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徐有贞……这是在指控九千岁?!
他疯了吗?!
“哦?”苏千岁笑了,笑得云淡风轻,“我为什么要害你?”
“因为……因为……!”徐有贞豁出去了,嘶吼道,“你才是大明最大的贪官!你才是大明最大的奸臣!”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大:
“你权倾朝野,架空皇帝,结党营私,贪赃枉法——你才是大明最大的蛀虫!最大的祸害!”
“你杀王振,杀那些官员,不是为了整肃朝纲!是为了灭口!是为了清除异己!”
“你……区区一个太监,一个宦官,无视陛下,你简直太太太……”
徐有贞喘着粗气,眼睛血红:
“你才是那个最该千刀万剐的人!”
话音落下,奉天殿里,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眼睛,齐刷刷看向苏千岁。
等他反应。
等他……怎么回应这惊天指控。
……
洪武朝,应天府。
“嘶——”
朱元璋倒吸一口凉气。
“这徐有贞……狗急跳墙了!”
朱标也看得心惊肉跳:“父皇,他这是……狗急跳墙了?”
“何止是狗急跳墙!”老朱眼睛瞪得溜圆,“他这是要拉着那老太监一起死!”
他盯着天幕上徐有贞那张疯狂的脸,忽然觉得……这戏,越来越好看了。
“不过,”朱元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徐有贞说的……也没有错,要论贪的话,这个老太监,才是大明朝最贪的一个。”
““那老太监,权倾朝野,架空皇帝,说杀人就杀人,说凌迟就凌迟——这权柄,确实大得没边了。”
“而且他那些情报,那些证据……哪来的?”
“不就是他安排在军中,朝中,地方……这张情报网吗?”
“还有他那座鸳鸯阁,里面的金银珠宝,数不胜数。”
朱元璋越说眼睛越亮:
“这些钱,不就是各部官员送的吗?这简直就是国库。”
朱元璋越说越气。
要论大明王朝第一贪官,这个老太监可以占第一。
他恨不得一刀直接把这个老太监给砍了。
“唉~”
朱元璋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如果把老太监给砍了话,那么大明王朝怕是要步入安史之乱的大唐了。
这个老太监,现在是让他又气又恨的。
……
天幕之上,奉天殿内。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千岁身上。
等他开口。
等他……怎么回应这惊天指控。
苏千岁却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徐大人,”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说老夫……是大明最大的贪官?”
徐有贞豁出去了,梗着脖子道:“对!就是你!”
“哦?”苏千岁挑眉,“那你说说——老夫贪了多少?贪了谁的钱?贪来的钱,又花在哪儿了?”
徐有贞一愣。
既然这是你逼的,那么他也无所谓了,直接一股脑的全部说出来了。
“你……你权倾朝野,结党营私,自然有人给你送钱!”徐有贞硬着头皮道,“那些官员,那些商人,那些……那些想巴结你的人,都得给你送钱!”
“还有你的鸳鸯阁,谁人不知,里面全部都是金银珠宝,不是贪的,那是哪里来的。”
“哦?”苏千岁笑了,“那徐大人——你给老夫送过钱吗?”
徐有贞一噎。
送过吗?
送过。
王振活着的时候,他每年都给王振送钱,让王振转交给九千岁。
可这话,他能说吗?
说了,不就是承认自己行贿了吗?!
“我……我没送过!”徐有贞咬牙道。
“没送过?”苏千岁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轻轻一抖,“那这上面——正统六年,徐有贞通过王振,送白银一千两到鸳鸯阁——是谁送的?”
徐有贞脸“唰”地白了。
这……这也有记录?!
“还有,”苏千岁继续翻账册,“正统8年,徐有贞送翡翠玉佩一对。正统9年,徐有贞送名人字画一幅……”
他一笔一笔念着。
念得徐有贞浑身发抖,念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徐大人,”苏千岁合上账册,看着他,“你自己行贿,却说老夫是贪官——这逻辑,说不通吧?”
徐有贞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至于你说老夫权倾朝野,结党营私……”
苏千岁缓缓转身,面向群臣:
“老夫今日杀贪官,整肃朝纲——是在结党营私吗?”
“老夫打赢土木堡,扬我国威——是在祸国殃民吗?”
他每问一句,声音就拔高一分:
“如果这就是‘贪官’,就是‘奸臣’——”
苏千岁顿了顿,一字一句:
“那老夫,认了。”
第41章 朱棣:尼玛!这个老太监,对凌迟这么感兴趣!(收藏+追读!)
永乐朝,北京城。
奉天殿里静得吓人。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天幕,盯着那个站在奉天殿中央、被徐有贞指着鼻子骂“大明第一贪官”的老太监。
然后,他们听到了苏千岁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那老夫,认了。”
“轰——!”
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群臣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像开了锅的沸水。
朱棣坐在龙椅上,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认了?”他嗤笑一声,“这老阉货,当真是狡猾透顶。”
朱高煦站在一旁,粗声粗气地插嘴:“父皇说得对!这老太监哪是认罪?分明是在显摆自己的功劳!”
他掰着手指头,唾沫星子乱飞:
“你们听听他说的——‘杀贪官,整肃朝纲’、‘打赢土木堡,扬我国威’……这他娘的是认罪吗?这分明是在说:老子虽然贪,但老子做的事儿,你们谁也比不上!”
这话说得糙,但理儿不糙。
满朝文武细细一品,还真是这么回事。
九千岁那话,听着是认了“贪官”的名头,可字字句句都在强调自己的功绩。
杀贪官、整肃朝纲、打赢土木堡……
这些事,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的大功?
“所以说,”朱棣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里回荡,“这老太监,是在耍滑头。”
他顿了顿,继续道:
“他避而不谈鸳鸯阁里的金山银山,避而不谈那些官员每年孝敬他的银子,避而不谈他权倾朝野、架空皇帝的实情——”
“只谈功,不谈过。”
“这叫认罪?!”
杨士奇站在文官队列里,听得冷汗直流。
陛下这话,说得太透了。
九千岁那番话,表面上是认了“贪官”的名头,实际上是在告诉所有人:就算我贪,但我做的事,对得起大明,对得起百姓。
你们要说我是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