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106节

  “除非什么?父亲救救儿子啊!!”

  “假死!”

  被贾珍连番哀求的贾敬,一脸平静的看向贾珍言道:

  “你若假死,一应罪责,自是无法加身;你若假死,我宁府为你收尸之后,你虽不能再用贾珍之名,也能留在神京,喜乐度日……”

  说着,贾敬自怀中掏出了一枚蜡封丸药,呈递贾珍眼前言道:

  “此丸,乃为父得一高人馈赠,服用之后,不出两个时辰,便会脉搏全无,状若死人。以热水浸身,便可复还原状……”

  贾敬此言尚未及得落地,那贾珍便忙不迭的自贾敬手中抢过丸药道:

  “父亲我用!!”

  贾珍乃贾敬嫡长子,且除贾珍之外,贾敬无有其他男丁。

  因而,在贾珍的心中,贾敬虽然严厉异常,却也不会坑害自己。

  也因如此,自贾敬手中抢过丸药之后,贾珍便忙不迭地去除蜡封,吞服入腹。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哪怕早已定计,亲眼瞧见贾珍吞服丸药的贾敬,亦是心头发紧。

  是的,那丸药,却非假死之药,而是一丸促使心跳加速,气血翻涌,服用过后,不出一个时辰,便会令人呈现偏枯之死状的暴毙之药!

  “珍哥儿,除此之外,为父还要令人狠揍你一番。”

  静默半晌,贾敬瞧看向吞下丸药之后,整个人喜上眉梢的贾珍言道:

  “如此,你死之后,为父便会带人,冲击三法司,诘问其为何戕害我儿,借此将你尸身抢出,不令三法司验尸。”

  得闻此言,瞧看着贾敬眸中那不似作伪的情绪,吞服丸药,自觉性命无忧的贾珍,却是稍稍恢复了些许理智,面向贾敬行礼言道:

  “儿惭愧,竟劳累父亲为儿谋划至斯。”

  “你为我儿,为父自会替你谋划。”

  不等贾珍言辞落地,贾敬便瞧向门外开口言道:

  “来啊,将军中刑罚,对珍哥儿用上一遍,莫要在面容手脚等裸露肌肤之处,留下印痕来。”

  此言落地,贾敬扭头,瞧看向贾珍言道:

  “珍哥儿,五城兵马司之人,就在院外,你且忍着莫要痛呼出声才是。”

  “儿省得!”

  贾珍闻言,面颊微微一抽的冲贾敬点了点头之后,便看向那缓步而来的车把式,牙关一咬的冲其言道:

  “来吧!莫要留手!我身上这印痕越狠,三法司便越是理亏,越是无法拦阻我贾氏索要尸身之事!!”

  ……

  ……

  先不说那咬着木棍,瞠目欲裂的忍受,经受老虎凳,鞭刑,烙铁等刑罚的贾珍。

  单说那顺天府,在令衙役带着公函前往五城兵马司,令其协助侦办此案的同时。

  顺天府尹,亦是一纸奏疏,将顺天府之事,连同诸多诉状,一并呈递于了宫中。

  除那虽为地方官,却拥有直奏皇帝,以银为印等等特权,位同封疆大吏的顺天府尹之外。

  那主官与六部尚书并称为七卿的都察院御史,亦是闻风奏事的就顺天府之事,为宣靖帝奏上一道《劾宁国公府贾珍疏》。

  奏疏至内阁,内阁立刻将其转呈宣靖帝。

  皇城之内,内殿之中。

  面带药巾,前隔药布的宣靖帝,正瞧看那经过严格消杀的天下公文之时。

  殿外侍立之小太监,毕恭毕敬的步入内殿,双膝跪地,额头触地的言道:

  “陛下,内阁转呈之奏疏至了。”

  京中恶疫肆虐,文书数量锐减,倍感权柄缺失的宣靖帝闻言,自是微微点头言道:

  “呈上来。”

  宣靖帝言落,身侧未曾接触过天花恶疫密切接触者的潜邸老人,便上前接过那严格消杀的公文,送与宣靖帝案前。

  当头几道,便是那都察院御史弹劾宁国公府贾珍之奏疏,紧随其后的则是顺天府尹,言述百多苦主控诉贾珍之奏疏。

  宣靖帝业已登基数载,瞧看这奏疏便知,

  这是朝中文武,就宁荣二府归还国库欠银之事,攻讦贾氏一族。

  ‘文武攻讦业已抵达朝堂奏疏之截断,贾氏一族,却未曾向朕上书求援。’

  翻阅着攻讦贾珍之诸般奏疏,宣靖帝目光晦暗的心道:

  ‘却不知,是这贾氏一族觉着尚有余力,还是其耳聋目盲,未曾知晓此事。’

  ‘不管如何,一百二十余名苦主,扛着刑罚,状告贾珍之事,朕却不能视若无睹。且让朕瞧看瞧看,你贾氏一族,能否扛得住此劫罢。’

  念着如此,宣靖帝探手而出,捉住御笔,自都察院御史闻风奏事之奏疏之上圈了一圈,而后言道:

  “责令,令都察院、大理寺、刑部,三司会审贾珍之案。”

  圣谕已出,司礼监秉笔太监,自是点头批红。

  而后,便有司礼监小太监,将此批红奏疏,送往内阁。

  “成了!!”

  接到批红奏疏,内阁诸臣皆是弹冠相庆言:

  “陛下点头,司礼监批红,三司会审之下,且看那贾氏一族,服不服软!”

  “虽说那贾珍为三等爵威烈将军,不能对其用刑。”

  瞧看着司礼监批红之文,内阁大学士,刑部尚书纪同伟,满脸自信的言道:

  “然,贾珍此子,荒唐度日,心性羸弱,且证人、证据齐备,本阁纵使不用大刑,其也无可辩驳!”

  “以那贾珍之心性,只要稍稍示意一二,其便会为了脱罪,而供出荣府龌龊。”

  纪同伟言辞方落,内阁次辅,礼部尚书孔兴仁亦是点头言道:

  “届时,宁荣二府,浑身脏水,污秽不堪;若是陛下将宁荣二府归还国库欠银之事,引为先例,我等便可以次为筏,依礼辩驳。”

  “……”

  内阁诸臣,面露喜色,言辞凿凿。

  显然,在其心中,宣靖帝令三司会审贾珍之案后,他们业已获得了胜利。

  却是不知,当吞下丸药的贾珍,被其下令,押入刑部大牢,骤然暴毙后,其会作何反应……

第一百零四章:什么,贾珍死了?!

  且不说内阁诸臣,接到宣靖帝三司会审之圣谕后,作何反应。

  单说宁荣街这边,得了贾敬示意的贾赦,却是发动贾氏忠仆,将宁荣贾氏,都中八房,繁衍百余载之男丁,悉数唤来,聚至荣府。

  令方下达,便有贾氏忠仆,来回穿梭,急唤贾氏子嗣。

  最先应唤而出的,自是那时至如今,仍留在校场,每日苦练三个时辰之人。

  接着便是那些,出了校场后,因诸般因由,未曾花天酒地,肆意妄为之人。

  最后才是那些,出了校场后,便呼朋唤友,眠花宿柳,日日高乐之纨绔子。

  此三者,虽说同具贾姓,彼此之间,却是泾渭分明,彼此抱团,不互相融。

  那肆意高乐之纨绔子,方想询问,令他们汇聚此地,究竟是为了何等要事,便见身着一等将军大服的贾赦,满脸阴沉的大步而出。

  见那传闻中昏厥不醒,药石难医的贾赦,竟无有丝毫异样,那群本身便是因为贾赦抱恙、濒死,方才胆敢逃了校场苦练的纨绔子,

  自是双股颤颤,心怀惴惴,生怕贾赦,就此事作伐,狠狠的惩治自己。

  然,此刻的贾赦,却是半点也没有兴致,训斥这群业已被贾氏放弃了的纨绔,死死的盯着宁国公府方向,只待兄长贾敬传出消息,便领族人前往。

  等了半晌,仍不见宁府来人通知的贾赦,心生急切,加之贾氏那群纨绔,见自己久久站立,却无人言说汇聚何事,禁不住窃窃私语的声响嘈杂。

  被扰了安宁的贾赦,抬眸朝着那喧杂之音最响之纨绔子团体方向瞥了一眼后,便问贾氏忠仆言道:

  “我贾氏一族,都中八房,繁衍百余载光阴之子嗣,可曾聚齐?!”

  “回大老爷的话,除女眷与宁府珍大爷外,族中的哥儿们,却是业已聚齐了。”

  那贾赦此问出口,业已盘点过人数,一一厮认过的荣府忠仆,却是毫不犹豫的回话言道。

  言至于此,那忠仆却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朝那微微点头的贾赦言道:

  “独缺居在老夫人院中,得老夫人教养的宝二爷。”

  “宝玉?!”

  原本得闻贾氏族人已至,面上还微微浮现出满意之色的贾赦闻听,身为荣府二房嫡子的贾宝玉,竟然未至,却是眉头紧锁的言道:

  “他却是因何未至?!”

  “大老爷,宝二爷原是想来的,甚至业已随小的出了老夫人别院,然宝二爷闻听,汇聚于此的族人,无一女眷之后。”

  那忠仆闻言,面露苦涩,倒豆子般,将此间种种,悉数相告的言道:

  “便满脸不悦的言:‘尽是些浊臭逼人男儿,唤我作甚?有着劳什子功夫,我还不如同袭人她们赏花作诗来的尽兴’言落,宝二爷便甩袖而去。”

  得闻此言,贾赦这嘴角便猛地一抽。

  贾赦表示:自己虽知宝玉平日里被母亲与他生母王氏娇惯得狠了,却不曾想,竟被娇惯成了这般不识大体的模样!

  原就因贾敬处久无消息,心头烦闷的贾赦,得闻荣府二房嫡子贾宝玉之做派,这心头顿时便燃起了一团无名之火。

  心生火气的贾赦尚未及得发作,那贾宝玉的亲爹老子贾政,便将随身携带的教鞭,捏的吱吱直响的道:

  “那孽障真是如此言说的?!”

  “小的不敢欺瞒,当时随小的一并前往的还有三人,皆可证明小的所言无虚。”

  听闻贾政中途插言,那仆厮忙指着同行之人解释言道:

  “小的言说,此乃大老爷严令,请宝二爷务必前来,然,宝二爷入了老夫人院中,不久,老夫人便令小的退下……”

  伏惟圣朝,以孝治理天下,

  贾赦之令虽严,却为人子,加之自贾赦贾敬自污之后,宁荣二府,特别是荣国公府之权柄,被史老太君把持。

  而得贾赦之令的忠仆,仅仅只是贾氏仆厮,自不敢强求。

  加之还要去唤其他贾氏子弟,请了两次无果后,便退出了史老太君别院。

  “孽障,他大伯唤他,却以如此荒唐的言行拒绝不奉行不说,还档胆敢劳累母亲!”

  得闻口出荒唐之言的贾宝玉,烦累史老太君,拒不前来,贾政将掌中教鞭捏的更紧了,同时贾政扭头,瞧看向贾赦言道:

  “兄长,你且稍待,弟这便前往母亲处,将那孽障给提来……”

  “踏踏踏!!”

  贾敬此言尚未及得落地,便被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所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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