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88节

  支撑裂缝上方的木质脚手架,突然断裂倒塌。

  沉重的木梁带着碎石,朝着江水中的人群砸了下来。

  “小心。”朱英几乎是本能地扑向身旁的朱允熥,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往旁边推去。

  朱允熥踉跄着摔在沙袋堆里,堪堪躲过木梁,可朱英自己却因用力过猛,被身后汹涌的浪头拍向闸口。

  闸口边缘的砖石锋利如刀,他的右臂狠狠刮过砖石,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鲜血顺着手臂汩汩流出,混着江水染红了一片。

  “英儿!”

  城楼上,朱元璋猛地向前倾身,声音嘶哑地大喊:“蒋瓛!快!救人!”

  岸上的锦衣卫立刻纵身跳进江水,迅速将被浪头困住的朱英拉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扶到堤岸上。

  朱英的右臂垂在身侧,伤口还在不断冒血。

  他脸色苍白,却依旧咬着牙,没哼一声。

  “朱英哥哥!”朱允熥扑到朱英身边,哽咽道,“都是为了救我,都是我不好,你才会受伤的。”

  “哭什么,不碍事,就是点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朱英一笑,头有些晕。

  夏原吉快步走过来:“什么皮外伤!这伤口深着呢,得赶紧包扎!裂缝已经堵住了,后续的加固和漕船疏导交给我就行,你快回去处理伤口。”

  朱英点了点头,在锦衣卫的搀扶下,和朱允熥上了马车。

  城楼上,朱元璋长长松了口气。

  方才看到朱英被浪头拍向闸口时,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比当年战场遇险时还要强烈。

  朱英舍命护住允熥,不顾自身安危守住水闸,这份护着家人、护着江山的心,比什么都重要。

  他,就是朱家人。

  ……

  “陛下!”蒋瓛走过来,“金川门水闸裂缝已彻底封堵,夏原吉正组织工匠加固闸体,漕船也已开始疏导,下游百姓转移工作亦近尾声。只是方才朱英大人为缓解主闸压力,下令开启东侧分流渠时,渠水漫溢,淹了附近的皇家马场,场中三千匹战马,大半被水流冲走,仅剩百余匹被困在高地。”

  “什么?!”

  一旁的朱允炆就猛地惊呼出声,“那马场里的战马,有皇爷爷最爱的‘踏雪’,还有父亲去年生辰时,西域进贡的‘追风’!那些都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良驹,祖父平日里连骑都舍不得让旁人碰,怎么就被冲走了?”

  朱元璋侧过身,目光落在朱允炆脸上。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了朱允炆片刻,而后冷冷道:“三千匹战马,比分流渠下游三万百姓的性命还重要?”

  朱允炆身子一震,头埋得极低:“孙儿失言!孙儿并非此意,只是知道那些战马是从西域万里迢迢运来,皇爷爷平日里对它们格外爱护,连马场的草料都要亲自过问,如今没了,实在是可惜。”

  “不可惜!”

  朱元璋的声音沉了下来:“战马没了,日后还能从西域再买、再征;可百姓没了,谁来种粮?谁来缴税?谁来守这大明的江山?”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朱允炆自小在东宫长大,锦衣玉食,见惯了皇家的珍宝良驹,却从未见过洪水淹村时百姓扶老携幼、流离失所的模样。

  他看重的是祖父喜爱的战马,是皇家的损失,却没想想,若不是朱英当机立断开启分流,被淹的就不是马场,而是下游成片的民巷,是数万百姓的家园和性命。

  这样的孩子,缺的何止是魄力,更是一颗装着百姓的心。

  反观朱英,哪怕知道分流会淹了皇家马场,哪怕明知会担责,依旧毫不犹豫地下令。

  这份取舍之间的决断,才是朱家子孙该有的样子。

  “陛下,还有一事。夏原吉押送速凝水泥途中,曾被工部的人阻拦,说‘水泥乃紧要物资,需先禀明尚书大人方可调用’,耽误了近半个时辰,若非夏原吉强行闯过,恐怕水泥还到不了水闸。”蒋瓛道。

  朱元璋的脚步顿住,眼底闪过厉色,“看来,有人不想朱英成事,不想这水闸顺利修好啊。你亲自去查,查清楚背后到底是谁在作祟。敢在这种时候拖后腿,胆子倒是不小。”

  “臣遵旨!”蒋瓛躬身应道。

  一旁的朱允炆,脸色微微泛白。

  ……

  济安堂。

  朱英靠在铺着软垫的木床上,右臂伸直搭在床沿的木托上,露出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戴清婉坐在床边的小凳上,手里捏着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夹着浸了止血药酒的药棉。

  “忍着点。”她轻声道。

  朱英的肩膀猛地一缩,咬着牙,没哼一声,只是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一旁的朱允熥眼眶红红的,泪花在眼底打转:“朱英哥哥,要是我刚才不往裂缝那边凑,你就不会被木架砸到了。”

  “跟你没关系。”朱英一笑,“我没事的。”

  戴清婉往伤口上撒着白色的药粉:“还说没事的!这伤口深到能看见骨头,要是再偏一点,伤了筋脉,你这条胳膊就废了。幸好国舅留下了药,以后可不能这么冲动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国舅交代?”

  朱英笑着点头。

  脚步声传来,朱元璋急急走了进来,显然是从金川门城楼直接过来的。

  戴清婉见状,就要起身参拜,却被朱元璋抬手拦住:“不用多礼,继续给他包扎伤口,别耽误了。”

  朱英看到朱元璋,一笑:“陛下,臣这点小伤,还惊动你了?”

  他说着,还想抬手行礼,却被伤口的疼痛扯得倒吸一口凉气。

  朱元璋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别动!好好躺着养伤,跟我还讲这些虚礼?”

  他低头看着朱英手臂上的伤口,看着那渗血的皮肉,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疼就喊!”朱元璋道,“在爷爷跟前装什么硬气?”

  他的指尖刚碰到朱英的肩膀。

  “哎哟!”

  朱英喊一声,头一歪,竟直直地昏了过去。

第241章 漠北共主马天,这才是漠北王

  漠北,冷风吹过。

  马天和也速迭儿趴在山顶最高处的一簇矮草后。

  下方河谷里的营地,黑色的兽皮帐篷密密麻麻排开,外围绕着半人高的木栅栏。

  马天眯眼看去,只见几个高大的骑士正沿着栅栏巡逻,他们身形比中原士兵高出大半个头,比草原牧民也显得更为壮硕。

  “这就是金帐王庭派来的罗刹兵。”也速迭儿低声道,“这些人力气大得吓人。”

  马天仔细数着营地外围的帐篷,估算下方的罗刹兵绝不止一万。

  他们的战马是清一色的棕黑色高头大马,比玄甲骑的战马还要高出半头,马背上搭着沉重的鞍鞯,一看就擅长正面冲撞。

  “元帝倒是藏得深,留着这么个后手。”马天眼底掠过一丝寒光,“既然撞上来了,那我就先灭了他们,断了元帝的指望。”

  也速迭儿身体猛地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马天:“你只有一万玄甲骑,下面的罗刹兵比你多啊。”

  以少打多,还要对付战力强大的罗刹兵,这简直是冒险。

  他带马天来这里,本就是联手前的最后一次试探:若马天连眼前的罗刹兵都没把握对付,那所谓“联手灭北元”不过是空谈;可若马天真能赢,他才敢相信,这个大明国舅有资格做瓦剌部的盟友。

  马天察觉到也速迭儿的目光,一笑:“那你看着就是。”

  也速迭儿挑了挑眉:“好,我倒要看看马国舅的手段。要是你真能拿下这伙罗刹兵,往后草原上的事,我瓦剌部支持你。”

  马天没再说话,只是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我去了。”

  也速迭儿点点头,看着马天转身,沿着山顶的陡坡往下走。

  马天顺着陡坡往下走,山的另一面,他的玄甲骑正在待命。

  半炷香后。

  也速迭儿趴在山顶的矮草后,心中犯嘀咕:“一万对一万五,就算玄甲骑是大明精锐,也该折损不少吧?”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突然从山的另一侧传来。

  极有节奏、极整齐的轰鸣,像远处天边滚来的闷雷,眨眼间就震耳欲聋。

  山口像是被劈开一道裂缝,涌出了一片黑色的洪流。

  是玄甲骑!

  队列排得严丝合缝,前后左右的距离分毫不差,连马速都完全一致,远远看去,不像是一支军队,倒像一块移动的黑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罗刹兵的营地冲去。

  “其疾如风!”也速迭儿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他活了三十年,见过蒙古铁骑的奔袭,见过瓦剌勇士的冲锋,却从未见过这样快又这样齐的骑兵。

  玄甲骑汹涌向前,可他们的队列却没有丝毫散乱。

  那是“其徐如林”的规整,却又带着“动如雷震”的声势。

  河谷里的罗刹兵终于察觉到了危险。

  他们举起长斧朝玄甲骑的方向大喊,声音里带着惯有的蛮横,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玄甲骑已经冲到了木栅栏前。

  没有呐喊,没有冲锋的号子。

  最前排的骑士抽出腰间的长刀,长刀落下,半人高的木栅栏竟被他们连人带木一起劈断。

  接下来的场景,让也速迭儿的呼吸瞬间停滞,一股寒意从背脊猛地窜上来。

  玄甲骑冲进营地的瞬间,杀戮就开始了。

  那些他以为战力强悍的罗刹兵,在玄甲骑面前竟像脆弱的草芥。

  玄甲骑的刀很快,快到罗刹兵的斧头还没落下,就已经身首异处。

  他们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脸上覆盖着玄铁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看不到忿怒,看不到亢奋,只有极致的冷静,杀人就像割草一样,干脆利落。

  玄甲骑像一道黑色的潮水,所到之处,罗刹兵成片倒下。

  没有呐喊,没有喘息,只有极致的静默,这种静默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恐惧。

  也速迭儿看得眼睛发直。

  两个时辰后,罗刹兵被全灭。

  河谷里的黑色帐篷燃了起来,浓烟滚滚,鲜血染红了大片牧草,连流淌的河水都泛着淡淡的红色。

  马天抬手一挥,玄甲骑开始有序撤离。

  他们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列,没有丝毫慌乱,甚至没有人出声,朝着山的另一面涌去。

  也速迭儿瘫坐在草地上,背脊的寒意还没散去,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他又一次喃喃念出这句话。

  这是中原兵法里的句子,他以前只当是文人的夸张,可今天,他亲眼见到了。

  ……

  夜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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