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模拟游戏 第232节

  秦远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大堂:“杨金生!你且扪心自问,东王秀清待你如何?当年你不过山中一贫户,是谁将你引入教中,与你联宗,赐你名‘辅清’,是谁待你如手足,让你得以出人头地,享尽荣华?”

  “此恩,说一句重如泰山,似海深重,不为过吧?”

  杨辅清嘴唇哆嗦,不敢直视。

  “可东王阖府上下,惨遭屠戮,血染天京之时,你在何处?”

  秦远的声音带着悲愤,“身为东王族弟,受其厚恩,你非但不思报仇雪恨,反而认贼作父,接受那幕后元凶的高官厚禄!”

  “杨金生,你的良心何在?!”

  “你对得起东王在天之灵吗?!对得起那些死难的杨氏族人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句句诛心,不仅是在审判杨辅清,更是在敲打所有原东殿部属。

  杨辅清面红耳赤,挣扎着辩解:“我……我何尝不想报仇!可北王韦昌辉不是已经伏诛了吗?我……我人微力薄,又能如何?”

  “人微力薄?”秦远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嘲讽,“你真以为,杀害东王的,仅仅是一个韦昌辉吗?”

  他不再给杨辅清狡辩的机会,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如同寒冰:“还是让我来替你说吧!”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真正下令、默许屠戮东王的幕后元凶,就是天王洪秀全!”

  “你明知如此,却不敢言报仇,反而因为畏惧,因为贪图那仇人许下的官位权柄,就要背叛东王的在天之灵,背叛与你同气连枝的袍泽兄弟!”

  “是也不是?!”

  “我不是!我没有!”

  杨辅清在秦远凌厉的目光和连珠炮般的质问下,防线彻底崩溃,只能苍白无力地否认。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旧部投来的目光,已经从疑惑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铁证如山,岂容你抵赖!”秦远猛地一拍案几,对身旁的亲卫喝道:“将方才从逆贼密室中搜出的洪逆秀全诏书,呈上来!”

  一名亲卫立刻将那份黄绸诏书高高举起,向众人展示。

  上面洪秀全的玉玺和封杨辅清为“中军主将”的字样清晰可见!

  这下,连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大堂内外一片哗然,尤其是那些东殿旧部,看向杨辅清的目光充满了怒火,仿佛在看一个叛徒。

  “将此背信弃义、认贼作父之徒,押下去,严加看管!”

  秦远挥手下令,不再多言。

  士兵们将彻底瘫软的杨辅清拖了下去。

  处理完杨辅清,秦远神色一缓,转向堂下那些面露不安的杨部官兵,“诸位弟兄,大多曾是东王麾下勇士。东王冤屈,我石达开一日不敢或忘!”

  “但是那洪秀全倒行逆施,猜忌功臣,已非明主!”

  “我光复军,立志光复华夏,驱除鞑虏,再造清明世道,此志与东王当初带领我等共创天国的初衷并无二致!”

  “凡愿为此目标共同奋斗者,皆是我光复军手足兄弟!过去之事,既往不咎,论功行赏,一视同仁!”

  他目光扫过众人:“愿意留下,随我光复军共图大业的,请站到左侧!若另有打算者,我石达开绝不为难,发放盘缠,礼送出境!”

  短暂的沉默后,大部分军官,尤其是那些对杨辅清失望透顶的东殿旧部,纷纷移动脚步,站到了左侧。

  只有极少数杨辅清的死忠,面色灰败地站在原地。

  就在秦远准备进一步安抚和整编部队时,一骑快马飞奔至衙门外,斥候滚鞍下马,高声禀报:“禀统帅!政和、松溪两城已克,杨原清,杨雄清俱已被俘。”

  “好!”秦远精神一振。

  话音刚落,又一骑飞驰而来:“报——!”

  “崇安已下,何名标将军趁胜进军,已袭取邵武府城!”

  捷报传来,大堂内外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何名标进军如此神速,连克坚城,极大地鼓舞了全军士气。

  秦远眼中精光闪动,抚掌大笑:“好!好!何名标真乃虎将!”

  他趁热打铁,霍然起身,声音传遍四方:“众将士听令!休整三日,厉兵秣马!三日后,兵发建阳,一举拿下建宁府、邵武府!”

  “光复华夏,就在今朝!”

  “万岁!万岁!”

  胜利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将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光复军的军心士气,在此刻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而建宁府发生的巨变,迅速在几日之间传至天京,传至清廷京城。

  光复军之名,震动华夏。

第265章 咸丰玩家,驱除鞑虏

  咸丰八年(1858年)七月三十日,京城,紫禁城太和殿。

  庄严肃穆的大殿内,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旁,鸦雀无声。

  今日是大朝会,一月仅三次的隆重仪式,本该是彰显天朝威仪、君臣共商国事之时,然而弥漫在空气中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焦灼。

  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年轻皇帝咸丰,面色阴沉冷酷。

  他并未像往常一样听取各部院奏报,而是直接将一叠奏章狠狠摔在御案之前,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七月初,石达开这逆贼还被我大军合围于浙江衢州,眼看就要成为瓮中之鳖!”

  咸丰的声音冰冷,压抑着怒火,“怎么到了七月底,这石贼就突然出现在了福建?”

  “不仅轻易吞并了杨辅清部,更是接连攻陷建宁府、邵武府!如今其兵锋直指福宁府、延平府,甚至威胁省城福州!”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底下噤若寒蝉的群臣:“照这个势头,下一步,是不是整个福建都要沦于贼手?!”

  “嗯?!”

  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让所有大臣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近来局势确实急转直下。

  先是江北大营被太平军后起之秀陈玉成、李秀成联手攻破,如今陈、李大军又兵临江南大营,天京之围眼看有被再次打破的风险。

  虽然江南、江北大营此前也曾被攻破过,清军总能依靠后方数省的财力物力迅速重建,但毕竟牵制了巨大的人力物力。

  而更雪上加霜的是,原本在浙江陷入僵局的石达开部,竟能在清军合围前果断抽身,南下福建。

  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合了杨辅清部,攻克了之前太平军久攻不下的建宁府城和战略要地邵武府。

  数万大军陈兵闽浙、闽赣边境的仙霞关、福宁府一线,摆出一副死守福建、拒敌于省门之外的架势。

  清军若想从陆路入闽剿匪,难度极大。

  若再让石达开拿下福宁府,则北面陆路通道将几乎被彻底锁死。

  届时只能依赖风险极高的海路或从同样动荡的江西、广东方向进军,可谓难上加难。

  再加上广东那边,更是有英国人在持续扰边。

  真就是内忧外患,屋漏偏逢连夜雨。

  咸丰见无人应答,目光直接锁定在左班首位的一位亲王身上:“怡亲王!”

  被点名的载垣心中一凛,这位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如今署理八旗军务,位高权重。

  他赶紧出班躬身:“臣在。”

  “你是朕的股肱,总理八旗事务。依你之见,这石逆应当如何剿灭?”

  咸丰的语气不容置疑,杀气凛然。

  载垣微微皱眉,他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皇上与往日那个优柔寡断、体弱多病的形象截然不同。

  言语间透着一股久违的锐利和决断,仿佛回到了登基初年那个意欲有所作为的年轻君主模样。

  他斟酌着语句,谨慎地回道:

  “陛下息怒,事分轻重缓急。于朝廷而言,当下心腹大患,仍是窃据金陵伪都的洪秀全。”

  “据各方奏报,石达开已与洪逆公开决裂,内讧已成。”

  “只要集中力量剿灭洪逆,其余粤匪如石达开之流,便如无根之木,不过是疥癣之疾,届时可传檄而定。”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况且,福建之地,自古多山,地形复杂,易守难攻。贼匪若遁入山中,剿灭极为困难。”

  “臣以为,当效仿圣祖康熙爷平定三藩、收台之策,先定中原大局,稳固根本,对福建则应以围困为主,断其粮道,耗其锐气,徐徐图之。”

  “当前首要,仍是金陵长毛以及北疆俄夷、东南英法等事。”

  他这番话有理有据,刚说完就得到了不少在朝的老臣认同。

  咸丰面无表情看向众人:“你们也是这样想的?”

  群臣唯唯诺诺。

  咸丰脸上看不出喜怒,目光转向右班前列的另一位重臣:“肃顺!”

  肃顺应声出列。

  他虽非亲王,但深得咸丰信任,以敢于任事、锐意改革著称,尤其是力主重用曾国藩、胡林翼等汉臣组建湘军、楚军,是朝中“知汉用汉”的代表人物。

  “肃顺,曾国藩、胡林翼等人是你力荐。如今他们剿匪已有数年,你对眼下局势,有何见解?”

  肃顺躬身道:“陛下,怡亲王所言,确是老成持重之策,臣亦深以为然。”

  “想当年,郑成功拥兵数十万,据福建台湾抗清,最终亦未能成事。”

  “时移世易,一个石达开,纵然暂时猖獗于福建一隅,也难掀巨浪。”

  他话锋一转,提出具体建议:“然福建毕竟乃东南重省,不容有失。”

  “臣以为,应立即恢复在浙江剿匪有功的周天受的提督之职,令其肃清浙南残匪后,总督浙江兵马,会同周天培、明安泰、李定太等将,速赴福宁府,与福建本省官兵合兵一处,仿照衢州旧例,对石逆形成合围之势。”

  “待曾、胡诸军扫平金陵洪逆,便可挥师东进,一举荡平闽匪。”

  肃顺的策略,兼顾了眼前围堵与长远规划,既给了地方实力派机会,又确保了主力战略方向不变,可谓面面俱到。

  然而,龙椅上的咸丰却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不够……朕觉得,这还远远不够。”

  他环视群臣,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可知,那石逆脱离洪秀全之后,将其匪军更名为什么?”

  大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咸丰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光复军!”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御案上的一份密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怒:“据福建密探急报!此贼在攻克的浦城、崇安等县城门之上,公然悬挂巨幅标语,上书八个大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每一位大臣的脸,尤其是那些满洲亲贵,然后一字一顿地厉声宣告:

  “光复华夏!驱逐鞑虏!”

  “轰——!”

  这八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太和殿上空!

  驱逐鞑虏,这“鞑虏”二字指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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