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这处院落的各个角落摆放,全然将此处视作了长居之地。
一众人忙碌匆匆。
天色愈发的阴沉了,眼瞅着该布置的,已然也都布置罢了,一众游侠们,都想着离去。
只是...
不等他们与吕家父子道别。
院外。
忽的乍起阵阵嘈杂。
正抬着石桌,想要往院中放置的吕布听得声音,他好奇侧首,朝着院外看去。
只见得。
已然将近傍晚了。
数辆颇为眼熟的马车,竟是匆匆地朝着城门口的方向赶去!
马车迅速离去,荡起了阵阵的灰尘。
“这几辆马车好眼熟。”吕布只是瞅了一眼,低声吐槽一句,便再度低下头去,继续去摆放石桌。
听到这话。
原本还没将这几辆马车放在心上的吕平,顿时愣了一愣。
他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家便宜大儿今日去迎接蔡邕,却被那五原郡郡守王智横插一脚的事情。
说实话,能教自家这只涨肌肉,不大长脑子的便宜大儿有印象的马车,还真不多。
更何况。
自家这新院落,就处于城中心,离那王家府邸不远。
他扭头,看向自家便宜大儿,低声问道。
“哦?”
“奉先刚刚看仔细了?这马车,与你今日清晨时,见得那马车,可曾一样?!”
“好像...还真是!”吕布犹豫了一下,迟疑点头。
吕平起身,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他的眉头紧皱,低声自语。
“真是那蔡邕蔡伯喈?”
“按理说,他现在不是应该在王府君府中赴宴吗?”
“怎么会纵着马车,朝着城外狂奔?!”
“难不成...那王府君邀请这蔡伯喈赴宴,只是想羞辱他一下?也不太现实啊!”
“总不至于是...”
如此想着。
吕伯迟疑抬头,他看向了一众游侠,轻声说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今夜怕是要出事儿,天色有些晚了,诸君今夜且就在院中落榻吧。”
“也省的来回奔波。”
听得自家吕伯的话语,屋中原本想要离去的一众游侠,脚步也都停下了。
众人面面相觑。
而后,缓缓点头,抬步便要朝着院中走去。
只是...
还没等众人行步。
忽的。
院外,又是响起了阵阵的嘈杂声。
第46章 蔡邕之举
“这什么大儒?!不过是仗着名声大点儿罢了,竟然还敢羞辱咱家府君?!”
“就是!若是论名声大,咱家府君的兄长,还是十常侍呢!谁人能有十常侍的名声大?!”
“甭管是什么大儒,来到了咱们五原郡,就得守五原郡的规矩!”
“府君说了,莫要教他逃出五原!”
“追!”
“......”
阵阵破口大骂。
紧接着,又是数十的扈从,纵马狂奔,朝着刚刚那数辆马车离去的方向追去。
听得这番动静。
哪怕是再愚钝的人,也该大致晓得,外处发生了甚么事情。
吕平面上的神情,渐渐凝重了起来。
而随着吕平的神情凝重,其余观察着吕平神情变化的一众游侠,也都是下意识地屏气凝神。
等待着吕平的言语。
吕平摩挲着腰间的佩剑,望着自家便宜大儿。
一时沉默不语。
面对自家父亲的注视,吕布颇有些坐立不安,只是吕平没有开口,他也不敢开口,院中的一众游侠,也都随之陷入了寂静之中。
沉默许久。
吕平终于长吐了一口气。
他猛然起身,返身入屋,翻找了片刻,便再度出来,将自家的印绶,抛给了坐在一侧,原本有些打瞌睡的魏越。
“魏越。”
“你且持我印绶,去寻那审配审正南!”
“告知他,外处发生的事情,教他速速领人去救那蔡伯喈。”
接过了印绶。
魏越浑身一颤,瞌睡劲儿顿时烟消云散,他连声应诺。
不等吕平再多说些什么,他便笑嘻嘻地与成廉打了声招呼,扯着成廉格外爱惜的那一匹棕马,匆匆地朝着官署去了。
目送着他离去。
吕平又是按剑,环视了周遭的一众游侠们,他深吸了一口气,面色稍有些凝重。
“至于咱们...”
“咱们...须去救那蔡邕蔡伯喈。”
此言一出,一众早有猜测的游侠,神情各异,也皆是缓缓点头。
那成廉、曹性之辈还好,神情如常,连声应诺;宋宪,也只是微微皱眉,而后迅速收敛神情,跟着点头。
唯有那刚刚才来投的魏续,此时早就面上泛起些许苦色了,只是碍于其他人都赞同,这才没有表现出来。
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吕平又是低声解释道。
“平也晓得。”
“数日辛苦,诸君也都有些劳累了。”
“只是...那蔡邕蔡伯喈,乃是方伯与奉先介绍的夫子,若是不晓得此事还好,可已然晓得了此事,咱们不去救,属实是难说过去....”
“等今日事罢,平作东,且请诸君,与宜春楼上一聚!”
宜春楼。
这九原城中,最大的青楼!
听得这话。
那魏续之流,方才面上神情,稍稍好看了些许,一直没有说话的吕布,眼睛也是微微发亮。
“当然!”吕平当然留意到了自家的便宜大儿,他开玩笑般,轻笑一声。
“奉先尚未及冠,不许去这种地方!”
此言一出。
一众游侠,顿时哄笑一团。
当然哄笑之余,他们也都对吕布的年纪,有了些许的震惊。
由于吕布向来悍勇、身材又长得极为高大,他们常常以为吕布早已及冠,一口一个吕大兄的唤着。
直到刚刚吕伯说出吕布尚未及冠,他们才对吕布的年纪有了质感:这般高大的汉子,不过才十数岁吗?
“为什么?!”吕布顿时不喜,高声叫道。
“布也要去!”
而此番,吕平却不再理睬他了,他只是大手一挥,便率先提剑,翻身上了白马,打马朝着刚刚两波人离去的方向赶去。
余下的一众游侠。
尽是收敛神情,提着刀剑,由于马匹过少,两人一马,便也紧紧地随在了吕平的身后。
不过片刻。
院落中,便瞬时人去楼空。
只是...
等得吕平这一群人离去后。
街道上。
一处阴影,却是忽的闪出了个中年人,他腰间佩剑,甚至隐隐地还缀着一道看不清颜色的印绶。
望着吕平等人离去的背影,他微微皱眉。
“这蔡伯喈,到底是什么运道?”
“初来乍到,这九原城都不知有没有人认得他,只是听得他被追杀,便有人倾心相救?!”
“要不是府君有事相招,多半还真就教他给逃了...”
“不行!”
“还是须尽快教府君晓得了此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