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模拟游戏 第454节

请假一天

  如题,月初请假一天换换脑子,为啥我咳嗽半个月了还没好啊?

  还欠盟主两章加更没写,我都记得。今天至少三章万字起步

第436章 历史,是由群众创造的

  曾锦谦抱着那篇稿子匆匆离去后,书房里安静下来。

  对于秦远而言,与曾国藩隔空打这场“舆论战”,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价值。

  那篇文章,与其说是为了驳倒曾国藩,不如说是一面旗帜,一根标杆。

  一次清晰无误地向全天下,宣告光复军道路、理念与边界的宣言。

  它必定会成为一颗丢入死水谭的石子,激起阵阵涟漪。

  但秦远的目光,却早已投向了更深处。

  投向了,那片决定历史真正流向的“人心之海”。

  他走回窗前,望着外面渐渐西斜的日光,沉默了片刻。

  “子安,”他忽然开口,“你觉得,咱们和曾国藩打这场舆论战,谁输谁赢?”

  余子安微微一怔,斟酌着答道:“统帅那篇文章发出去,必然震动天下。”

  “曾锦谦部长那边再加紧运作,借上海、香港的洋人报纸转载,至少在士林之中,咱们不会输。”

  秦远转过身,看着他,微微一笑。

  “不会输?那就是赢吗?”

  余子安愣住了。

  秦远走回书案前,没有坐下,只是双手撑在案沿,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子安,你也是从广西大山里走出来的。你告诉我,咱们在山里的时候,那些瑶人、壮人、汉人,有多少人认得字?”

  余子安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如实答道:“不多。十个里未必有一个。”

  “那他们听谁的话?”

  “头人,寨老,还有……”余子安顿了顿,“戏班子。”

  秦远笑了。

  “对。戏班子。”

  他直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手指点在福建、浙江、台湾的位置上:

  “咱们现在占了这些地方,治下有多少百姓?”

  余子安估算了一下:“福建加浙江,再加上台湾移民,少说也有一两千万。”

  “一两千万。”秦远重复这个数字,“其中能读得懂报纸的,有多少?”

  余子安不说话了。

  他明白了统帅的意思。

  报纸这东西,终究是给识字的人看的。

  士林儒生、商贾子弟、官宦人家——这些人加起来,在一两千万百姓中,能占多少?

  一成?两成?

  剩下的八九成,是农民,是工匠,是码头上的苦力,是矿山里的劳工,是那些一辈子没进过学堂、见了字就头疼的普通人。

  他们不看报纸。

  他们看不懂,也买不起。

  但他们听戏。

  “统帅的意思是……”余子安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秦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道:

  “文字之争,终究是士林儒生、识文断字者的游戏。”

  “曾国藩身边那个卢湛清,我看过他写的文章。这人确实有点东西,懂得传播学的门道,知道怎么扣帽子、怎么反复洗脑、怎么利用人的从众心理。”

  “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余子安凝神倾听。

  “他只看到了士林,只看到了读书人。他以为控制了舆论,就是控制了这些能写会道的人。可他忘了,这个国家,绝大多数人是不识字的。”

  秦远看的很清楚,在当下这个民智渐开、西学东渐、民族意识悄然萌芽的时代。

  越是拼命粉饰、维护那套早已腐朽不堪的旧道统、旧秩序,其崩塌的速度反而会越快。

  《湘报》鼓吹得越凶,将曾国藩捧得越高,将来摔下来时,就会越惨。

  因为事实,终会戳破谎言。

  而且,真正决定胜负的,从来不在几篇锦绣文章。

  而在田间地头,在工坊车间,在军营校场,在千千万万普通百姓的切身感受与人心向背。

  等英法联军的炮火,彻底击碎北京朝廷最后那点虚假的体面。

  那些血淋淋的事实,会让所有还心存幻想的人明白。

  清廷以及曾国藩这类依附于它的旧官僚,根本无力、也无意拯救这个国家于水火。

  到时候,谁是真正的希望,有眼睛的人,自然看得见。

  至于那些抱着‘忠君’牌位至死不肯松手的遗老遗少。

  哼!

  秦远心中冷笑一声。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可没那么多精力,也没那个必要,非要去把每个装睡的人喊醒。

  历史,从来是由最广大的人民群众创造的。

  在这个乱世,谁能真正相信群众,依靠群众,组织群众,谁才能最终改变这纷纷乱世。

  这一点,曾国藩不懂,他身边那位玩家,恐怕也未必真懂。

  而现在,他需要余子安,需要光复军懂!

  转过身,秦远目光如炬,道:

  “子安,要真正深入到百姓之中,光靠报纸是不够的。你得用他们能听懂的话,用他们能看懂的画,用他们愿意看、愿意听的东西。”

  “比如——戏。”

  戏?

  余子安只觉得脑海中灵光一闪,许多原本模糊的想法,此刻豁然开朗。

  他是广西人,从小在山里长大。

  他太清楚戏班子对底层百姓意味着什么了。

  哪个村要是来了戏班子,十里八乡的人都会赶来。

  台上唱的是忠臣良将、才子佳人,台下看的是如痴如醉、哭哭笑笑。

  唱完了,戏班子走了,那些故事还在人们嘴里传,传上几个月、几年,甚至传一辈子。

  那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传播媒介。

  比报纸强大一百倍。

  “统帅,”余子安兴奋道,“您的意思是,咱们编新戏?”

  秦远点点头。

  他走回书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的纸,提笔写下几个字:

  【三座大山】

  余子安凑过去看,有些不解:“三座大山?”

  秦远没有解释,而是继续写:

  【封建地主、满清朝廷、作恶洋人】

  写完,他搁下笔,看着余子安:

  “这就是咱们要告诉百姓的东西。”

  “压在咱们中国老百姓头上的,有三座大山。

  第一座,是那些霸占田地、欺压佃户的地主老财。

  第二座,是那些割地赔款、鱼肉百姓的满清朝廷。

  第三座,是那些贩卖鸦片、拐卖猪仔、开着炮舰到处欺负人的洋人。”

  “这三座大山不推翻,老百姓就永远过不上好日子。”

  余子安看着那几行字,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些话,他早就知道。

  这些年跟着统帅打天下,见的、听的、经历的,桩桩件件都在印证这些道理。

  但把这三者归纳成“三座大山”,用这么简单直白的话说出来。

  这比写一百篇文章都管用。

  “统帅,”他抬起头,“这戏怎么编,您给个章程。”

  秦远在椅子上坐下,缓缓道:

  “第一,编斗地主的戏。

  就写咱们在福建浙江做的事,那些恶霸乡绅怎么欺压百姓,光复军来了怎么主持公道,怎么分田分地,让老百姓挺直腰杆。

  故事要真实,人物要鲜活,要让台下的人看了,觉得‘这就是咱们村的事’。”

  余子安点头,飞快地记着。

  “第二,编反清的戏。

  明末清初那些事,‘嘉定三屠’、‘扬州十日’,还有广州那次屠杀。”

  “把这些事编成戏,让百姓知道,满清入关的时候杀了多少人,那些地主士绅是怎么投降的,怎么帮着清兵反过来镇压自己人的。”

  “第三,编抗洋的戏。

  鸦片怎么害人,洋人怎么欺负咱们,还有……”

  秦远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那些被当成‘猪仔’卖到海外的华工,他们怎么被骗、怎么被装在船底运走、怎么死在异国他乡。把这些也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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