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都尉马贤以及段禧也都满脸紧张，目光齐齐看向了候霸。
半饷之后，候霸将手中的密信放下，眼中露出精光。
“太后、陛下已经和大将军定下计策了......”
“校尉，信中究竟怎么说？”段禧急切地问道。
候霸大笑，目光落在了马贤身上，说道：“马贤，这一次朝中的计划与你先前的想法虽有差别，但确实异曲同工。”
马贤闻言，目光明亮：“校尉，朝廷也打算让我们出兵抢先攻打羌人？”
“没错！但这一次的目标不是金城郡方面的吾良羌、卑?羌，而是安定郡的牢羌所在之地......”
“还有，朝廷正往河西之地运输粮草军械，关中之地的屯兵也会为我们做好支援！”
“牢羌？”马贤的嘴里发出一声轻咦，目露深思。
“朝廷为何让我们舍近求远，这有些奇怪，如今粮草本就捉襟见肘，实在有些不妥！”段禧惊讶之余，脸上升起了情绪，内心也是有些困惑。
候霸倒是没有说话，他知道段禧的性子，目光依旧落在马贤身上。
他们三人当中，惟独马贤最有智谋，这一切从先前他提出的主动出击谋略可见一斑。
段禧也是察觉到马贤的变化，不再言语，安静等待。
许久之后，马贤猛然起身，双目之中露出一抹睿智。
“校尉，我明白了！”
“哦，快说来听听......”
马贤起身，径直走到了一侧的凉州堪舆图之前，说道：“两位都过来，此图之上，一切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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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了，回来了，还是得注意休养。）
多日未更，说声抱歉，下来我会尽努力慢慢补更......
第174章 战事将起，谁要害我
朝廷为什么舍近求远，选择攻打牢羌呢？
马贤指着堪舆图上安定郡所在的方向，随即向侯霸和段禧两个人分析起了朝廷密信当中的缘由。
半响过后，侯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光亮。
“校尉，朝廷之所以这么做，便是看准了牢羌势弱，想要一击必胜，从而达到此番打击羌人的谋略，这便是其信中所谓的‘敲山震虎’。”
“原来如此！”段禧闻言，激动地说道：“太后、陛下以及大将军远在洛阳，却是对于凉州的羌人种落分布如此清楚，实在是让人意外。”
就在这时，侯霸的将密信交到了马贤的手中。
“都尉仔细看看密信的内容，看看是否妥当！”
马贤没有一丝犹豫，立刻伸手将密信接了过来，认真地查阅了起来。
不自觉间，他的脸上从欣喜化作了激动，到最后嘴里不禁发出赞叹之音。
“秒！甚妙！”
“这份密信中所涉及到的谋略，简直是完美无缺，是为我们如今身处凉州的最佳用兵方略！”
段禧闻言，一把将密信拿到了手上，也是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疑兵......谣言......这都是什么啊......”
“这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如信中所言，让我们召集人手，在北地郡，安定郡附近开始散布谣言。”马贤兴冲冲说道，不自觉点了点头。
“校尉，杜季贡此人还记得吧？”
“吾怎么会忘记这个凉州的反贼！”侯霸眼中杀机立现，不怒自威。但很快，他的深吸一口气，蓦然反应了过来。
“反间计！如此一来，谣言所指杜季贡，必将让北地的先零羌掀起一场内部肃清，到那时我们便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东进攻打牢羌。”
段禧也是在一旁认真听着两人的对话，总算明白了一切。
“天呐，没想到太后和大将军定下了如此计策，简直是一环套一环！”
“未必！”马贤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侯霸也是若有所思，抓到了马贤话中的暗指，也是脸上升起一抹苦笑。
对于邓骘，他们这些戍边凉州的将军们，对其没有一点好的印象。
不光是对他带领大军征伐羌人大败而归的不屑，更是对他曾经提议放弃凉州这一计划的不耻。
在他们心中，凉州之地早就和他们有了情感。
与那些从内地郡来这里做流水官员的士子不同，他们这些人更愿意为了凉州而战，寸土必争。
这也是为了当初金城、陇西等郡相继沦陷，侯霸他们却没有离开凉州，而是选择将护羌校尉府迁移至张掖郡，固守河西之地一隅。
“要说是邓大将军想出的谋略，我是万万不敢相信！”马贤直言不讳，也不在意。
他们三个人早就是一心，生死弟兄，视为己出。
“我们这位大将军在用兵上确实没有雄才大略，且用人方面也是颇有问题......诸如任尚之流，竟然能够坐镇关中，诸军节度......”
“难道是太后以及尚书台几位重臣商议的？”段禧疑惑道。
“我看也不像，太后虽说把持朝政，但是对于凉州绝不会有如此见解。”马贤淡淡说了一句，又看了一眼密信，在最后一页，他看到了刘隆留下的话。
“咦......竟然是陛下独自关慰我们戍边将士......”
三人看完之后，脸上皆都是露出欣慰之色，满是感慨。
对于他们这些长期驻守凉州的将士，能够得到陛下的挂念，心里顿时涌出一丝暖流。
将在外，君所念，一切足矣！
这也正是刘隆想要看到的画面。
在他的心中，凉州的重要不言而喻，想要恢复凉州的往昔，镇压羌乱，这些戍边的将士才是关键。
笼络人心，乃是重中之重。
当然，这其实也是刘隆内心一个思索已久，密谋一件事关皇权的大计划。
或许，这也将是他未来的一个后手。
也就在这时，马贤的面色突然一变，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中。
“早就听闻陛下聪慧，一岁吐字清楚，两岁出口成章，五岁以后更是想出许多逆天的东西，如今更是带领少府改造军械，扩充军备......还有其所作诗句更是传遍天下，为士子赞颂。”
“你的意思......难道说......”侯霸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嘴巴张的老大。
他们两人内心皆都有了一丝猜测，但也不敢确定。
“哎，我明白了，这计划是陛下想出来的！”段禧若有所悟，点了点头，说了出来，一副大智若愚的模样。
马贤和侯霸同时看了过来。
“怎么......二位不信吗？”
“今日我突然发觉，段禧兄也是如此聪颖，一语中的。”马贤大笑之间，缓缓开口。
“我也有点刮目相看！”侯霸错愕道。
“那是自然，我段禧平日里只是低调行事，不愿意动脑筋罢了。”
三人大笑，一扫之前的阴霾。
“没想到陛下如今虽小，但却能心系凉州，挂念着你我，真是让人感动！”侯霸看着纸张上的话语，嘴里发出一声感慨。
半响之后，他目光一凝，说道：“两位，不管这计划是否为陛下想出，都需要我们立刻执行！”
“校尉所言有理，目前来看，第一个首要的任务就是我们需要立刻召集人手，前往北地、安定两郡散布谣言，让滇零羌怀疑杜季贡。”
“不错，一旦这样，我们便可以秘密进军，直接趁机攻打牢羌。”
“但同时为了以保万全，在北地和安定之间还是要布置疑兵，以防滇零羌的援助，为我们前线争取时间。”
当然，他们三人也内心清楚，羌人虽说占据凉州大片土地，但是每一个羌种之间也都是勾心斗角，并非固若金汤。
这样一来，也为他们的计划提供了又一层的保障。
就这样，三人开始密谋，对于目前河西四郡的兵力开始进行布置。
时间流逝，转眼便是深夜——
大殿之中，依旧灯火通明，时不时传出争论。
“马贤，你为人机敏，召集人选散布谣言这件事情你尽快办好。”
“段禧，你明日持我手谕，秘密前往武威郡，联系武威郡太守，让他严密监视安定郡方面牢羌的举动，同时准备一批粮草军械，随时接应我们。”
侯霸大手猛地一拍桌子，抬头看向殿外，敲定最终的方略。
“事不宜迟，明日两位便开始执行计划！”
“诺！”马贤和段禧纷纷应答。
随后接下来的几天，在侯霸的居中调度之下，一条条军令从护羌校尉府传递而出，一场关于反击羌人的征伐，开始秘密酝酿。
同一时间，在马贤的精心挑选下，一批被选中的人乔装成行走在城中的商贩，或是百姓，开始在安定、北地两地散布谣言。
三人成虎！
人言可畏！
渐渐地，在这两郡之间，一则事关杜季贡秘密联络东汉朝廷，勾连护羌校尉的谣言满天飞起。
最终，终于化作了一片惊涛的巨浪，掀起了一场震动。
这一日，北地郡。
滇零羌所在之地。
城中一座府苑之中，一个中年男子听着眼前士兵的禀奏，脸上青筋暴起，猛地站了起来。
此人，正是当年祸乱凉州，勾结羌人的杜季贡。
“该死！”
“阴谋！这绝对是阴谋，这一切都是想要置我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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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零昌狠辣，大军出征
杜季贡何许人也？
曾是凉州汉阳郡人氏，因联合羌人反叛，是为大汉反贼。
此刻，杜季贡的内心早已经是心神不宁，惴惴不安。
北地、安定两郡各城中的这些谣言，很明显就是冲他来的。
“到底谁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