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熟悉的嗓音在耳旁响起。
答里孛意外道:“你……你怎修成了宝月光王佛的太阴之炁?”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二人已经有一年多未见。
刚开始还只是惊讶,但很快,答里孛就惊骇了。
那不只是修成了太阴炁,更是达到了极高的境界,远远比她高的境界。
天赋“佛修”,不同凡响。
一时间,那颗本就躁动的芳心无比狂跳,体内太阴之炁被王禹那同根同源的力量牵动,潮起潮涌,无法自拔……
宝月光王佛的传承,虽然不禁男子来修炼,但太阴之力,本就与男子的纯阳之躯相悖。
修炼速度远远不及女子不说,没有大成,复生纯阳之前,还会显化男身女相,阴柔无比。
可眼前的龙王,玉石般的肌肤,俊朗的面容,倒也有那一二分女相,可要是说他阴柔,那就是睁着眼说瞎话了。
那逼人的阳刚之气,答里孛仅仅只是靠近了,都有种神魂被灼烧的感觉。
“我去年送你的龙头,可还在?”
顿时,答里孛瞪了王禹一眼,咬了咬银牙,最后还是点头道:“我随身携带的。”
“拿来我看看。”
“你不信我?我为你可是守身如玉……”
“我不信,你看……这都包浆了。”
“还不是你个没良心的,一年多时间也不去燕云。不行,今日我要将你榨干……其他事稍后再说……”
阴阳交加,水火交融,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让人欲罢不能!
几度飞上云端,一年多的空虚也终于被填满。
“南院大王准备向你臣服,只要你开尊口,我为你取来燕云十六州。”
燕云地区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它既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又是中原王朝保护农业区、抵御游牧民族入侵的天然屏障。
当然,也是中原王朝在其盛世时经略东北的基地。
北宋《契丹国志》曰:“幽、燕诸州,盖天造地设以分藩、汉之限,诚一夫当关,万夫莫前也。”
众所周知,燕云十六州,是一个整体的防御体系,少了一州都不行。
别看燕山和太行山是天然的长城屏障,可其中有数个孔道,可以通行大军,直抵中原。
这十六州,五个关卡,都掌握在手里,才算是收复了燕云。
要是只夺了北京、天津等平原地区,半点作用也没有。
历史已经给出了最深刻的教训。
“一口吃不成胖子。”
王禹摇了摇头:“如今我麾下不过三万战兵,三万辅兵,人口十来万,哪里能守得住这片广袤的土地。且再等几年吧!长则五年,短则三年吧!”
“龙王难道不知自己的大名已经震动天下了吗?只要背嵬大军一到,必然有无数汉家儿郎以待王师。在燕云又有南院大王配合,南京道的契丹人也不会成为阻碍。这天下,且不措手可得?”
可王禹还只是摇头,并不受诱惑:“时机终究未到啊!如今辽东尚能太平一段时间,我陪你回燕云一趟,和南院大王细谈未来。”
“如此更好。具体你和南院大王去谈。”
三年之前,王禹一行千里迢迢从燕云抵达辽东,借助高永昌的身份这才得以在辽东立足。
如今,自东向西而行,又是一种别样的心绪。
这天下,未必不能姓王!
锦州城,算不得有多雄壮,但却是西进的必经之路。
答里孛的团队再度归来,已经成了临海军节度使的郭药师自然要来拜见。
只一眼,胆大包天,未来在辽宋金三国呼风唤雨的郭药师愣住当场,他的眼中再无他人,只那个站在天寿公主身边的伟岸少年郎。
紧接着,此人心如擂鼓,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滚滚而落,呼吸也是粗粝无比起来。
王禹盯住此人,逐步施加压力。
“卑职……卑职拜见天寿……公主!”
硬挺着不跪,但当王禹拧起眉头,施加上了孕神的力量,郭药师终于受不住了,单膝跪地拜倒:“卑职拜见公主!”
“嗯?”王禹挑了挑眉,再度加压。
“啪!”
郭药师青筋暴露,双膝跪地,低头道:“卑职……卑职……拜见龙王!”
“我还以为我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的不尊重我,你甚至都不愿叫我一声龙王。”
“龙王,小的不敢……只是龙王身上的光太过耀眼,不敢相认。”
“汉人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你也是俊杰,锦州城我不会来攻,还望你也好自为之。”
“龙王若至,卑职必然率领临海军上下一万多人望风而降。”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在锦州城停留稍许,王禹、答里孛、公孙胜等人再度西去,马不停蹄一路抵达蓟州。
二仙山下,风光无限好。
王禹本是要去拜见罗真人的,可却迎面遇到一人下山来。
只见此人约莫二十余岁年纪,身高七尺上下,八字眉,杏子眼微泛彩光,迥异寻常。
唯一一点可惜的是,长了个驼峰鼻,可下面三牙髭须掩着方口,说不上好看难看,但风神爽雅,颇有些古拙意味。
再看打扮,头上戴一顶不青不皂纱头巾,脚下踏一双登尘踏土方头履,穿一领不乌不褐道士服,系一条五彩纷杂吕公绦,不似碌碌红尘客,倒如翩翩炼丹人。
“当面可是公孙师兄?”
公孙胜微微一愕,回礼问道:“正是贫道,敢问道友是何来历?”
此人朝着众人一一施礼,颇有些自我介绍,道出简历:“在下大名府人氏,姓许,名贯忠。今春赴汴京府参加武举,侥幸夺魁,亦在京里住了半载,见了许多腌臜事,观那朝堂之上,浑同鬼域,峨冠博带,尽属非人,因此灰心丧气,不愿为官。这才来二仙山寻访真人……”
朝廷武举武状元的含金量还是极高的,众人齐齐一惊。
公孙胜又问道:“我师可在山中?”
“侥幸得遇真人,指点了弟子迷津。只是真人要去寻访仙友,已然遁去,我这才下山来。真人离去时对我言,真龙就在山下。敢问,可是娑竭龙王铁木真当面?”
“早就耳闻大名府许贯忠,不仅有武力,还有满身的才气,乃是古之隐者,是卧龙诸葛一般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寻常。”
王禹当即来了个把手言欢。
许贯忠此人,在简本中似乎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闲人,但其实绝不可等闲视之。
因为他这个名字就很是不凡。
“龙王谬赞,岂能与卧龙先生相提并论,不过读了几本书,学得几个字罢了!龙王如今打下了整个辽东,恢复了汉唐故地,端的是五百年不出的豪杰。我有一宝,愿献予龙王!”
很显然,他今日下山来,绝不是偶然相遇,而是图谋已久。
正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许贯忠在水浒中是隐者,那是世道所决定的,满眼都是不堪之人,自然是只能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但现在,英雄出世,隐于山林的贤者自然也会相继出山,辅佐圣王重建九州,再造太平。
只见许贯忠从宽大的袖口掏出一卷极大的卷轴,献到王禹面前。
“此宝可助龙王取那河北山西之地!”
王禹接过卷轴一展开,但见那图上,山川历历,江河蜿蜒,大小城池,星罗云布。
“这是……山川地理图?”
许贯忠扶须笑道:“龙王若是对山西河北两地用兵,只依此图直取州县,唾手可得。”
王禹细细一看,颔首道:“果真是宝贝,但今日我得到的最大宝贝却是先生了。敢问,这可是先生所作?”
河北山西的地理图还不够,若有天下山河图,那才是匡扶天下真正的利器。
许贯忠腼腆一笑,说道:“我昔日游历黄河之北,每遇险隘屯兵之所,及经行河路必画下一图。某地可以进兵,某处可以埋伏,并无分毫差错。龙王到地方不识之处,开图便知进攻之策。”
这并非自吹自擂,许贯忠真有这种实力。
“贯忠兄弟,真活地图也!”
“鄙人也就这些微末本事,只等龙王平定了天下,我便能安安心心游历九州,浪迹江湖,逍遥快活了。”
书中记载,许贯忠的兵法、武艺、谋略样样精通,琴棋书画无所不晓,精通契丹、女真、党项、吐蕃各国语言,端的是文武全才。
而最难得的还是深晓天下地理。
“我得贯忠,胜十万兵!”
第266章 辽国才女萧瑟瑟
宗先生,我之萧何;公孙胜、许贯忠,我之张良;吴用、黄文炳,我之陈平。
为今所欠缺的,就是少了一位能统领大军、多多益善的韩信了。
至于樊哙、曹参、周勃、夏侯婴之流,能够冲锋陷阵、斩将夺旗的好汉,梁山应有尽有。
而王禹自己,那自然是“兵形势”的霸王。
兵形势者,雷动风举,后发而先至,离合背向,变化无常,以轻疾制敌者也。
二仙山上,王禹未能得见罗真人,显然这位真人在避着自己。
但有许贯忠来投,便已经是最大的收获。
而随着名声流传出去,传说度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传说度:3】
【传说:娑竭龙王铁木真】
王禹将意志落在传说上,眼前浮现出了一幅无比宏伟浩大的画卷:
在白山黑水之间、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之上、在九州繁荣的城池之中。
战火在蔓延,杀戮在进行。
尸山血海。
但最终,一切乱象都消失在了红日的照射之下,只剩下光明和温暖。
依旧是蓟州城外的翠屏山。
山色苍翠如屏,人马雄壮如虎。
耶律得重看上去沧桑了不少,没有了被王禹一战所擒前的意气风发。
二人再度纵马而立,签订2.0版本的高粱河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