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腾肃然挺立,侧耳倾听。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水师不同于陆上军队,从官兵到战舰这都需要仔细筹谋。”
“天津水师这块牌子好拿,本侯亲自往乾清宫一行,例同金陵水师、福建水师、广东水师,辖兵三万。”
“但是采买舰船的费用从何而来?”
“还有,要建造舰船,特别是用于海上作战、航行的船,需要上年份的木头,像杉木、松木、柏木、橡木、柚木、楠木、榉木和榆木等。”
“这些木材,兴许燕山、太行山深处会有堪用的,可一时半会儿都用不上,光是龙骨木风干就需要1-3年,拿它来造船,怎么说一艘船下水最快不得一年半载。”
“这”
一时间,王子腾楞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正如贾琰所说,筹建一支水师可不简单,耗费何止百万,把王家家底都填进去也无济于事。
“贤侄就别逗他了。”
“等一会儿,钟山伯怕是都急得跳脚。”
牛继宗知道贾琰不是无的放矢的人,除非他有十足的把握,要不然绝不会提这一茬。
“君侯还是告诉他吧。”
柳芳、侯孝康开口说道。
‘???’
王子腾一脸期盼的看向贾琰,想要从他嘴里得到好消息。
“牛叔父、柳叔父、侯叔父。”
“你们呀。”
微微摇头,贾琰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PS:苗疆是明清时期对湖南、贵州苗族聚居区的统称,包括湘西、黔东南。
大、小金川位于阿坝州境内,因大渡河支流大金川河、小金川河及沿山金矿得名。
雪区有典:法域卫藏,马域安多,人域康巴,卫藏即乌思藏,包括后世雪域高原全省,安多主要包括青海全境,康巴涵盖有川西、滇西北等地。
第105章 天津水师,王子腾心中升起的野望!
“咕噜。”
端坐上首主位,贾琰抿了一口茶水,说道:“水师官兵的问题好解决。”
“这些年除了福建水师始终保持高度警惕,应对夷洲盘踞的荷兰人。”
“广东水师、金陵水师都烂到了骨子里,有志向的将领都不愿意待着。”
“让俞跃、陈鲲分别前往把昔日那些旧部召来,天津水师的骨架一下子充实了。”
“至于底层士卒,北直隶、山东乃至辽西多有生长于沿海,水性具佳的青壮,募集三万人不在话下。”
“是。”
王子腾听着这些话,惊慌的心情得以平复,一一记在脑海中。
“舰船的话,首先要注意的就是造船厂。”
贾琰侃侃而谈:“我朝沿袭前明,设有金陵龙江船厂、安清江督造船厂、福州长乐船厂、山东北清河船厂等造船厂,每一个职能都有所不同。”
“龙江船厂位于秦淮河西岸,负责金陵水师的战船制造与长江运船制造。”
“淮安清江督造船厂主要负责制造漕运船只,选址位于运河交汇处,便于漕粮转运。”
“福州长乐船厂负责建造福建水师战舰及大型海船,与龙江船厂并称形成南北两大造船中心。”
“山东北清河船厂及广东的民间造船厂主要承担一些特定船只的制造任务,包括生产广东水师的战舰、民间擅长使用的近海船、远海船等等。”
“淮河以北目前没有一个集中地造船厂,显然是不利于海上作战及海运贸易往来。”
“天津水师必然要有一个提供舰船及维修的船厂,设立天津造船厂势在必行。”
“国朝这么多船厂,合格的匠人,优秀的大匠多不胜数,库存的风干大木必然不少,拉过来直接就能用在建造海船、战舰上。”
“咳咳。”
王子腾差点没被口水呛到。
很明显,贾琰的办法就是集思广益,不单单挖其它水师的墙脚,连带着造船厂的墙角一起挖,这个办法简单粗暴,确实有效。
不过,这个办法避不开一点,那就是资金,没有实打实的金银,怎么挖人?
“临洮伯整肃蓟镇之后,你还怕没钱吗?”
瞥了王子腾一眼,贾琰一副自信在握的样子。
“君侯英明。”
王子腾立马反应过来,脸上挂着笑容。
“这些事就这么定了。”
“你们各自下去准备,奏折我已经命人递到了宫中。”
“稍后,兵部的调令就会下发至你们手上。”
“是。”
年羹尧、张广泗、王子腾三人赶忙离开了宁国府。
“爷。”
“午时了。”
小雪袅袅而来,轻声在贾琰耳边说道。
“嗯。”
微微颌首,贾琰看向牛继宗三人,笑着说道:“日上正午,三位叔父在我这里用些酒菜。”
“稍后再聊一会儿。”
“大善!”
牛继宗、柳芳、侯孝康对视了一眼,纷纷答应下来。
“你去安排午膳。”
贾琰叮嘱小雪。
“是。”
小雪这才转身下去安排了。
不多时,一个个丫鬟端着琳琅满目的菜肴走进了正厅,先上了8道冷盘:水晶肴肉、腐乳醉虾等,接着是8道热菜:红烧鱼翅、软兜长鱼、红扒秋鸭、葱爆牛柳、油焖大虾、烤全羊、西汁乳鸽、清蒸鲥鱼等,最后是4道点心:菜肉烧麦、千层油糕等。
“几位叔父,不必客气。”
贾琰伸手示意道。
“请。”
牛继宗三人也有些饥肠辘辘,索性大快朵颐起来。
一墙之隔的宁国府后院演武场进入了午膳环节,不同于早上吃得那些清淡之物,呈现在贾芸等人面前的是牛羊肉、牛乳,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吃,吃饱了,下午一个时辰学习兵书战策,一个时辰学习骑马射箭。”
关烨大声道。
“是。”
贾芸等人埋头狂吃起来,折腾一上午,谁不是精疲力尽。
贾环、贾琮、贾兰八小只与他们不一样,进的都是特地烹调的药膳,下午只是做一些简单的锻炼,在他们没有十三岁之前,不会轻易传授给他们武道功法,以免揠苗助长。
另一边的林黛玉、小惜春学了一上午《八段锦》,同样胃口大开,她们只需要跟着小雪学习《八段锦》即可,仅仅如此,这样的运动量对于林黛玉而言并不小,反倒是小惜春精力充沛,只觉得玩耍开心。
无独有偶,荣国府,荣庆堂。
或许是听了鸳鸯禀报昨日之事,贾母对于贾琰有些不一样的看法,唤来了贾赦夫妇、贾政夫妇、贾琏夫妇、李纨,一并饮宴。
“珠儿媳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贾母询问李纨:“昨日,你和赵氏去了东府。”
“那竖子可是又做了什么,委屈你了。”
堂内众人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李纨。
“老太太。”
李纨连忙放下碗筷,恬静道:“并非是琰弟无礼,琰弟所为皆为族中子弟,我只是一介女流,不知世事,反倒误会了他。”
‘呃呃!’
听到这话,众人微微一怔。
下人回禀只道李纨晚间领着贾兰回来,脸上泪迹斑斑,大家都以为贾琰蛮横,毕竟,那日血染荣禧堂,剑掴王夫人,历历在目。
谁能想到李纨居然会主动为他开脱,且从李纨神态举止看来,这番话并非违心之言,恰恰是发自内心。
“他倒是有担当,老身不如你。”
贾母慈祥的面庞上露出了一抹感慨之色:“敬哥儿把他藏了十五年,外间只道他一身武艺,虎胆雄心,殊不知那等事需要的不单单是这些,更要通晓兵书战策,军略无双。”
“太上皇都对这竖子赞叹有加,可见他的优秀,国朝有目共睹。”
“族中这些子弟要是能学到他分毫,老身来日在九泉之下,亦可面对夫君、先宁、荣二公。”
“老太太说的是。”
在场众人都是荣国府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自然明白贾母所言深意。
“回老太太。”
“琰弟昨日知会了,兰哥儿日后都在东府。”
“一日三餐、衣物用度都由那边管着,只是晚间回来睡。”
李纨接着补充了几句。
“哦?”
贾母浑浊的老眼眸光一闪,诧异道:“他那里得了不少好东西,支应这些子弟不算什么。”
“只是,我听说兰哥儿他们学得可不仅仅是武艺,还有骑射、兵器。”
“东府那边能施展得开吗?”
尽管她对贾宝玉宠爱有加,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已经糊涂了,她还是希望贾家子弟能够上进,多出几个武勋、进士,光大门楣。
“老祖宗。”
王熙凤娇笑着解释道:“您可是不知道,东府如今变了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