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乡抱团、结党营私的,一律强行调开。”
他看着王直:“这些,全都要写进新规矩里。”
王直连连点头:“是是是!臣记下了!”
苏千岁看了他一眼,问道:“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王直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是……是为了防止结党营私?”
苏千岁点了点头:“对,但也不全对。”
他看着群臣一副非常好奇的模样,然后便说道。
“公开空缺,是让天下人都知道,做官靠的是本事,不是关系。”
“实行回避,是不让官员抱团,不让地方势力坐大。”
“三途归一,是守住科举正途,不让歪门邪道的人混进官场。”
他看着王直,语气郑重:“这些事,只要做好了,吏治就已经清了一半。”
王直听得热血上头,忍不住高声道:“九千岁英明!”
苏千岁摆了摆手,淡淡一笑:“别急着夸,这才刚刚开始。”
他往后一靠,声音沉稳有力:“接下来,咱们说考核。”
……
洪武朝。
朱元璋盯着天幕,眼睛越瞪越大。
“好家伙……这也太细了吧?!”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天幕对着群臣喊道:
“你们听听!人家是怎么说的?三途归一!科举正途为主,荐举为辅,吏员出职从严限制!”
“科举,是正路。荐举,是辅助。吏员,是杂途,三条路,主次分明!清清楚楚!”
朱标点头道:“父皇说得是。九千岁这一条,确实高明。”
朱元璋走回龙椅,一屁股坐下,脸上全是赞赏:
“还有那个公开缺额!张榜公布!品级、职责、地点、资格、任期、考核指标,全写清楚!”
“这叫什么?这叫透明!让天下人都知道,当官凭本事,不是凭关系!”
“你们想想,以前那些私下补官、卖缺卖位的事儿,为什么能发生?就是因为不透明!老百姓不知道,别的官员也不知道,全凭吏部一句话!”
朱标道:“父皇圣明。九千岁此举,正是为了杜绝私相授受。”
朱元璋点点头:
“对!还有那个回避制度,本省人不任本省正官,有亲族关系的不在同一个衙门,有嫌怨同乡结党的强制分调!”
“这一条更狠!直接把结党营私的路全堵死了!”
“你们说说,这老太监,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什么都能想到?”
朱标笑道:“父皇,九千岁确实……心思缜密。”
朱元璋往后一靠,满脸感慨:“咱服了。真服了。这老太监,就是个天才。”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吏部尚书:“你听见没有?这些规矩,咱们也得学!”
吏部尚书连忙跪倒:“臣明白!臣一定好好琢磨!”
朱元璋摆摆手:“不是琢磨,是照搬!人家怎么写的,咱们就怎么抄!抄下来,照着办!”
吏部尚书连连点头:“臣遵旨!臣遵旨!”
群臣也纷纷附和:“陛下圣明!九千岁高明!”
……
永乐朝。
朱棣听着天幕上的话,眼睛越来越亮。
“三途归一……公开缺额……回避制度……”
他喃喃自语,忽然看向杨士奇:
“你说,这三条,最厉害的是哪一条?”
杨士奇想了想,小心道:
“回陛下,臣以为……最厉害的是公开缺额。”
朱棣挑眉:“哦?说说。”
杨士奇道:“公开缺额,就是把官帽子摆在明面上。谁想当官,自己看,自己比。够资格的,来考。不够资格的,别想。这样一来,私下运作的空间就没了。”
朱棣点点头:“说得好。可朕觉得,最厉害的,是回避制度。”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
“你们想想,那些地方官,为什么敢胡作非为?就是因为在本省当官,亲戚朋友多,关系网密。出了事,有人兜着。犯了法,有人瞒着。”
“可要是本省人不任本省正官呢?人生地不熟,亲戚朋友都不在身边,他还敢乱来吗?”
杨士奇道:“陛下圣明。这样一来,官员想贪,都得掂量掂量。”
朱棣点点头:
“对。还有那个亲族不同署,有嫌怨同乡强制分调,这些都是为了防止结党。”
“这三条,一条堵私门,一条堵关系,一条堵抱团。三管齐下,吏治想不清都难。”
他看着群臣:“都记住了吗?”
群臣跪倒:“臣等谨记!”
朱棣望向天幕,目光深邃:“老太监,又给咱送了一份大礼。”
他顿了顿:“传旨下去,让吏部从现在开始,按这个法子改。改好了,重赏。改不好……”
他冷笑一声:“自己看着办。”
群臣一凛:“臣等遵旨!”
……
天幕之上。
王直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他往前凑了凑,小心翼翼地问:
“九千岁,那……考核怎么改?”
他咽了口唾沫:“臣心里实在好奇,您打算怎么做?”
苏千岁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扬起。
他往后靠了靠,缓缓开口:
“考核,是吏治的核心。考核做好了,官员就不敢懒,不敢贪,不敢混。”
“老夫给你们定个规矩,考满法。”
第197章 三年一考,六年再考,九年通考!
王直一看苏千岁要讲正事,赶紧从怀里掏出小本本,攥紧笔准备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苏千岁看着他,缓缓开口说道:
“官员考核,就按这个规矩来,三年一考,六年再考,九年通考。”
他先伸出一根手指,定下标准:
“考核结果就分三等。”
“第一等,称职。这种就升官、涨俸禄,要么留任重用。”
“第二等,平常。老老实实继续干,不升也不降。”
“第三等,不称职。直接降职、罢官,贪了钱的还要追赃退赔。”
王直握着笔飞快地写,手都激动得在发抖,生怕漏了一个字。
苏千岁接着往下说:“考核内容,不看虚的,只看硬指标。”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
“管辖的百姓户口是增是减?田赋粮食有没有收齐?官司案子清没清理完?地方上还有没有盗贼?工程有没有按规矩办好?有没有官员贪污残暴欺负老百姓?”
说完他放下手,盯着王直强调:
“简单说,只看结果,不看苦劳,干得好就是好,干不好说啥都没用。”
王直脑袋点得像捣蒜:“明白明白!全都记下了!”
苏千岁又补充道:“还有京察和大计两套规矩。”
他伸出两根手指:
“京城里的官员,六年一察,专门把混日子的庸官、糊涂官、拉帮结派搞小团体的,全都清出去。”
“地方上的官员,三年一大计,不合格的劣官直接拿下,不准找人说情、不准包庇回护。”
他看着王直,语气干脆:
“这两条,就是专门收拾那些在官位上混吃等死的人。”
王直听得热血往上涌,忍不住喊了一声:“九千岁英明!”
苏千岁摆了摆手,继续往下说:
“考核完了,下一步就是裁撤多余的官员,淘汰没用的庸人。”
“第一,各个衙门都定好编制人数,超编的,一律清退走人。”
“第二,直接革除三类人,挂名没实权的虚职散官、重复设置的官员、吃空饷不干活的人。”
“第三,年老多病干不动的、软弱无能办不了事的、贪污残暴的、品行不端的,一律罢官为民,永不录用。”
他看着王直:“这三条一落实,那些吃闲饭不办事的,一个都跑不掉。”
王直咽了口唾沫,有些咋舌:“这……这动静可真不小啊……”
苏千岁笑了笑:“动静小,那能叫改革吗?不狠一点,根本动不了根本。”
他顿了顿,又抛出更重磅的一条:“还有更关键的,荫补、恩荫制度,必须改。”
王直心里猛地一紧,这可是动勋贵世家的大事!
苏千岁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功臣的后代,不许直接当正职、掌印官,不准一上来就握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