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怎么是吕布啊?! 第46节

  如此说着。

  这中年人,又是急忙从阴影处,扯出了一头被布料包裹着嘴巴的马匹,翻身上马,匆匆地朝着王家府邸赶去。

  此番事情。

  吕平等人,毫无所知。

  ......

  马车的速度,毕竟是远远不如骑马纵横的。

  九原城外。

  蔡邕蔡伯喈的三辆马车,成功地在城门关闭前,奔出城外。

  同时,在逃出城池,狂奔了一里地之后,又是成功地被那五原郡郡守王智手下的一众扈从,给围截住了。

  此时。

  面对这层层包围着的数十提刀带剑、显然是来者不善的骑兵们,三辆马车中,蔡邕的家眷已然被吓得传出了声声的泣涕声。

  相较于妇人的哭泣。

  马车上,随着蔡邕已久的车夫们,倒是显得极为硬气,虽然稍显年迈,但也尽是提着手中长剑,直起身来,与这一众的骑从们对峙。

  一股极为浓郁的火药味儿,在空中弥漫。

  似乎,厮杀一触即发。

  就在这般的局势之中,为首的马车中,蔡邕蔡伯喈,终于踱步而出。

  面对身前的这一众骑从们,又不动声色地瞅了一眼身后可能被自己连累的家眷,他深吸了一口气,面上存了一抹犹豫。

  但片刻之后。

  他还是扶着车舆,强撑着身体,高声而道。

  “尔等欲何?!”

  “身为二千石郡守的扈从、家眷,为何深夜追来?尔等难道要让府君背负上苛刻名士的罪名吗?!”

  听得这蔡邕的言语。

  一众的王家骑从顿时两边排开,从中行出了个模样端正的青年,望着眼前的蔡邕,他冷笑不已。

  “蔡君!”

  “非是我等想要追来。”

  “属实是你实在不给面子!我父宴请蔡君,属实是仰慕蔡君的名气,并无他念。”

  “在宴席上。”

  “我父以二千石之姿,丝毫不顾及蔡君尚处白身,主动俯身,与蔡君赔笑,说些好话。”

  “甚至。”

  “在听说蔡君擅长抚琴时,还兴致大起,主动起身,要在宴席上,为蔡君当场舞上一曲,只求蔡君为他抚琴配乐。”

  “此番姿态,不可谓不礼贤下士了吧?”

  “可是蔡君是如何做的呢?”

  “只因为我家父亲是尔等口中的阉宦,便屡屡不给面子!”

  “整场赴宴下来,全程黑脸,我家父亲与您亲自倾酒,您非但不感谢,甚至扭头便将饮下的酒水,吐在一旁!”

  “我家父亲三番两次请您抚琴,都起身立在场中央准备为您舞上一曲了!”

  “您却只是一味地推辞!”

  说着。

  这模样端正的青年,面上愈发的愠怒了,他指着蔡邕的脸,怒声喝道。

  “蔡君!”

  “您是读过经传的儒生,请您告诉我,您今夜的举止,该是君子所为吗?!”

  “蔡君!”

  “我听说您自幼便极为孝顺,母亲滞病三年,您不管寒暑节变,都没有解过衣带,七十天都没有睡过觉!”

  “请您告诉我!父亲当众受辱,身为孩儿的,到底该不该为他寻回脸面!”

  面对这青年的质问,蔡邕面上有些心虚。

  毕竟...此事若论立场,他做的确实无可厚非,可若是论孝道,人家身为儿子的,来追杀自己,自然也情有可原。

  他嘴唇微动,一时张口无言。

第47章 吕平来救

  言语落罢。

  瞅得这蔡邕蔡伯喈,嘴唇微动,却迟迟一言不发。

  这模样稍稍端正些的青年,面上愈发讥讽了。

  他轻轻一招手。

  大批的王家部曲,便匆匆提马,上前将这三辆马车丛丛围起,渐渐逼近。

  似乎是透过了车帘,看到了外处的情形。

  马车中。

  妇人的泣涕声,愈发的响彻了。

  泣涕声之余。

  甚至...

  那模样端正的青年,似乎还听到了些许稚童安慰妇人的声音。

  他愣了一愣,缓缓摇头,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妇人尚且难安。”

  “更何况是稚童了,多半是幻听。”

  只是。

  他能够安然而立,那正立在马车前的蔡邕,心中可是淡然不了,他越来越慌乱了。

  蔡邕有心返身回车,安抚妇人。

  可是面对眼前这一大群持刀、来者不善的扈从,他的身形,纵然颤抖,却仍是手中持刀,紧紧地钉在了车前。

  瞧不起阉宦归瞧不起阉宦,无礼也归无礼。

  可是...

  大丈夫,终究是大丈夫,纵然他只是一介儒生,可又哪里能弃下妇孺,一人逃命呢?!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企图避隔开上前的一众王家扈从。

  砰的一声!

  蔡邕手中的长剑,被一众王家扈从给打掉了!

  至于他本人,也被一众扈从欺身而上,迅速地给控制住,他头上的发髻,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给打掉,此时头发披散着,显得狼狈不已。

  被拉到了那青年的身前。

  瞧得身前的这五短身材、狼狈不已的小老头,那模样端正的青年,面上愈发的讥讽了。

  他冷笑不已。

  “蔡君。”

  “如何?!”

  “我等虽鄙,在尔等士人眼中,上不了台面,甚至算不得上人,可我等手中尚且有刀剑!”

  “任且问蔡君。”

  “我等的刀剑,可曾利否?!”

  蔡邕面无表情,默不作声。

  这青年也不强求,只又是抬头,高声吩咐了一下。

  数十的扈从,便又是齐齐上前,打掉那护在马车附近的车夫手中的刀兵,当然,打掉的过程中,也不可避免地造成些许伤亡。

  而后。

  三两扈从,齐齐返身上了马车,准备欺身而入,将马车中这蔡邕蔡伯喈的妇孺、家眷,也都给拉扯出来。

  马车中,妇人的哭声愈发的浓郁了。

  “母亲,莫要哭。”

  “父亲是大儒,今日来九原城时,很多人,都出城来迎接咱们了。”

  “有那些人在。”

  “外面的这群人,不会对咱们怎么样的。”

  伴随着这妇人的哭泣。

  一道脆生生的女童声,便也在马车中响彻了起来,听得声音,这女童似乎极为聪慧,竟是在安慰自家的母亲。

  这一次。

  那模样端正的青年,终于听清楚了。

  他望马车那边瞅了两眼,而后收回视线,低头,好奇地看向蔡邕。

  “蔡君?”

  “你还有个女儿?”

  “听声音,年岁倒是不大,长得怎么样?”

  不过。

  话刚出口。

  这青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是连连摇头。

  “罢了,罢了。”

  “蔡君都长这般独特了,更别说你家那女儿了。”

  “别也跟你一样,长得一对冲天鼻,那可就不得了了!”

  听得这话。

  地上的蔡邕,终于抬头,满脸怒容,似乎是被身前的这青年给羞辱到了,他面庞涨得通红。

  “我...我家女儿长相如何,关你甚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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