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90节

  苏千岁竖起了第二根手指,声音陡然转冷:

  “第二,实话:陛下方才所言——全错!”

  “错得离谱!错得荒唐!”

  “陛下平日……到底读的是什么书?!看的又是哪家修的史?!”

  轰——

  朱祁镇被这劈头盖脸的“全错”砸懵了,张着嘴,呆若木鸡。

  像个被先生抓包背错书的三岁孩童,连辩都不敢辩。

  苏千岁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被沉静覆盖。

  “罢了。”

  他叹了口气,重新坐正:

  “既然陛下有此一问,今夜时辰也还长……”

  “老臣,便好好与陛下说一说,当年太宗皇帝,究竟是如何‘取得天下’的。”

  朱祁镇心里一百个不想听,可嘴上只能哆嗦着说:“老、老师请讲……”

  苏千岁颔首,又饮了口茶,润了润喉。

  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沉入往事:

  “此事,要从。”

  “洪武二十五年说起。”

  ……

  洪武朝。

  “洪、洪武二十五年?!”

  朱元璋先是一愣,随即嗤笑:

  “这老阉货胡扯啥呢?洪武二十五年能有啥大事?咱咋不记……”

  他话还没说完。

  天幕上,苏千岁下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直直劈进他耳朵里:

  “那一年,太子朱标——薨了。”

  ……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眨了眨眼,好像没听清。

  “标儿……薨了?”

  他喃喃重复,随即猛地摇头,声音陡然拔高:

  “放屁!胡扯!荒唐!!”

  “洪武二十五年?标儿才多大?!他身体好着呢!怎么可能死在咱前头?!”

  他“噌”地站起来,指着天幕,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这老阉货满口胡言!咒咱儿子!咒咱太子!!”

  “陛下息怒!”

  底下群臣吓得齐刷刷跪倒,头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朱标也愣住了。

  他看向天幕,又看向暴怒的父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洪武二十五年……自己会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朱元璋在御阶上来回暴走,像头被激怒的雄狮。

  “咱的标儿!咱亲手带大、悉心栽培的太子!他怎么会……怎么会……”

  他声音忽然哽住,眼眶瞬间红了。

  “父皇……”

  朱标上前一步,想扶他。

  朱元璋却一把推开他的手,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天幕。

  “说!给咱说清楚!!”

  “洪武二十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标儿是怎么……怎么没的?!”

  他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太子早逝。

  这四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了洪武皇帝的心口。

  ……

  永乐朝。

  朱棣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当听到“洪武二十五年”和“太子朱标薨逝”这几个字时,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抬起眼,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变得深远而复杂。

  大哥……

  这个称呼,在他心里压了很多年。

  “洪武二十五年……”

  朱棣低声重复着,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底下群臣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杨士奇敏锐地察觉到陛下情绪的变化,悄悄垂下了头。

  朱高煦还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朱高燧轻轻拉了下衣袖。

  满殿寂静,只有天幕上苏千岁的声音在继续。

  朱棣缓缓靠回龙椅,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宫殿,望回了四十多年前的南京城。

  那一年,他还在北平做燕王。

  那一年,快马送来噩耗的时候,他正在校场上看士卒操练。

  他记得自己当时愣了很久,手里的马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大哥……走了?

  那个温厚仁德、待他最好、手把手教他读书写字的大哥?

  那个他从小到大最敬重、最信服,从没想过会走在父亲前面的大哥?

  朱棣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洪武二十五年。

  这个年份,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如果……如果大哥还在。

  如果大哥顺顺当当继承了皇位,坐在应天府的龙椅上。

  他朱棣,还会不会起兵?

  还会不会披上铠甲,带着兵马,一路从北平打到南京?

  还会不会有“奉天靖难”,会不会有金川门之变,会不会有……后来这二十多年的永乐朝?

  朱棣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痛楚。

  不会。

  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如果大哥在,我朱棣,绝不会反。

  他会安安分分在北平当他的燕王,替大哥镇守北疆,打蒙古,修城池。

  他会每年回京朝见,和大哥喝酒,说说边关的故事,聊聊儿时的趣事。

  他会是大哥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最值得信任的弟弟。

  而不是……后来的“太宗皇帝”。

  “父皇?”

  太子朱高炽细声开口,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朱棣回过神,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重新看向天幕,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威严。

  可心底那丝波澜,却久久未平。

  历史没有如果。

  大哥走了,建文削藩,刀架在了脖子上,他不得不反。

  可夜深人静时,他偶尔还是会想:

  若大哥还在,这天下,该是什么模样?

  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茶水已冷,涩意满口。

  就像某些深埋心底、永远无法与人言说的……遗憾。

第100章 陛下可知道?为什么不立儿子而立孙子?(收藏+追读!)

  天幕之上。

  “太子朱标,乃太祖皇帝嫡长子,也是他倾注毕生心血培养的储君。”

  苏千岁声音平缓,像在讲述一段遥远的故事。

  “太祖将他教养成仁德贤明之君,若江山能交到他手中,太祖便可安心闭眼了。”

  “可天有不测,洪武二十五年,太子病逝,东宫空悬,朝局动荡。”

  他抬眼看向朱祁镇:“这些,陛下知晓吧?”

  朱祁镇连忙点头:“朕知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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