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模拟游戏 第175节

  报表清晰显示,真维斯的货物通过K3和K20国际列车线,如同两条大动脉,源源不断输往苏联。

  不仅覆盖了莫斯科、列宁格勒等大城市,更深耕到了众多二线城市。

  倒爷和苏联官方的百货商店,成为横纵两线,密密麻麻插在了苏联各大地区。

  而尤为关键的是,一些本来不在辐射范围内的市场,比如大学区、比如基辅这些靠近欧洲的地区,也有与远东贸易合作的苏联人,主动成为经销商进行开拓。

  而东欧那边,更是有一些胆大的倒爷,开始接触。

  最近一个月也是行情见好,通过上面的数据可以知道,应该是在东欧那边打开了市场。

  竟然在短短半个月之内,又要了整整五千件牛仔裤,两千件皮夹克。

  易笑迪显然对于这些也是知之甚深:“是,倒爷之中有个叫做顾北望的,胆子很大,运气也很好,和布达佩斯的一家贸易行搭上了线,那边试水了一批我们的真维斯牛仔裤和皮夹克,因为价格和质量的缘故,在欧洲那边卖的很好。”

  潘石屹还是读过书的,知道东欧什么状况,他敏锐地察觉到问题:“他们国家体制才变了几年?有那么大的承载能力?”

  “承载能力?”易笑迪摇头笑道:“什么东欧之春,不过是给少数人瓜分国家资产的盛宴罢了,普通老百姓没得到多少实惠。”

  “顾北望合作的这家贸易行就是这样一个在变革之中崛起的寡头企业,他们本质上是个二道贩子,把我们的货加价卖到德国、法国那些西欧发达国家去赚差价。”

  布达佩斯素有欧洲心脏之称,是东欧最大的贸易集散地。

  运一批货到西欧那些老牌发达国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如此一想,那就清晰了。

  真维斯价格在国内不便宜,在苏联也不便宜。

  但是要卖到西欧那几个发达国家,就算是加上路上的折损和倒了几手,那性价比也很高。

  可以说,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窥见到远东贸易这头巨兽的全貌一角。

  它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服装品牌运营商,而是一个横跨中、苏、欧,深度参与国际贸易博弈的庞大商业帝国。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紧日子”的考验,现在看来,这完全是一场富裕仗!

  关键是如何更高效地调动和运用这些资源。

  “冯大哥,小迪,”潘石屹深吸一口气,“给我几天时间,我需要仔细研究这些数据。我一定拿出一份能让秦总满意的资金和供应链优化方案!”

  “好!没问题!”冯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先忙着,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小迪。我就先回办公室了。”

第204章 您,回家了

  一直旁听却插不上话的刘军见状,急忙拉住冯仑:“冯大哥,冯大哥!那我呢?老潘有活儿干了,我干啥啊?总不能天天在这儿干站着吧?”

  冯仑哈哈一笑:“放心,少不了你的任务。”

  他盯着刘军看了几眼,突然有了个想法:“走,大军和我出去一趟。”

  刘军有些发愣:“出去?”

  “到了你就知道了。”冯仑卖了个关子,带着一头雾水的刘军下了楼。

  没一会儿,两人乘坐的伏尔加轿车停在了一处看起来有些年头、但规制不小的四合院门前。

  院门紧闭,但里面隐约传来人声和炒菜的油烟气味,显然不止一户人家住在里面。

  “冯大哥,你带我到这里来干嘛?”刘军看着眼前这高门大院,又看看周围安静的胡同,满心疑惑。

  这不像是什么商业场所。

  冯仑指了指院门,脸色严肃了些:“大军,这处院子,说来话长。它原先是我们公司元老,张老爷子家的祖宅,后来特殊时期被收了上去,产权一直模糊不清,由街道居委会代管着。”

  “早些年,居委会就把这里分给了好几户人家住着,这一住就是几十年。”

  “前段时间,秦总花了大力气,从居委会手里把这片四合院的产权彻底明晰、买断了下来,手续齐全,白纸黑字。”

  冯仑语气加重,“但是,里面现在住着的这几户人家,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死活不肯搬走,成了钉子户。”

  他看向刘军,目光意味深长:“秦总和张老爷子现在都住在樱花胡同那边,身份敏感,不好亲自出面来处理这种扯皮倒灶的事情。”

  “你刚来燕京,是生面孔,办事方便。我就想着,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找些可靠的人,用你的办法,让里面这些人按规矩搬走。清空之后,我再找专业的施工队进来,好好重新装修复原一下。”

  刘军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笑出声来:“就……就这事?”

  冯仑眉头一挑:“怎么?觉得这事太小,委屈你了?还是觉得这京城脚下的钉子户,比琼州的更难缠,你搞不定?”

  “不是!冯大哥,您可别激我!”

  刘军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脸上满是自信甚至有些轻蔑,“我是觉得,这种小事,还需要您冯总亲自来招呼?”

  “您不知道我在琼州那边,干得最多的就是平事,专门对付的就是各种拆迁难题和钉子户。”

  “摆平他们,我是专业的!”

  冯仑倒是真愣了一下:“你……你小子在琼州还干过这个?”

  他印象里刘军行事虽然直率,但跟在他们身边,多是对接外勤之类的事情。

  刘军大手一摆,颇有些得意:“嘿!您和功泉哥、石屹他们后来不是先北上了嘛!”

  “我在琼州总得找点营生不是?就帮着几个开发商处理地皮上的麻烦,什么场面没见过?冯大哥您放心,秦总这事,是小事!”

  “咱们产权证明在手,张老爷子还是原主,道理法理全站在我们这边,占着不走的,那是耍无赖!”

  他伸出一個手指,信誓旦旦:“您瞧好了,不出一個星期,我保证把这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请他们全搬走!”

  一个星期。

  刘军说到做到。

  他讲义气,但更懂江湖手段。

  第一步,先礼后兵。

  拿着产权文件和街道的通知上门,客客气气讲道理。

  有四户人家,有一户面子上挂不住,也知道理亏,第二天便想搬走,但是被其他三家劝住了。

  明摆了是铁了心的老油条,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话也说得很直白:“搬走?行啊!我们在这住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得给补偿!安置费、装修费、搬家费、精神损失费……少一样都不行!”

  消息传到秦远那里,他亲自来看了一次。

  望着原本雅致的四合院被私搭乱建、分割得不成样子,院子里堆满杂物,听到对方理直气壮索要巨额赔偿的话,他差点气笑了。

  没多说一句话,直接给了刘军全权处理的指令:“大军,按你的规矩办,只要不违法,尽快解决。”

  拿到了秦远的“尚方宝剑”,刘军更是干劲十足。

  他的手段简单直接,却极其有效。

  先是停水,再是断电。

  九十年代的四合院,生活设施本就简陋,很多家没有独立卫浴,上厕所都得去公共厕所,用水也得去院里的公用水龙头。

  这几招下来,基本生活都成了大问题。

  再加上以往产权属公家,占得心安理得。

  如今产权明晰,对方又来了刘军这般混不吝的角色,自然难以招架。

  那刚开始要搬走的人家,实在是没脸再住下去,第二天就搬走了。

  刘军很贴心的叫人叫车,帮着一起搬。

  但随后,他便直接找來了一支装修队,甚至还请了两位懂古建筑修复的老师傅,大张旗鼓地开始对已经搬空的那部分房屋和院子公共区域进行修复性装修。

  电钻、榔头声从早响到晚,建材堆得到处都是,尘土飞扬。

  刘军自己甚至弄了张行军床,就住在还没装修的门房里盯着,摆出了一副打持久战的架势。

  这几户人家被吵得日夜不宁,吃饭喝水都得厚着脸皮去邻居家借,电视看不了,觉也睡不好。

  原本想赖着占便宜的心思,在极度不便的现实面前,迅速崩溃。

  再加上街道居委会不断上门做工作,他们自家的子女也觉得丢人现眼,纷纷回来劝说父母见好就收。

  眼看刘军软硬不吃,秦远那边又毫无妥协可能,继续僵持下去只会更难受。

  最终,剩下的三户人家也只能灰溜溜地收拾家当,悻悻然地搬离了这座他们“霸占”了几十年的院子。

  七天之约,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得到院子彻底清空的消息后,秦远立刻赶到了樱花胡同,站在这座终于恢复宁静的四合院门口,心中颇为感慨。

  他随即让武卫国去把老张头请过来。

  从买下产权、到确权、再到驱赶住户、着手装修,这一切他都是瞒着老张头进行的,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很快,武卫国不仅接来了老张头,听到消息的潘石屹、冯仑、易笑迪、王启复等人也都好奇地跟了过来,想看看刘军这七天折腾出了什么结果。

  “远子,你急急忙忙让卫国把我叫到这来干啥?”

  老张头看着站在四合院门口的秦远和一众核心成员,一脸茫然,“这地方……唉,看了堵心。有啥事去你家说不一样吗?也不远。”

  刘军这七天把这当成了家,对这里的一砖一瓦比谁都熟,他笑嘻嘻地上前:“老张叔,今天这地方,您还真得进去看看!”

  说着,他和王启复一左一右,半请半推地陪着老张头往里走。

  一进院门,老张头就愣住了。

  院子里虽然还堆放着一些建筑材料,显得有些杂乱,但那些碍眼的私搭乱建已经被拆除,露出了原本规整的格局。

  曾经被分割占用的屋檐廊道重新变得通畅,虽然还未修缮完毕,但那份熟悉又陌生的故宅气象,已然隐隐回归。

  老人家的脚步顿住了,眼神有些恍惚,仿佛穿越了时空。

  他迟疑地、慢慢地转动着身体,打量着每一个角落,嘴唇微微颤动。

  “远子……这……这是……”老张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望向秦远。

  秦远走上前,从武卫国手中接过一个崭新的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房屋所有权证》,郑重地递到老张头面前。

  “老张叔,”秦远轻声道:“这院子,我帮您买回来了。从今天起,它彻底、完整地物归原主了。”

  “您,回家了。”

第205章 真正的大生意

  老张头粗糙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本崭新的《房屋所有权证》。

  他缓缓抬起头,环视着这座承载了他大半生记忆、却又一度失去的四合院。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虽还未完全修复,却已依稀可见旧日轮廓。

  心中那股翻涌的情绪,岂是“感动”二字可以轻易概括。

  他看向秦远,目光怔忡,嘴唇嗫嚅了几下,才发出有些沙哑的声音:“远子……让你费心了。”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了些:“我替我们老张家……谢谢你。”

  他是真没想到,在自己这把年纪,还能看到祖宅重回手中,落叶归根的夙愿得以实现。

  秦远脸上带着温和而敬重的笑容,摇了摇头:“老张叔,您千万别这么说,是我该谢谢您。”

  “当初我两手空空,只有个听起来不靠谱的念头,是您不顾一切地相信我,把身家性命都押上,跟着我一起闯莫斯科。没有您当初那份信任和魄力,哪有今天的远东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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