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
站队这东西,也不是说头天晚上决定了,第二天早上就立马要去选择阵营的。
多少怎么也得给人留点权衡利弊的时间出来。
这是官场上的默契。
不过若是在这过后还没选好究竟帮哪一方,那就是等死了。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像这段时间里。
皇党们在京城附近推行善政,并且还在广罗熟悉火器的工匠,这也是皇上所下的诏令。
但皇党的核心就那么大几十号人。
累死他们,也不可能仅凭这几十号人的力量把这件事办好。
而真正负责执行的低级办事官员,便是在这个时候一边干活一边观望。
若是皇党在这次斗争中赢了。
那接下来就是:两横一竖就是干,两点一力就是办!
而若是文官集团们胜了。
那皇党们就对不起了。
不是不办。
而是缓办、慢办、优办,有次序的办!
总之。
干或不干。
他们都可以选择,但不能选或。
一方是雄踞大明上方已经长达百年的文官集团,一方是在神武新皇带领下刚聚集在一起不久的新晋皇党。
这两方究竟哪方会胜?
在一众人等压抑且忐忑的心情之下。
诡异的平静终于被打破,文官集团率先发难了。
只见一名都察院御史率先站了出来,直接上书弹劾皇党中的重要人物陈新甲。
当然,皇帝不在,弹劾是没什么卵子用的。
但文官集团此举,旨在诛心!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张献忠
第66章 什么叫他妈皇上把城给屠了?!
这些日子里。
他们已经和皇党里的几名边缘人物勾兑好了。
只要自己这边有所行动,那几人便会直接站出来跳反,和他们一起攻击陈新甲。
为了走到这一步,他们花费重金和大量精力,还让那几名皇党成员亲笔立下字据以作后手。
不过这都是值得的。
因为今天过后,皇党们必然会离心离德,到时候再想拿捏他们便是易如反掌。
随着那名御史的弹劾开始,内阁中的四位阁老也是淡淡瞥了张维贤等人一眼。
皇上不在,这些人终究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
可随着御史的弹劾之词越来越激烈,几人的眉头却不禁皱了起来。
因为皇党上下一众人等,都表现的太过淡然了。
仿佛早就知道此事会发生一般。
御史的弹劾奏折宣读完毕,朝堂之上变得惊可闻针落。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皇党们如何反击。
因为这所关乎的并非只是两党之间的争斗。
今日朝堂之上的胜败,还会极大的影响接下来京城甚至整个大明朝的走势。
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
皇党众人仍旧只是脸色不屑站在原地,都没有搭理那名御史的意思。
朝堂之上的氛围慢慢变得有些尬了。
就好像一方拼尽全力打出一击,然后直接被另一方无视了一般。
那名率先开战的御史也有些急了。
操!
我洋洋洒洒一大堆,你们连个回应都没?这个样子不显得我是个傻逼吗?!
然后他便开始当着众人的面继续阴阳怪气,大加嘲讽。
可问题是,皇党一众人根本不接招。
从上到下全是一副不屑的神情,搞得自己好像是一条在对着大象狂吠的疯狗。
这一幕让朝中那些等着站队的官员纷纷侧目,不禁多看了皇党几眼。
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官员们喜欢形式主义吗?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东西确实能体现一个组织的纪律性。
你就看皇党这些人从上到下全体都那么不屑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组织似乎比大家想象的要团结。
面对着全体不屑的皇党,那名出言弹劾的御史愈发羞恼。
最终在上级的示意下,他指着几名皇党成员破口大骂道:
“你们几个!明明与我商量好了今日共同弹劾陈新甲!为何突然临阵变卦!!”
“况且你们哪个人不是收了我好几万两银子,还有京中的房屋与田亩,并且还留下了亲笔所书的证据来。”
“现在这种时候,难道还想装什么无辜吗?”
对此诛心之语,朝堂上围观的官员并不惊讶。
离间一向是一个既好用且有效的招式。
此言一出。
恐怕皇党内部就算再团结,也会出现一丝间隙了。
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
皇党众人竟然依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仍是一副不屑的样子。
仿佛他们这个集体,上下一众根本就不会因为这种小事产生间隙。
抑或是,这根本就是他们顺水推舟的反间计?
可是这不应该啊。
皇上不在京城,对于皇党们来说是实打实的群龙无首。
他们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凝聚力和行动力?
就在众人困惑之时,让人更意想不到的局面出现了。
只见皇党中站出十来个身强体壮的武官,边撸袖子边朝那名御史走去。
一众官员:啊?!
这是要干什么?!
武官竟然试图当庭殴打文官?!
什么倒反天罡之举?
那名御史看着几名气势汹汹的武夫朝自己走来,当下也是心头大乱:
“你你们这些粗鄙武夫这可是朝堂之上!”
话还没说完。
一记夹杂着怒火的拳头就打在了这名御史的面门上。
朝堂之上瞬间陷入一片慌乱。
拉架的、加入战场的、目瞪口呆的
最终。
这场闹剧在持续一炷香的功夫后。
以那名率先发难的御史,被团结一心的皇党给活活当庭打死作为结局收场。
在场所有人无不惊骇。
惊骇的不是当庭有人被打死,毕竟大家对此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党争,本来就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而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皇党上下一众之间的团结,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地步。
这样的话,那我们可就要倒向皇党了.
毕竟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团结就是力量。
双方被拉开后。
黄立极等人看向站在他们对面上下一心的皇党,久久不能言语。
这局,他们又输了。
而且输的很彻底。
从今天开始,朝中原本那些有很大希望被他们拉拢过来的中间派,现在恐怕都会直接投靠向皇党了。
众人不禁又回想起让他们全体恐慌的年轻皇帝那副神武面容,一时间皆是生出一种无力感。
难道说,这也在他的算计之中吗?!
文官集团的众人沉默着离去,朝会不欢而散。
直到众人全部离开大殿。
才有两名小太监把地上那具尸体给慢慢提溜出去,像是扔死老鼠般给扔出了宫外。
收到消息的御史家人痛哭着前来领走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