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471节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西夏……”

  他低声自语。

  “李谅祚(虽然此时李谅祚已死,实际上是其子李秉常在位,梁太后掌权,此处指代西夏皇族),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

  接下来的半个月,汴京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与喧嚣之中。

  平静的是,朝堂上没有什么大的争吵,大家都在忙着看报纸,忙着讨论苏轼和司马光的新一轮骂战。

  喧嚣的是,报司的生意越来越火。

  司马光在病床上,硬是撑着写了三篇驳文。

  文章虽然依旧引经据典,但也开始尝试着用一些通俗的例子。

  比如他把“治国”比作“修堤”,说不能因为想灌溉农田,就把堤坝给挖了,那样会发大水淹死人。

  这话是在影射新法步子太大,容易出乱子。

  而苏轼则立马回敬了一篇《论修堤与挖渠》。

  说光修堤坝不挖渠引水,那水都在堤坝里发臭了,田里的庄稼还是旱死的。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其他的文人也是纷纷站队,报纸的销量节节攀升,直接突破了十五万份。

  而与此同时。

  一支神秘的商队,悄悄地离开了汴京,向着西北方向进发。

  这支商队里,没有货物。

  只有藏在箱底的横刀、强弩,还有一箱箱沉甸甸的金锭。

  领头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

  他是皇城司的干将,也是凌峰手底下的头号手下——代号“老鬼”。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

  去西夏,把那天,给捅个窟窿。

  ……

  熙宁六年七月初。

  天气愈发炎热。

  汴京城的百姓们,正摇着蒲扇,在树荫下讨论着最新的八卦。

  “哎,听说了吗?昨天的报纸上,有个叫王二麻子的,写了一篇《种瓜得豆》,骂那个贪官污吏,写得那叫一个解气!”

  “可不是嘛!听说那王二麻子就是个种地的,也能上报纸,还能拿钱!”

  “我也想去试试,我那杀猪的手艺,也能写出点道道来!”

第254章 西夏乱起

  西夏,宥州城外。

  风卷着黄沙,打在破旧的羊皮帐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几个穿着发白号衣的西夏汉军士卒,正缩在背风的土坡后面,手里捧着几个干硬的黑面馍馍,就着皮囊里泛酸的凉水往肚子里咽。

  “老刘,这日子是个头啊?”

  一个年轻些的士卒,费力地咬下一口馍馍,嚼得腮帮子生疼。

  “上头说,今年又要加税,说是为了防备南边的大宋,军饷都拖了三个月没发了,家里婆娘来信,说锅都要揭不开了。”

  叫老刘的那个老兵,把手里的馍馍掰碎了,泡在水囊盖子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吃你的吧,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要是让党项大爷听见你发牢骚,一鞭子抽死你。”

  正说着,土坡另一头,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了过来。

  是同队的赖子头。

  这人平日里最喜欢往城里的商队跑,听些稀奇古怪的消息。

  赖子头怀里鼓鼓囊囊的,像是揣着什么宝贝。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党项人的监军,这才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

  “嘿,你们猜,我刚才在城里那些南边来的行商那里,看见了什么?”

  年轻士卒翻了个白眼。

  “能看见啥?还能看见大宋的娘们不成?”

  “俗!”

  赖子头啐了一口,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卷画轴。

  那画轴不大,纸张却极其精良,看着就不是西夏这边的糙纸。

  “你们看看这个。”

  赖子头把画轴在膝盖上慢慢展开。

  老刘和年轻士卒凑过头去。

  只一眼,两人的眼珠子就拔不出来了。

  画上画的是一座城。

  不是那种土墙围起来的破城,而是楼阁高耸,街道宽阔。

  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了。

  关键是那街上的人。

  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就连那路边卖炊饼的小贩,穿的都是没有补丁的棉布衣裳。

  画的最中间,是一个露天的食摊。

  摊子上摆着一盆盆冒着热气的肉,那是大块大块的红烧肉,油光发亮。

  旁边还有白面馒头,堆得跟小山似的。

  而在食摊边上坐着吃饭的,竟然是一群穿着号衣的大宋士卒。

  他们手里端着大碗,碗里全是肉,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乖乖……”

  年轻士卒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这……这是大宋?”

  赖子头得意地收起画轴,揣回怀里。

  “那可不!”

  “那行商说了,这画的是大宋汴京的夜市。”

  “你们看见那些当兵的吃的没?”

  “大肉!白面炊饼!”

  “听说在大宋,禁军一天三顿饭,顿顿有肉,管饱!”

  “而且人家发军饷,发的都是足陌的铜钱,从不拖欠!”

  老刘的手抖了一下,手里的半块黑面馍馍掉在地上,沾满了黄土。

  他也没去捡,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赖子头的胸口。

  “真的假的?”

  “一天三顿?顿顿有肉?”

  “咱们这一年到头,也就是过年能见着点荤腥。”

  赖子头撇了撇嘴。

  “我骗你干啥?”

  “人家行商说了,现在大宋那边,因为搞那个什么新法,老百姓日子过得红火着呢。”

  “就连那地里的猪,吃的都比咱们这黑面馍馍强!”

  “人家那猪吃的是豆饼拌糠,咱们吃的是啥?那是连糠都不如的草籽面!”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在场几个汉军的心里。

  猪都比咱们吃得好。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们肯定觉得是吹牛。

  可看着手里那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面馍馍,再想想画上那流油的红烧肉。

  一股子酸气,从胃里一直冲到了鼻子里。

  “还不止呢。”

  赖子头既然开了头,就收不住了,把听来的消息一股脑往外倒。

  “听说大宋那边的禁军,只要家里有娃娃的,朝廷给修学堂,免费让娃娃去读书认字!”

  “读书啊!”

  “那可是只有党项贵族老爷才能干的事!”

  “人家大宋,当兵的娃娃都能读!”

  “将来指不定还能考个状元,当个官老爷呢!”

  老刘的眼睛红了。

  他家里有个六岁的孙子,聪明伶俐,可就是因为家里穷,连个名字都不会写。

  若是能去读书……

  “赖子头,你别是收了南边人的钱,来乱嚼舌根的吧?”

  老刘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自己都不信的期盼。

  “我收钱?”

  赖子头从怀里掏出半块碎银子,那是刚才行商打赏他的。

  “人家行商说了,这消息在南边都不是秘密。”

  “也就是咱们西夏这边的官老爷瞒着咱们,怕咱们知道了心里不平衡。”

  “你们爱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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