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220节

  连他的臣子都站在老太监那边了。

  他还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了。

  苏千岁看着俞士悦,淡淡道:“看来,俞尚书的脑子,还没有生锈。”

  俞士悦趴在地上,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臣……臣不敢……”

  苏千岁没有再看他,转过身,看着废墟上的众人,声音平静:“那就这样定了。郕王摄政,即日起,你要开始处理朝政了。”

  此刻,没人敢说一个字。

  朱祁钰跪在一旁,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

  摄政?

  他?

  他偷偷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朱祁镇,又看了一眼站在废墟前、周身散发着凛然气势的苏千岁,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朱祁镇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发软。

  完了。

  全完了。

  皇帝当到他这份上,连臣子都站在别人那边了。

  ……

  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瘫跪在废墟上的朱祁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完蛋了。这下子,全完了。”

  他靠在龙椅上,目光复杂:“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现在又来了一个,老太监一怒,大明王朝都要抖三抖。”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父皇那副落寞的样子,轻声道:“父皇……”

  朱元璋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他盯着天幕,目光深邃:“标儿,你说,这大明,到底还姓什么?”

  朱标愣住了。

  朱元璋自问自答,声音里满是疲惫:“表面上看,还姓朱。可实际上呢?六部改革,老太监说了算。吏部法则,老太监定的。密考制度,老太监推的。现在连摄政的人,也是老太监选的。”

  他叹了口气:“这大明,背地里,早就姓苏了。”

  朱标小心道:“父皇,九千岁他……”

  朱元璋摆摆手,打断他:“咱知道。他是为了大明好。他做的那些事,六部改革、吏治清明、练兵造器,哪一件不是对江山社稷有利的?”

  他顿了顿:“可这心里头,总不是滋味。”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早已消失在废墟外的身影:“咱打下来的江山,到头来,要靠一个太监撑着。你说,这叫什么事?”

  朱标沉默。

  朱元璋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罢了……”

  他连说了三个“罢了”,声音越来越低:“只要江山还在,百姓还能过好日子,姓什么……不重要了。”

  他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不重要了。”

  ……

  永乐朝。

  朱棣端着茶盏,目光一直没离开天幕。

  他看着那个瘫跪在废墟上的朱祁镇,又看看那个早已消失在废墟外的身影,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缓缓放下茶盏,轻轻叹了口气。

  “唉。”

  杨士奇小心道:“陛下?”

  朱棣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他靠在龙椅上,目光复杂:“你们看见没有?刚才那老太监站在废墟上的样子。”

  他顿了顿:“那才是帝王之气。”

  他看着群臣:“不怒自威,不动如山。一句话,满朝文武跪了一地。一个眼神,刑部尚书吓得磕头求饶。”

  他又看向天幕上那个跪着发抖的朱祁镇:“再看看那个废物。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他摇了摇头:“这叫什么?这叫云泥之别。”

第232章 俞士悦:抱歉陛下,非臣不忠,实乃被逼无奈!

  朱高炽轻声道:“父皇,老太监毕竟……”

  朱棣摆摆手:“朕知道。他是个太监。可他站在那里,比谁都像皇帝。”

  他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又放下:“那废物坐在龙椅上,却像个囚犯。”

  他看着群臣:“你们说,这是什么道理?”

  没人敢接话。

  朱棣自己答:“因为那废物心里没有江山,没有百姓,没有天下。他只有他自己。”

  他看着天幕:“老太监不一样。他心里装着大明,装着六部,装着边关,装着百姓。”

  他顿了顿:“所以,他站在那里,就是天。”

  ……

  天幕之上。

  俞士悦刚松了口气,额角的冷汗还未拭去,苏千岁淡漠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接下来,说正事。”

  俞士悦的心骤然悬起,连忙躬身垂首:“九千岁大人有何吩咐?”

  苏千岁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无波:“有一件事,唯有俞尚书能办。”

  俞士悦心头猛地一沉,话已出口,再无退路,只得硬着头皮应道:“请九千岁大人明示!”

  苏千岁微微颔首,视线扫过一旁跪地的朱祁镇,复又落回俞士悦身上,一字一顿,冷冽如冰。

  “劳俞尚书此刻,当着陛下与老夫的面,道出陛下一桩大错。”

  俞士悦瞳孔骤缩,浑身一僵。

  苏千岁语气微顿,杀意隐现:“若是说不出——”

  他淡淡瞥了眼面色煞白的俞士悦,“俞尚书这尚书之位,也就不必再坐了。”

  一言既出,俞士悦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方才刚勉强脱身,转眼便又坠入绝境。

  前番逼他表态支持郕王摄政,如今又要他当众指斥君过。

  这分明是要将他彻底推向陛下的对立面,再无转圜余地。

  他伏跪在地,脑中一片混乱,进退维谷。

  说,便是触怒帝王,日后必遭清算;不说,即刻便要丢官弃职,性命难保。左右皆是死路,半分生机皆无。

  一旁的朱祁镇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此刻终于彻悟苏千岁的歹毒用心。

  竟是要将满朝文武逐一唤来,当着他的面细数其过,当众折辱,将他身为帝王的颜面层层剥尽。

  可恨,可恨至极!

  可他瘫软在地,除了瑟瑟发抖,竟半分反抗之力都没有。

  苏千岁看着俞士悦进退失据的狼狈模样,淡淡补充。

  “方才郕王殿下已言陛下昏庸无能,此错不可再用,需另择一桩。”

  他微微抬眸,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俞尚书,请吧。”

  俞士悦伏在地上,额间汗珠滚滚而落,浸透了身前地面。

  他终于看清,今日这场局面,便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鸿门宴。

  从郕王到刑部尚书,苏千岁要将朝臣尽数拖入泥沼,逼得人人表态,人人与朱祁镇划清界限。

  郕王已然开口,他若不从,非但官位不保,恐怕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朱祁镇,目光中满是愧疚与无奈,分明在无声致歉。

  陛下,非臣不忠,实是被逼无奈。

  转瞬收回目光,俞士悦看向苏千岁,声音干涩沙哑,却字字清晰:“九千岁大人,臣所奏之错,乃是——”

  他稍一停顿,咬牙续道:“陛下劳民伤财,漠视苍生。”

  语速陡然加快,字字掷地有声。

  “近年各地灾荒频发,百姓颗粒无收,流离失所,甚至卖儿鬻女。”

  “可朝廷非但未减赋税、赈灾救民,陛下反倒在宫中大兴土木,广修宫苑,搜罗奇珍异宝,极尽奢靡。”

  臣……”

  他重重叩首,额头触地,“臣以为,此乃陛下之大过!”

  苏千岁听罢,缓缓颔首。

  一旁的朱祁镇如遭重击,彻底僵住。

  连刑部尚书都如此指斥他,连朝中重臣都认定他不爱惜百姓。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喉间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苏千岁看向俞士悦,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俞尚书,说得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废墟之上的众人,声音平静却穿透力极强:“陛下,都听见了吗?连刑部尚书都直言你不爱百姓。”

  视线落回瘫软在地的朱祁镇身上,他语气淡漠如冰:“你这皇帝,当得真是,众叛亲离。”

  朱祁镇跪伏在废墟之中,浑身酸软无力,脑中一片空白。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连臣子都如此背弃他,他这个皇帝,当真已是穷途末路。

  ……

  洪武朝。

首节 上一节 220/229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