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到底该说什么?!
第219章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朱祁镇被苏千岁骤然迸发的凶戾吓得魂飞魄散,当即伏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朕错了!是朕错了!”
他额头重重磕向地面,连连叩首:
“老师,朕真的知道错了!”
苏千岁看着他狼狈乞怜的模样,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在废墟上空盘旋回荡,转瞬又变得尖锐阴森,令人毛骨悚然:
“桀桀桀桀桀桀!!!”
朱祁镇浑身瑟瑟发抖,这笑声,比打骂凌迟更让他恐惧。
笑声戛然而止。
苏千岁垂眸俯视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陛下一句错了,便算了事吗?”
朱祁镇猛地一怔,茫然抬头。
他望着苏千岁毫无波澜的脸,又扫过四周杀气腾腾的禁军,心头骤然一紧。
今日的老太监,与往日判若两人,凶戾得让人胆寒。
他喉间滚动,哆哆嗦嗦地开口:
“老、老师……那您要怎样,才肯原谅朕?”
苏千岁唇角微扬,缓缓吐出两个字:
“简单。”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视朱祁镇:
“陛下,把你名下所有私产,尽数交出来。”
朱祁镇瞳孔骤然猛缩,如遭雷击。
什么?
所有财产?
老太监这是要将他搜刮一空,连根拔起?
他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那可是他的私库,他积攒多年的身家,是他的命根子!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苏千岁看着他肉痛不舍的模样,轻笑一声:
“怎么?陛下这是不愿意?”
他语气淡然:
“陛下若不想交,也无妨。”
说着后退一步,故作恭敬:
“老夫身为大明臣子,岂敢逼迫陛下?”
朱祁镇心头猛地一沉。
不逼迫?
鬼才相信!
他望着苏千岁似笑非笑的神情,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老太监心思深沉,必定还有后招。
果不其然。
苏千岁侧过头,朝身旁随从招了招手。
那人立刻快步上前。
苏千岁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寒意:
“把他们都叫过来,把所有人,都唤到此处。”
他顿了顿,目光冷厉如刀:
“若有半分迟疑,胆敢不来。”
“直接打入大牢,让他们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人浑身一凛,连忙躬身:
“遵命!”
转身快步离去,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废墟之外。
朱祁镇僵跪在原地,彻底懵了。
所有人?
叫的是谁?
叫来做什么?
他脑中一片空白,头痛欲裂,全然猜不到。
……
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朱祁镇那副怂样,火气蹭地一下又上来了。
“你们看看!你们快看看!”
他指着天幕,义正言辞,怒火冲天。
“刚才那股劲儿呢?刚才那股顶撞老太监的勇气呢?去哪儿了?!”
“咱还以为他硬气起来了!咱还以为他终于有点皇帝的样子了!结果呢?一秒就怂了!一秒就!”
“老太监说要他交钱,他屁都不敢放一个!老太监说要叫人来,他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废物!真他妈是个废物!真TMD就是一个废物点心!”
“他要是一直硬气下去,咱还高看你几眼!哪怕最后被老太监弄死,咱也敬他是条汉子!”
“可他呢?刚才不知道抽什么风,说了几句硬话,转头就怂成这个德性!”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跪在废墟上、浑身发抖的身影:
“咱老朱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他顿了顿,忽然冷笑一声: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叫窝里横!不对,叫梦里横!醒着的时候屁都不敢放,睡梦里倒挺威风!”
群臣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朱元璋又骂了一句:
“废物!耻辱!咱老朱家的耻辱!”
……
永乐朝。
“看吧。朕刚才说什么来着?”
朱棣扫了一眼群臣,然后冷笑道。
“朕说他就是一时嘴快,说完就后悔。现在呢?灵验了吧?”
杨士奇小心道:“陛下圣明。陛下确实料事如神。”
朱棣摆摆手,然后无可奈何地说道。
“不是料事如神,是看得透。那种废物,能硬气三句话,已经是奇迹了。”
“三句话说完,该怂还得怂。”
朱高炽轻声道:“父皇,老太监说要叫人来,叫的是谁?”
朱棣眉头微微一皱。
他陷入了沉思。
“所有人……”
他喃喃自语:“是指所有官员?还是另有其人?”
他看着群臣:“你们说说。”
群臣面面相觑。
杨士奇小心道:“陛下,臣以为……可能是六部九卿?”
朱高炽也道:“父皇,或许是朝中重臣?”
朱棣摇摇头:
“不对。要是六部九卿,老太监刚才在吏部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叫上。何必等到现在?”
“他等的那个人,一定另有其人。”
另一个大臣道:“陛下,会不会是宗室?藩王?”
朱棣想了想,又摇摇头:
“也有可能。但朕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这个老太监,每一步都有后手。他等的人,肯定不一般。”
群臣沉默。
没人能答得上来。
朱棣叹了口气:“算了,猜也没用。等着看吧,反正,很快就知道了。”
……
天幕之上。
朱祁镇跪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上,双腿发软,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老太监。
这位权势滔天、被人暗地里称作九千岁的老太监,脸色忽明忽暗,阴晴不定。
看得朱祁镇心脏狂跳,跟揣了只受惊的兔子似的,砰砰直撞胸口,连气都不敢大喘。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小心翼翼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