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模拟游戏 第250节

  “不仅如此,此人还于乱军之中刀斩守协副将毛汝杰,并协助擒拿了巡抚庆瑞,堪称福州战役第一功臣。”

  “沈玮庆?”

  这个名字让在座几人都是一怔。

  他们先前还在诧异福州坚城何以破得如此之快,原来是有内应开门。

  但这沈玮庆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能量和胆魄?

  不等他们发问,秦远便揭晓了答案,“此人是广信知府沈葆桢之子。”

  “什么?广信知府沈葆桢的儿子?!”

  石镇常失声惊呼,曾锦谦和程学启也一脸骇然。

  一方知府的儿子,竟然阵前反水,手刃清军大将,擒获封疆大吏?

  这消息太过震撼!

  而程学启想的是,这不会是玩家吧?

  这肯定是玩家。

  只有玩家,而且是倾向于秦远的玩家,才有可能拿着沈葆桢之子的身份,做出这等突破惯有思维的事情。

  他的目光迅速对上秦远的眼睛。

  秦远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道:

  “据何名标所言,沈玮庆在行动之前,已修书一封送往广信。”

  “若不出意外,那位沈葆桢沈大人,为求自保,极有可能弃官而走。”

  “广信毗邻我邵武府,其最可能的逃亡路线,便是经铅山、紫溪古道,潜入我邵武府或直接来建宁府避祸。”

  他看向余子安,下令道:“子安,你即刻以教导总队名义,派出得力干员,持我手令,前往邵武府及建宁府边境各要道关卡暗中查访接应。”

  “若遇沈葆桢一家,务必以礼相待,妥善安置,并速速护送来建宁府城。”

  “此人乃难得之才,若能为我所用,于光复大业大有裨益。”

  此时,余子安也是反应了过来。

  这个沈玮庆,现在就等于将整个沈家绑上了光复军的战车,清廷绝不会放过沈葆桢。

  除了投奔光复军,沈葆桢已无路可走。

  他深知,若能招揽沈葆桢这样的能吏,对光复军政权的正统性和吸引力将是巨大提升。

  他立刻道:“属下明白,我即刻就去安排,确保消息传达到位,绝不会让沈先生在路上有任何闪失。”

  处理完沈葆桢之事,秦远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主管军械后勤的石镇常,语气变得严肃:

  “镇常,福州虽然光复了,但是这一战却也暴露出我军攻坚的巨大短板。”

  “衢州之战的教训,你我都很清楚。”

  “归根结底,还是我们攻坚手段过于单一,一旦穴地攻城受挫,面对坚城便束手无策。”

  “此次福州之战,何名标、赖裕新在战报中也多次提及此问题。你督造的重型攻城器械,进度如何了?”

  石镇常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禀报道:“兄长,重型攻城器械无非是云梯、井阑、攻城车、投石车、巨弩车这几样。”

  “但福建多山,道路崎岖,这些器械体型庞大,陆路转运极其困难,往往尚未运抵前线,就已贻误战机。若走水路,我们现有的船只吨位又太小,承载不了过于庞大的器械。”

  他顿了顿,提出工匠们的主流意见:“眼下工匠们多以为,与其费力运输笨重器械,不如加大火炮的威力和射程。”

  “只是……这便需要优质的钢材和更先进的造炮技术,非得从洋人那里购买、引进不可。”

  “洋人……”

  秦远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两个字在这个时代,几乎与“先进技术”和“强大武力”划上了等号。

  买肯定是要买的,但光复军也一定要有自己的热兵器生产制造能力。

  他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中飞速运转。

  眼下光复军,火枪的普及率只有三分之一,大部分人甚至还在用着长刀长矛。

  但黑火药是当下一切热兵器的基础,其威力提升空间距离后世的强度,还有太非常大的挖掘空间。

  想到此,他立刻做出决定。

  他看向程学启,“学启,你商业部留意与洋商接触时,可试探购买相关技术资料或聘请技师,再问问有没有洋人,愿意售卖火枪的,价钱不是问题?”

  程学启微微颔首,作为玩家,他当然清楚热兵器对于当下时代的重要性。

  “但,光买还不够,我们还得自己会造。”

  秦远继续道:“钢管的生产技术,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够摸到的。”

  “但是黑火药的精制与标准化生产,必须立刻提上日程,设立专项。”

  随即,他看向石镇常,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精制黑火药,需大量硝石、硫磺、木炭。”

  “木炭福建山林广布,不难解决。”

  “硫磺……我听说台湾北部火山地区有着大量矿脉,是这样吗?”

  石镇常一个广西人,哪里知道台湾的事情。

  他结巴应答。

  唯有几人之中的程学启,品出了一些味道。

  京爷,可不会无端提及台湾的!

  突然提及,有且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要拿下台湾!

第281章 昭告天下,我之野心

  统帅府内,秦远将一份墨迹未干的手稿递给曾锦谦。

  “曾先生,关于福州光复的捷报,明日即可见报,昭告天下。另外,这是我新撰写的文章,也一并刊发出去。”

  曾锦谦对福州光复虽喜,却并不意外,这是大势所趋,他早有预料,只是时间提前了些。

  此刻更吸引他的是秦远亲笔所写的新文章。

  之前那三篇雄文已在福建乃至更广范围内掀起滔天巨浪,其影响之深远,曾锦谦比任何人都清楚。

  之后他催稿多次,秦远虽也拿出了关于满清屠戮史和西方列强的续篇,每一期发售数量都至少在万份以上。

  但显然,这一篇才是重头戏。

  他立刻双手接过文稿,迫不及待地看了过去。

  一旁的张遂谋、余子安等人也按捺不住好奇,纷纷围拢过来。

  只见稿纸顶端,一行力透纸背的标题映入眼帘:

  《海权时代》

  曾锦谦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清了清嗓子,缓缓念出开篇之句:

  “【华夏之衰,非独败于陆权,更危于海权之失。欲光复神州,必先争雄于海上;欲华夏永昌,必持海权而通万国。】”

  静,死一般的寂静!

  这开宗明义的第一句,便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

  张遂谋、余子安等人瞳孔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海权”?“争雄于海上”?

  这是一个他们从未深入思考,甚至从未清晰意识到的全新战略维度!

  一直以来,无论是太平军还是光复军,战略重心始终在陆地上的城池攻防、流动作战。

  而此刻,统帅却将目光投向了那无边无际的大海,提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宏大构想!

  曾锦谦的声音带着微颤,继续念下去,文章以磅礴的气势,回顾了两方列强凭借海权崛起的历程,痛陈华夏因闭关锁国、丧失海权而遭受的屈辱,并犀利驳斥了那种认为中国是陆权大国、忽视海洋无关紧要的谬论。

  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重锤,敲打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战略世界的大门。

  而这份报纸,也正如曾锦谦所料想的那般,一经刊登,便在全国,各省,各县市,各个阶层,引起巨大反响。

  ……

  京城,紫禁城,太和殿。

  恭亲王奕?手持一份最新的《光复新报》,一字一句,清晰地念诵着《海权时代》的段落。

  “.......纵观寰宇大势,数百年来,泰西诸夷之所以能凌迫万里,役使万方,非仅恃其火器之利,实仗其舟楫之便,海权之重!”

  “西班牙、葡萄牙据美洲,荷兰占南洋,英吉利更以三岛之地,凭其艨艟巨舰,纵横七海,号曰‘日不落’。”

  “彼等所求者,非一城一地,乃控扼航道,垄断商利,以全球之资源养其国,以四海之财富厚其兵……”

  “我泱泱华夏,虽有万里海疆,却因闭关自守,有海无防,有海无权,遂至鸦片战起,门户洞开……今日之世,海权之重,关乎国脉;海权之失,必致国危!”

  念到此,殿内依旧落针可闻。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终于忍不住,颤声问道:“恭亲王,这……这真是粤匪石逆所写?”

  他实在无法相信,这样一篇高屋建瓴、直指国本的经世之文,竟出自一个他们口中的“流寇”之手。

  奕?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却带着确凿:“杜大人,此文出自石达开之手,确认无疑。”

  他目光转向御座上的咸丰,语气意味深长,“而且,这份逆报不仅刊有文言原文,还专门附了一份白话译文,意在让天下那些‘泥腿子’也能看懂听明白。”

  他此举在朝会之上公然宣读“逆文”,无疑是在向他的皇兄、当朝天子进行逼宫和问责。

  咸丰端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之前制定的围剿石达开的战略,此刻看来已近乎全面流产。

  浙江方面严防死守,不让太平军出浙与石达开合流,结果光复军主动出击,反搅得浙西天翻地覆。

  十万大军入闽围剿,如今反被四面合围,危在旦夕。

  而福州,这座被他寄予厚望的省城,竟然连一个星期都没守住就易主了。

  局面恶化至此,福建全省沦陷恐怕已是时间问题。

  曾国藩那边虽竭尽全力扫荡江西,可大量江西太平军残部涌入福建,反而壮大了光复军的声势。

  难!难!难!

  咸丰心中涌起一股无力与愤怒,他堂堂一国之君,调动举国之力,竟碾不死一个石达开?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福州为何败得如此之快?

  若能多坚守一段时间,等到福宁府十万大军与光复军主力决战,胜负犹未可知!

  一切的转折点,都只因为福州丢得太快,太突然!

  “朕想问一问你们,”咸丰冰冷的声音打破沉寂,“为什么?为什么各地尚未呈上福州陷落的秘奏,这逆报上就已大肆宣扬?我们的情报系统,就迟钝至此?福建难道真被他石达开经营成了铁桶一块,密不透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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