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吓得一哆嗦,“扑通”就跪下了:“陛、陛下……奴婢不知……”
他敢说吗?不敢啊!
这可是奉天殿!底下这么多大臣看着呢!
他要是敢跟着陛下说九千岁的坏话,这话传出去,九千岁能饶了他?
王振怎么死的?五牛分尸!血淋淋的例子摆在那儿!
“猜!”朱祁镇不依不饶,压低声音,“猜对了,黄金百两。猜错了……”
他没说下去,但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小太监趴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一个字都不敢说。
“废物!”朱祁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底下的群臣离得远,听不清皇帝在嘀咕什么。但看那小太监吓成那样,心里都打起了鼓。
这是……出什么事了?
于谦盯着龙椅方向,眼神越来越沉。
他隐约听到了几个字——“快死了”“老东西”……
再联想到陛下今天反常的表现……
……
洪武朝。
“砰!”
“混账!混账东西!”
老朱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天幕上朱祁镇那张脸破口大骂:“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事,他说的什么话。”
朱标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愣是一个字说不出来。
“怂包!窝囊废!”朱元璋在殿里暴走,唾沫星子乱飞,“怕一个太监怕成这样?!还要等人家死了才敢动手?!咱老朱家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他越骂越气,抓起一个茶盏就想往地上砸,可举到半空又停住了——刚才已经砸过一个了。
“咱当年打天下的时候,什么阵仗没见过?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压境,咱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倒好,被个太监拿捏得死死的!”
朱元璋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还有!你听听他刚才心里想什么?希望土木堡大败?!希望自己国家的军队打败仗?!”
“这他妈是人话吗?!这是一个皇帝该想的吗?!”
老朱气得浑身发抖:“赢了不高兴,盼着输?输了好收拾自己人?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还割地赔款,朱祁镇他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他想要把咱的大明像宋朝一样,耻辱吗?向那些蛮夷称臣,缴纳岁币什么的吗?”
朱元璋气的的眼冒金星,怒火冲天。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朱标:“标儿!你给咱听好了!后世要是出了这种混账皇帝,直接废了!听见没有?!直接废了!”
“咱对你很放心,朕把你教的很好,可是咱对你的儿子不放心,从现在开始,就给咱好好的教,好好的教。”
朱标赶紧躬身:“儿臣……儿臣谨记。”
“记到骨子里!”朱元璋吼道,“咱宁可要一个敢杀敢拼的暴君,也不要这种窝囊废!这种货色坐在龙椅上,大明迟早要完!”
他重新看向天幕,看着朱祁镇那张算计满满的脸,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还有那个王振……”朱元璋咬牙切齿,“这种谄媚小人,就该千刀万剐!朱祁镇还想让他当九千岁?他配吗?!”
殿里伺候的太监宫女们早就跪了一地,脑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砖缝里。
陛下这火气,太吓人了。
朱元璋骂累了,一屁股坐回龙椅,盯着天幕,眼神复杂。
愤怒,失望,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
他辛辛苦苦打下的大明江山,怎么就传到这种子孙手里了?
希望土木堡大败?
一想到这个,是从他的后代嘴里说出来的,他就无法压住自己的怒火。
刚才天幕之中,土木堡之变失败的画面,他没有忘记,一点都没有忘记。
几十万大军全军覆没,皇帝被瓦剌人俘虏,然后国力大减。
和当年唐朝的安史之乱一模一样,逐渐走向灭亡。
要是真的发生土木堡之变,那么他的大明王朝就离灭亡不远了。
这个朱祁镇,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什么呀!
一个皇帝,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国家的安全。
那么国家的首要危险就是外患,虽然大明王朝建立了,把前元的人驱赶出长城了。
可是长城之外,都是蛮夷。
这些就是大明王朝首要的敌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这个时候,都要一致对外呀!
不能内讧呀!
第22章 朱棣:朕的一世英名,全被大明战神侮辱了!(收藏+追读!)
要是内讧的话,让这些蛮夷抓住时机,大明王朝就要覆灭。
“废物,真是废物!”
“咱有这样的子孙感到耻辱,真是莫大的耻辱呀!”
“他的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这个老太监是可恶,但是在面对外患的时候,他是为了国家着想呀!”
“咱先不论其他的,就这一点,这个老太监就比朱祁镇做得好,好得多!”
……
永乐朝。
他盯着天幕上朱祁镇那张算计满满的脸,听着那句“快了……快了……”的嘀咕,太阳穴突突直跳。
“砰!”
朱棣一巴掌拍在扶手上,雕龙扶手“咔嚓”一声,裂了道缝。
“混账东西!”
这一声吼,震得整个奉天殿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
殿下群臣齐刷刷跪了一地,脑袋恨不得埋进金砖缝里。
太子朱高炽跪在最前面,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太了解父皇了——这声“混账”,骂的是天幕上的朱祁镇,可父皇那刀子一样的眼神,分明是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的。
“都听见了?”朱棣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都看见了?”
没人敢应声。
“朕问你们话!”
朱棣“腾”地站起来,几步走到御阶边缘,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后世那个不肖子孙,说的什么混账话?!盼着自己国家的军队打败仗?!盼着几十万儿郎去送死?!”
他越说越气,手指颤抖着指向天幕:
“就为了收拾一个太监的党羽?!就为了那点破权力?!”
“几十万条人命!几十万个家!在他眼里算什么?!算他清理门户的垫脚石?!”
朱棣气得浑身发抖,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青铜仙鹤香炉。
“哐当——!”
“父皇息怒!保重龙体啊!”朱高炽赶紧叩首。
“息怒?朕怎么息怒?!”朱棣红着眼睛,在御阶上来回暴走,“你们听听!听听他心里想什么!‘大明地大物博,赔点钱给瓦剌怎么了?九牛一毛!’”
他模仿着朱祁镇的语气,声音尖利刺耳,听得底下群臣头皮发麻。
“这是人话吗?!这是一个皇帝该想的吗?!”
朱棣猛地停下,死死盯着天幕上朱祁镇那张脸,眼神里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朕当年北伐蒙元,深入漠北,饿过肚子,受过冻,见过将士们缺衣少食还死战不退!每一粒粮,每一件袄,那都是百姓的血汗!”
“他倒好,轻飘飘一句‘九牛一毛’?!他知不知道,这一毛能救活多少灾民?能装备多少将士?!”
“还有御驾亲征……”朱棣冷笑,笑声里全是寒意,“他懂兵吗?他会打仗吗?就敢想着亲征?还带着王振那种阉货?!”
他转身,刀子一样的目光扫向汉王朱高煦:
“老二!”
朱高煦一个激灵:“儿、儿臣在!”
“你平时不是总嚷嚷着要打仗吗?你说说,要是让你带着五十万大军,身边跟个屁都不懂的太监指手画脚——这仗怎么打?!”
朱高煦冷汗唰就下来了,脑袋磕在地上砰砰响:“父皇明鉴!儿臣万死不敢!军中之事,岂容阉竖置喙!若真如此,儿臣……儿臣宁可不带这兵!”
“你还知道‘宁可不带’?”朱棣嗤笑,“可后世那个蠢货,他就敢!他就觉得王振是他心腹,不会背叛他——心腹?”
朱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直抖:
“太监是什么?是家奴!是没根的东西!今天能对你摇尾巴,明天就能咬断你的脖子!”
“王莽谦恭未篡时——这话你们读书人都听过吧?王振现在忠心,那是因为他还没爬到那个位置!等真让他掌了权,当了什么‘九千岁’……”
朱棣顿了顿,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汉朝的十常侍难道他不知道吗?把皇帝当成傀儡。”
“王振这个太监,一看就想当汉朝的十常侍!”
“一个太监,居然有这么多的义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话太重了,重得殿下群臣浑身发冷。
朱棣重新坐回龙椅,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翻腾——朱祁镇的算计,老太监的跋扈,土木堡两个截然不同的结局……
剪不断,理还乱。
“杨士奇。”朱棣忽然点名。
“臣在!”杨士奇赶紧应声。
“你是首辅,你来说说,”朱棣盯着他,“后世那个局面,该怎么破?”
杨士奇心里叫苦,硬着头皮道:“回陛下,臣以为……根源在于皇权旁落。苏千岁之所以能权倾朝野,皆因皇帝…若能…”
“若能什么?”朱棣打断他,“若能有个厉害的皇帝镇着,就不会出这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