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王直:“想当官?可以。先去国子监读书,考试合格了,从底层小官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
“还要严禁一家出好几个高官,严禁小孩子年纪轻轻就荫补当官,严禁一家人世代把持地方权力。”
王直听得冷汗都顺着额头往下流,这分明是要断勋贵们的命根子啊!
苏千岁看他吓成这样,淡淡问了一句:“怎么?怕了?”
王直赶紧摇头:“不、不是怕……是……是千岁您这一招太厉害了……”
苏千岁摆了摆手:“不用解释,老夫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缓缓说道:
“勋贵是大明的功臣,不是大明的蛀虫。他们当年的功劳,该赏就赏。可他们的子孙,不能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吃一辈子闲饭。”
他看向王直:“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王直重重地点头:“臣明白!”
苏千岁继续部署:“接下来,就是吏治监察,必须盯死了。”
苏千岁看着他们,继续说道。
“吏部要和都察院联手办事。”
“监察御史,专门监督吏部的人。”
“官员上任之前,必须查清楚身家清白、有没有前科劣迹。”
“任期满了,必须查有没有贪污、有没有制造冤狱、有没有亏空公款。”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无比,声音也冷了下来:
“只要是吏部官员敢徇私舞弊,凌迟处死、抄没家产、株连亲族!”
王直吓得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苏千岁看他吓成这样,又笑了笑:“别怕,只要不舞弊,就什么事都没有。”
王直连连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是是是!臣一定清廉自守,绝不敢半分违规!”
苏千岁接着说人才培养的事:
“最后还要做好人才培养和储备,不能让朝廷缺人用。”
“第一,重整国子监,严格上课,教经书、律法、政务、算学,全是实用的东西。”
“第二,新考中的进士,必须先去六部观摩学习政务,再补实缺当官。”
“第三,建立备官簿,有能力的人全都登记在册,哪里缺人、哪里需要破格提拔,随时能用。”
他看着王直:“这么一来,朝廷的人才就不会断档,永远有可用之人。”
王直连忙奉承:“九千岁真是深谋远虑,想得太周全了!”
苏千岁又说了最后一项:“还有档案与户籍制度,必须建全。”
“建立天下文官总册,姓名、籍贯、出身、履历、历任功过、考核结果、奖惩记录、亲族关系、社会人脉,全都一笔一笔记下来。”
他顿了顿:“只要拿着这一本册子,谁能升官、谁该杀头,一目了然,谁都别想弄虚作假。”
王直听得目瞪口呆,这哪是改革啊,这是把所有官员的老底全都扒得干干净净,一点猫腻都藏不住!
苏千岁看他这副震惊的样子,笑着问:“怎么?觉得太狠了?”
王直赶紧摇头:“不狠不狠!一点都不狠!九千岁英明!”
苏千岁往后一靠,缓缓说出这番改革的最终目的:
“你想想,这些事全都做好了,会是什么效果?”
“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如果这件事情做好之后,你们吏部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吗?”
第198章 朱元璋/朱棣:这老太监他妈的真是一个人才呀!
他盯着王直,一字一句地说:
“官员不敢贪,不敢懒,不敢结党营私。靠关系走后门的,彻底无路可走。皇帝一句话,天下官员升降随心,没人敢违抗。”
“吏治清明了,税粮就能收上来,百姓就能安定过日子。后面的军事、财政、税制改革,才有稳固的基础,才能推得下去。”
他看着王直:“这些,都明白了吗?”
王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叩首:
“臣彻底明白了!多谢九千岁指点!”
他身后的一众官员也呼啦啦跪倒一大片,齐声高呼:
“多谢九千岁!九千岁英明!”
……
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
“好家伙!这也太细了吧?!”
他在殿中来回疾走,手指着天幕,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你们听听!三年一考,六年再考,九年通考!考满法!称职、平常、不称职,三等分得清清楚楚!”
朱标点头道:“父皇,九千岁这一套考核制度,确实严密。”
朱元璋停下脚步:
“严密?这不叫严密,这叫滴水不漏!”
“考核内容,户口增还是减,田粮完欠,刑狱清滞,盗贼有无,工程兴废,有无贪酷扰民!”
“全是硬指标!全是能看见的!干得好坏,一眼就能看出来!”
“还有那个京察大计!京官六年一察,地方官三年一大计,专门收拾那些混日子的!”
“你们说说,这老太监,脑子是怎么长的?”
朱标笑道:“父皇您都看不出来九千岁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我们又怎么能看得出来呢?”
朱元璋一听,大笑了起来,然后继续道:
“还有裁冗官!定编定员,超编清退!虚职散官、重复设官、吃空饷挂名的,全革除!”
“老疾、疲软、贪酷、素行不谨者,一概罢为民!这一条下去,那些吃闲饭的,一个都跑不了!”
他看着吏部尚书:“你听见没有?以后你们吏部,就按这个来!”
吏部尚书连忙跪倒:“臣遵旨!臣一定好好琢磨!”
朱元璋摆摆手:“不是琢磨,是照搬!人家怎么写的,咱们就怎么抄!指望你们想出新的改革的方法,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痴心妄想。”
“既然你们想不出来新的改革措施,那就抄,一比一复刻的抄下来。”
吏部尚书一听,然后连忙地说道:“请陛下放心,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旋即,朱元璋又看向天幕,目光复杂:
“还有那个荫补改革……功臣后代不许直接当正官,先入国子监读书,考试合格,从底层做起……”
“这老太监,是真敢动啊。连勋贵的命根子都敢动。”
朱标轻声道:“父皇,九千岁这也是为了大明好。”
朱元璋点点头:“咱知道。咱就是佩服他这股子狠劲。”
“还有那个吏治监察!吏部都察院联动!任前查身家清白,任满查有无贪赃冤狱亏空,敢舞弊的,凌迟抄家连坐!”
“这一条下去,谁还敢贪?”
群臣噤声。
朱元璋又笑了,笑了起来。
“还有那个备官簿!有能者录名,以备急缺破格提拔!天下文官总册!姓名籍贯出身履历功过奖惩亲族社会关系,全记下来!”
“一册在手,谁能升,谁该杀,一目了然!”
他看着朱标:“标儿,你说,这些东西,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朱标摇头:“儿臣也不知。九千岁确实……天纵之才。”
朱元璋点点头:“天纵之才。咱服了。真服了。”
……
永乐朝。
朱棣端着茶盏,一边听一边点头。
等苏千岁说完,他缓缓放下茶盏,抬起头:“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但语气里满是赞赏。
他看着群臣:
“你们听见没有?三年一考,六年再考,九年通考,这叫周期。考满法,分三等,这叫标准。户口田粮刑狱盗贼工程贪酷,这叫指标。”
“一套制度,把官员从头到尾管得死死的。”
杨士奇道:“陛下圣明。老太监这一套,确实严密。”
朱棣点点头:“严密是严密,可最狠的不是这个。”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
“最狠的是,只看结果,不看苦劳。”
“这句话,才是精髓。”
“你们想想,以前那些官员,干得不好,就说自己辛苦,说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这老太监直接告诉你,别跟我扯苦劳,我看的是结果!”
“结果不好,你就是天天不睡觉,也是废物。”
杨士奇道:“陛下圣明。老太监此言,确实切中要害。”
朱棣开始继续说道。
“还有那个京察大计。京官六年一察,地方官三年一大计,这是专门收拾那些混日子的。”
“那些整天点卯喝茶、什么事都不干的,这回跑不掉了。”
“裁冗官,定编定员,革除虚职散官、重复设官、吃空饷挂名的,这是清淤。把那些烂泥烂肉,全挖掉。”
“老疾疲软贪酷素行不谨者,一概罢为民,这是清理门户。”
朱高炽轻声道:“父皇,老太监这一套,确实……雷厉风行。”
朱棣点点头,然后便语重心长地说道。
“雷厉风行是表象。真正的厉害,是他把每一环都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