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67节

  一提到具体要花多少钱,尤其是这么大笔的钱,谁都怕说错,谁都不想担责任!

  苏千岁似乎早有预料,目光直接转向场中唯一无法回避的人。

  “金尚书,你既为主责,你说说看,需要多少?”

  ……

  永乐朝,奉天殿。

  朱棣看着天幕,也皱起了眉头。

  “赈灾银两……这可是个要命的数目。”

  他喃喃道。

  少了,杯水车薪,灾民救不过来,新政也会沦为笑柄,甚至激起民变。

  多了,国库本就吃紧,万一北边或者哪里再出点战事,朝廷立刻就会捉襟见肘。

  这分寸,极难拿捏。

  “你们说说,”朱棣看向自己殿下的臣子,“若我大明遇此大灾,需银多少?”

  底下又是一片沉默。

  涉及具体钱数,还是这么大一笔,谁先开口谁容易背锅。

  朱棣目光扫向杨士奇:“杨士奇,你来说说看。”

  杨士奇心里叫苦,面上却依旧沉稳,出列道。

  “回陛下,赈灾所需银两,需视灾情范围、人口、受损程度、以及具体施政方略而定,并无定数。”

  “譬如洪武十八年山东大水,赈银约三十万两。”

  “永乐八年北直隶旱灾,赈银并减免赋税折算,约二十五万两。”

  ……

  “每次灾情不同,所需亦不相同,需户部会同地方仔细勘核,方能估算。”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引经据典,就是没给出具体数字。

  朱棣听得直皱眉,这老滑头!

  ……

  天幕之上。

  压力给到了金濂。

  他额角微微见汗,脑子里飞快计算。

  数省大灾,涉及人口至少百万计,以工代赈不仅要管饭,还要发工钱,兴修水利更是耗资巨大……

  他斟酌了又斟酌,试探着报出一个自认为比较“稳妥”的数字。

  “回九千岁,以臣初步估算,若统筹数省,行以工代赈之策,首期……或需白银五十万两,方可启动,并维持数月基本运转。”

  五十万两!

  这个数字报出来,不少官员暗暗点头。

  不算少,但也算不上狮子大开口,以如今朝廷的境况,似乎……还能接受?

  毕竟抄家抄出的银子数不胜数。

  然而。

  苏千岁听完,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投向金濂。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像深潭寒水,没有一丝温度。

  没有怒斥,没有质疑,甚至没有皱眉。

  就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金濂被这目光笼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猛地窜起,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那眼神里的意味,他读懂了。

  不是多了。

  而是……远远不够!

  甚至,可能还带着对他这种“保守”和“算计”的深深失望。

  大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金濂在九千岁那一道目光下,变得面无人色,摇摇欲坠。

  这五十万两……到底哪里不对?!

第73章 老夫有一个计策,那就是众筹!(收藏+追读!)

  “九……九千岁,这五十万两……是,是哪里估算不对吗?还请……还请明示……”

  苏千岁收回目光,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缓缓扫视了一圈厅内其他官员。

  “诸位,”他声音平淡,“你们也来说说。金尚书所奏,五十万两白银,用以数省赈灾……够,还是不够?”

  大厅里更安静了。

  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说够?九千岁那眼神明显不对。

  说不够?那该要多少?谁敢往上加?

  见无人应答,苏千岁直接点名:“于谦,你说。”

  于谦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拱手道:“回九千岁,臣粗略估算。若以工代赈,兼顾口粮与工酬,并启动部分紧要水利工程,五十万两……应该够,臣以为,金尚书所奏,尚属稳妥。”

  他自认为说得客观。

  可苏千岁听完,却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于谦不解:“九千岁是认为……五十万两,远远不够?”

  苏千岁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放下时,才淡淡吐出一个字:

  “当然不够。”

  ……

  洪武朝,奉天殿。

  “嗯?”朱元璋挠了挠头,满脸困惑,“五十万两还不够?这老阉货,想干啥?”

  他实在想不通。

  按他的经验,哪怕是大灾,五十万两白银砸下去,怎么也够撑一阵子了,还能干不少实事。

  他看向底下群臣:“你们说,赈个灾,五十万两够不够?”

  又是一片沉默。

  朱元璋火气上来了:“都哑巴了?!给咱说话!”

  户部尚书硬着头皮出列:“陛……陛下,以臣愚见,若精打细算,妥善调度,五十万两……确已足够应对,甚至可有所结余。”

  朱元璋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老太监……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

  天幕之上。

  苏千岁一句“当然不够”,把所有人都说懵了。

  五十万两还不够?

  那得要多少?

  一百万?

  两百万?

  国库刚缓口气,经得起这么花吗?

  可谁也不敢问。

  只有于谦,硬着头皮再次开口:“九千岁,此话……何解?还请赐教。”

  苏千岁看着他们一张张或茫然、或怀疑、或暗自算计的脸,终于不再卖关子。

  他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刺破所有人的侥幸。

  “你们以为,这五十万两,从户部大库拨出去,经过省、府、州、县,一层层官吏之手,最终能有多少,真正变成灾民口中的粮食,手中的工具?”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隼。

  “老夫告诉你们,能有两成落到实处,便算是苍天开眼,底下那些官儿良心未泯了!”

  “轰——!”

  这话像惊雷,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你们以为老夫在危言耸听?”

  苏千岁冷笑,从袖中抽出一份卷宗,摔在桌上。

  “自己看看!”

  “正统初年,河南大旱,朝廷拨付赈银三十万两!”

  “最后核销的账目倒是漂亮,可老夫派人暗访,实际用于购粮施粥的,不足六万两!其余二十四万两,去了哪里?!”

  他又拿起另一份:“再看去年,山东水患,拨银二十万两。结果呢?堤坝仍是破堤,粥棚只见清汤!银子呢?进了谁的腰包?!”

  他一份份摔着卷宗,声音越来越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河道总督贪墨修河款!”

  “知府知县克扣赈灾粮!”

  “就连最底层的胥吏,也敢在秤砣上做手脚,在米中掺沙土!”

  ……

  “层层盘剥,雁过拔毛!”

  “你们真当老夫不知道?!真当这天下人都是瞎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所有人心肝俱颤。

  “现在,你们再告诉老夫,这区区五十万两,经得住他们这么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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