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模拟游戏 第238节

  而“石达开”这个角色名在势力地图上是亮起的,意味着已被玩家登陆!

  这“光复军”想必就是那位玩家的手笔。

  光复军,光复华夏,驱逐鞑虏之名他也是听过的。

  却也是有一番气魄。

  他接过信纸,认真看了起来。

  开始一番叙家常,他快速读过,而后落到光复军各项政策上,他才放慢了速度。

  越看他越是有一种怪异感。

  这些政策条陈,其思路和指向,为何与他经历的第一个试炼世界中了解的某些历史片段如此相似?

  难道这个占据了“石达开”身份的玩家,也经历过《纵横商海》类型的副本?

  他听闻《纵横商海》副本,所跨年限仅仅十余年就结束了。

  但其他同期副本,有的四五十年没结束的都有。

  他强压疑惑,继续往下看。

  当目光扫过信中抄录的《光复新报》核心文章标题时,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满清血债,罄竹难书》

  这篇文章用血淋淋的史实,将“剃发易服”背后的民族压迫赤裸裸地揭开。

  其笔锋之犀利,史料之运用,完全是在进行一场彻底的民族主义启蒙。

  只是这所写的内容,却是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凭借沈葆桢之子的身份,过些时日设法前往江西,借助编练民团的机会掌握一支武装,徐徐图之。

  然而,这些内容,却是让他内心产生了强烈的动摇和排斥。

  这样的王朝,真的值得效忠,或者在其框架内谋求改良吗?

  接着,他看到了第二篇文章《开眼看世界,延绵了几个世纪的全球殖民》。

  一种强烈的熟悉感瞬间击中了他!

  这篇文章,彻底跳出了“天朝上国”的陈旧框架。

  它简要勾勒了自哥伦布、达伽马以来,西方列强如何凭借坚船利炮,在全球范围内疯狂开拓殖民地,掠夺资源,奴役土著的宏大历史画卷。

  文章指出,世界早已不是“中央之国”与四方蛮夷的格局,而是一个弱肉强食、激烈竞逐的广阔舞台。

  “……西班牙据吕宋、拉丁美洲,荷兰占南洋诸岛,英吉利更是日不落帝国,其商船炮舰,已叩我国门!

  我神州若不奋起,必如印度、如南洋诸国,沦为列强之鱼肉!”

  沈玮庆默念着这段结尾,心中震荡:“这些事情,这样的视角和认知……是一个普通玩家能如此清晰、系统地阐述出来的?”

  这远超他对一般玩家历史知识储备的预估。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三篇文章《列强为什么要打中国?》上。

  这种熟悉感达到了顶峰!

  在第一个副本里,他的大哥就经常在他耳边分析国际局势,念叨着英、法、美、俄等列强的本质与野心。

  说现在苏联就是一场瓜分盛宴,是狗咬狗。

  所以,对于现在这个副本当中,这些列强为什么要侵略中国,他其实也很好奇。

  他逐字逐句,无比认真地阅读着。

  直到看到落款的时候,他突然猛地站了起来。

  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一句话。

  【文章撰写者:秦远】

  (加更了,马上要四千月票了,达成了再加)

第270章 我这肩上扛着的,是大清江山啊!

  天京,天王府。

  奢华而压抑的宫殿内,天王洪秀全端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份皱巴巴的《光复新报》,目光死死盯在第三篇文章末尾那行小字上——

  【文章撰写者:秦远】

  “秦远……”

  冯兆坤瞳孔猛地一缩,在纵横商海副本当中,他退了。

  可这一次,他能退吗?

  他退不了。

  下意识间,那份报纸被他揉成了一团。

  侍立在一旁的安王洪仁发和福王洪仁达被天王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洪仁发小心翼翼地问道:“天王,这……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妥吗?送报纸来的陈玉成信使说,这‘秦远’不过是石逆达开的化名而已,故弄玄虚!”

  洪仁达也连忙附和:“是啊天王!石逆如今龟缩福建两府之地,不去开疆拓土,反而搞这些蛊惑人心的玩意儿,简直是自取灭亡!这报纸,不过是无用之物!”

  “无用之物?”冯兆坤猛地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过这两个蠢笨的族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极度的鄙夷,“说你们是蠢猪,都侮辱了猪,你们睁大眼睛看看!”

  “这份报纸,其威力堪比百万雄兵,它不是在攻城,而是在攻心!”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福建的位置,凝重道:“你们只看到石达开占了建宁、邵武两府?你们难道没看到,他的兵锋——不,是他的声音,已经借着这报纸,蔓延到了整个闽北、闽西,甚至传到了我们天京,传到了江西、浙江!”

  “福建一千两百万人心,正在被他一点点蚕食、动摇!”

  “争取到这些人心的向背,远比夺取一两座城池重要百倍。只要他将建宁、延平一带的人口和资源消化吸收,赢得福建多数民心,至少可割据一省,进可图谋天下,退可拥兵自保!”

  这时,殿内一位身着剪裁合体西装、气质与众不同的中年人微微一笑,开口了。

  此人正是洪仁樾闳淖宓堋�

  按原本历史,他应在次年才抵达天京,但此刻,他已被一位名为“谦益”的玩家登陆,在认清时局后,凭借身份便利提前来到天京,欲辅佐洪秀全成就霸业。

  来天京前,他刚从香港经广州北上,对沿海局势颇为熟悉。

  “天王之言,洞若观火。”

  洪仁瓤隙朔胝桌さ呐卸希婕椿胺嬉蛔型バ挪揭话闼档溃骸叭欢=ㄖ兀赜小松揭凰环痔铩担匦伪杖资啬压ィト菀祝隼慈茨选!�

  “石达开叛离天国,另立‘光复军’旗号,道义有亏,人心未必尽附。其势看似汹涌,实则困于东南一隅。”

  “除非……他能打通南下广东之路。但广州有十三行,乃列强利益所在,英法等国绝不容许一支强大的反清势力染指此地。石逆若南下,必遭洋人迎头痛击。”

  “谦益,你太小看这个秦……石达开了。”

  冯兆坤转过身,面色异常凝重,“这个人,远比你现在看到的,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洪仁闹醒纫欤嫔喜宦渡匙呕巴返溃骸疤焱跆嵝训氖恰H粽獗ㄉ先恼鹿娉鲎运蝗酥郑谴巳硕郧逋⒈撞〉亩床臁⒍晕鞣搅星康娜现肥登逦羁痰每膳隆!�

  “我在香港盘桓时,亲见英人船坚炮利,制度森严,其海军陆战队训练有素,绝非腐朽清军可比。近两年英法联军屡犯我境,先占广州,后逼天津,迫签《天津条约》,攫取巨利,皆与此人文章所析若合符节。”

  洪秀全沉声道:“清廷腐朽,妄图以出卖国家权益换取列强支持,已是昭然若揭。石达开将此点破,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看清真相。当务之急,我等亦须扩大根基,稳固现有疆土,效仿石逆……不,是超越他!更要大力宣扬清妖之恶,争取民心!”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江北大营已破,苏北门户洞开,下一步必须拿下整个江苏!待陈玉成、李秀成击破江南大营,苏杭富庶之地尽入我手!若有苏、皖、浙、赣四省之地,大业可成!”

  就在四人商议方略之际,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负责天王府机要的蒙得恩匆匆入内,脸色惊惶地禀报:

  “天王!大事不好!刚接急报,陈玉成麾下程学启、李秀成麾下谭绍光、李世贤部将黄呈忠等,于昨夜不约而同,率部脱离大营,往福建方向去了!”

  此言一出,洪仁发、洪仁达乃至洪仁季媚康煽诖簦�

  程学启、谭绍光皆是军中骁将,黄呈忠亦非庸碌之辈,他们为何在战事关键时刻,突然叛投实力远逊天国的石达开?

  唯有洪秀全,目光再次落回报纸上“秦远”二字,心中涌起滔天巨浪。

  “仅仅因为一个名字?就因为他是秦远?在上个副本,他就有这种魔力……难道这个副本的玩家,也都闻风而往?我坐拥数省之地,雄兵数十万,难道还比不上他偏安两府的号召力?!”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嫉妒灼烧着他的内心。

  “秦远啊秦远……”

  洪秀全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恢复冷静:“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败给你!”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厉声下令:

  “速传旨陈玉成、李秀成、李世贤!严整所部,肃清军纪!若再发生将领叛逃之事,严惩不贷!告诉他们,年底之前,朕要听到江南大营彻底覆灭的消息!”

  接着,他看向洪仁傲恚蚊槿诗为干天义,总领天国财政赋税事宜!干弟,天国的钱袋子,就托付给你了!”

  洪仁瓜滦闹械囊凰恳陕牵┥砹烀骸俺迹亟呔∪Γ员ㄌ焱跣胖兀 �

  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选错了阵营。

  但至少,掌握财权,便于他施展抱负。

  .......

  江西,南昌,两江总督府。

  相较于天京的震荡,湘军大本营显得更为压抑和警惕。

  虽然未发生高级将领叛逃的恶性事件,但军中也出现了小股士卒受《光复新报》影响而开小差的现象,这引起了曾国藩的高度警觉。

  已升任两江总督的曾国藩,实际控制区域仍主要限于江西,面对安徽的大片沦陷区和江苏的遥不可及,他感到肩上的担子无比沉重。

  此刻,他正对着地图上福建的位置,眉头紧锁。

  弟弟曾国荃大步走进来汇报:“大哥,浙江周天受已集结七万兵马,陈兵分水关,不日可进逼福宁府。若加上福州庆端所部,官军在闽东北可达十万之众。”

  曾国藩摇头叹道:“周天受部能战者恐怕只有半数,福州绿营废弛,水师难用于陆战。”

  “想凭此击败光复军,只能说是艰难!”

  “而且,我观其动向,这石逆……其志恐不在流窜,而是要在福建扎根啊!”

  他原本判断石达开会西走江西、湖南,如今对方战略突变,固守福建,让他倍感棘手。

  曾国荃却是没有这么多顾虑:“大哥何必长他人志气?石达开虽然能打,但困守福建,还是我们湘军的瓮中之鳖。”

  曾国藩叹道:“理智上,我也更愿意打这石达开,这束发粤匪比长毛的危害要更大。”

  “毕竟长毛长于战役、战斗指挥,注重机动作战,而且喜欢采用流动作战方式,虽攻下过许多城镇,就象猴子摘玉米,边打边丢,却没有没有全局战略谋划。”

  “所以对付太平军,我们只管稳扎稳打,压缩他们的活动范围,即可逐步收复。”

  “但这束发粤匪,却是有着大战略啊!”

  曾国荃不解,他有着十足的傲气:“大哥,咱们也不是没有和石达开交过手,他虽然打仗厉害,但也没有上升到大战略的地步吧?”

  “一个衢州他都拿不下,现如今也只是占据着两府之地,周天受周天培兄弟这十万人,就算是剿灭不了他,却也能拖住吧?”

  “等我们扫平江西安徽两省,而后与他们合围,轻而易举便可剿灭。”

  “沅甫,”曾国藩没有直接反驳,而是将桌上一封书信推了过去,“你看看这个。”

  “这是谁的书信?”曾国荃疑惑地接过。

  “广信知府沈葆桢转来的,是他在福州的家人寄给他的报纸抄件和一些见闻。”曾国藩语气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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