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只要能查出来孔庆宗的罪证,那到时候自然就有办法揪着这些慢慢做文章。
不过现在却是不能采用这种方法了。
陛下过了明日就要离京赶往朝鲜了。
所以在陛下离京之前,必须要彻底把孔庆宗这种最具代表的儒家势力给处理掉。
否则越往后拖事情就越难办了。
二人也是确实想不出来该如何处置,所以迫不得已之下,就只能来求助朱由检了。
朱由检听完两人讲述,也是放下手中的地图堪舆,淡淡点了点头。
对于儒家势力而言。
若是他们愿意变成一座无害的神像来配合工作的话,那朱由检倒也不是不能容忍他们。
毕竟只要他们愿意配合,那再用些手段的话,就可以让教育改革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现在,已然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们非但不愿意变成一座无害的神像,现在竟还试图变成一尊对帝国有害的神像。
有个永远不会错的圣人一直笼罩在帝国头顶,帝国怎么前进?
既然这样,那就先把京城里的这座有害神像给清除好了。
朱由检也知道。
京城中的儒家势力一被清除。
那在一系列连锁反应之下,接下来便会让他即将过境的山东也变得更加动乱。
不过朱由检对此早已做好准备,自然不会在意。
顿了顿后,朱由检面向二人开口问道:“孔庆宗不怕死,那他身边的人怕不怕死?”
张维贤陈新甲二人一怔,随即似乎是懵懂察觉什么,赶忙开口回复道:
“陛下,孔庆宗已经年逾六十,生死之事可能已经看淡,但其书院里那些传人还正值壮年,自然不会如此云淡风轻。”
朱由检点点头,直白吩咐道:“那就直接去把书院里的那些人抓来,让他们污名孔庆宗。”
“记住,罪名一定不可罗织的太过,否则会起反效果。”
“至于侧重点,便往孔庆宗子孙上去靠吧。”
张维贤和陈新甲听见这话后,瞬间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嗯.孔庆宗确实不怕死,但他的那些学生却必然害怕。
只要稍微用些手段,便能让他们无条件配合,来污名孔庆宗。
对于百姓和京中学子来说,这些人的污名肯定是要比官府说的罪名要可信一百倍的。
孔庆宗的名声一旦被搞臭。
那他所谓坚持的那些儒学经典,自然就可以通过煽动民意的方式来让其变成笑话。
烈火烹油之下,教育改革之事也可随之立即推动。
而且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把罪名往孔庆宗子孙上推,短时间内就难以查证。
就是孔家想澄清此事,那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一两个月。
而一两个月的时间,以陛下行事的风格与速度,恐怕那时都已经从朝鲜回来了。
只要打赢朝鲜,那这点事根本就不算是个事了。
要是打输了.那就更加不用在意了。
大明朝都亡了,谁还在意这个?!
陈新甲和张维贤对视一眼,不免有些激动。
老实说。
这种办法若是过个一两天的话,他们可能也能想出来。
但那时可能一切都晚了。
现在这种全境造反的情况。
不管干什么事,只要晚一个时辰都可能会对大局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更别说晚一两天了。
想到这里,两人不敢再耽误时间,跪地伏首道:“臣等明白了,现在便去操办此事!”
说完。
陈新甲与张维贤二人便快速离开了皇宫。
没过多久。
在锦衣卫的操持下,孔庆宗的那几名得意门生就被抓进了衙门。
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些人的滑跪速度着实有点快了。
刚被带进衙门,还没上家伙呢。
几人就哭嚎着叫喊道:
“别杀我!别杀我!事情全都是孔庆宗让干的!是他要再明日于国子监门口聚众闹事!以对抗陛下改革教育之举!我全都招!”
陈新甲看着这哭爹喊娘的几人,都有些无奈了。
孔庆宗平日里粗布麻衣,那能被他引为得意门生,从外界来说自然也得是清廉有加才行。
就拿其中孔庆宗的大弟子张孝来说。
张孝原是大明朝的进士。
高中之后其人却并未从官,而是辞官拜入孔庆宗名下,专心修研圣人之言,在民间也是颇有声望。
出行在外必引圣人语录,以证明自己德行高雅。
但现在,张孝却是第一个站出来攻击孔庆宗的。
要知道,他们可是连吓唬一句的话都还没说呢!
孔庆宗天天究竟教的都是什么,才教出来这么一群玩意儿?!
陈新甲看着跪伏于地的张孝,一时间也是忍不住开口道:
“子曰: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
“儒家一向事师如事父,尔等身为孔庆宗门生,本官甚至都还未开口,你们为何直接将其出卖?!”
没办法,事情办的太顺利,陈新甲怀疑其中有诈。
但让陈新甲更没想到的来了。
面对着自己的疑问,张孝竟一脸谄媚的开口道:“小人是天启二年的进士,是天子的门生!”
“要说恩师,陛下才是小人的恩师!”
“只要能为君父恩师分忧,小人什么都愿意做!”
陈新甲:
看着一脸谄媚的张孝。
陈新甲不禁又回想起,他去向孔庆宗开口让其帮助改革教育时,张孝站在一旁时的不屑与桀骜。
他再度开口问道:“那又为何前倨而后恭。”
张孝将头埋的更低:“前倨,乃是因为小人与孔庆宗那厮有利益捆绑,不得已而为之。”
“后恭,乃是小人看陛下屠刀挥的太快,怕小人的脑袋也被一起砍了去,脖颈太凉。”
此言一出。
别说是陈新甲了,就连一旁的锦衣卫都着实是被恶心到了。
他妈的,这群狗操的儒生背地里究竟都是个什么东西?!
是不是哪天把你送到建奴那。
让你按照他们的传统留金钱鼠尾发型,你还要感叹一声刚好我头皮痒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陛下的手段确实好用.管你这那的,只要不听话那就一定会死。
如此一来,确实是能震慑住大批宵小了。
张维贤从张孝的话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刚才说与孔庆宗有利益捆绑,细细说来!”
张孝见状,赶忙将一切从实招来。
而张维贤和陈新甲听着张孝的话,则是陷入了沉默。
孔庆宗这老杂毛的儿孙,还真有几十万亩良田。
这样一来,都不用污名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
孔庆宗此人行事颇为隐秘,他们并没有切实证据。
但对于二人来说,这点已经不重要了。
张孝等人的指控就是最好的证据。
而且张孝这些人也是都在山东囤积了数万亩良田,这些地契可都是被他们携带在身上的。
有了这些东西,明日孔庆宗就是翻了天也惊不起一点浪花了。
陈新甲和张维贤当即在处理完这件事后,将其告诉了朱由检。
朱由检则是听完两人讲述,淡淡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孔庆宗明天多闹出点动静来。”
“再伪造一封信件,就说孔庆宗准备密奏孔家让孔家除掉皇帝,同时准备用自己的死来阻挠改革之举。”
“让明日的百姓和学子们都好好看看,现如今儒家在京城里的代表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张维贤陈新甲二人对视一眼.这是要彻底诛儒家在京城里的心了。
孔庆宗有没有写这封信并不重要,皇帝说你写没写,那才重要!
二人躬身应道:“微臣领旨。”
说完,朱由检又看向小洪子:“明日你一起前去,盯着孔庆宗,若是其想以死明志将此事糊弄过去的话,绝对不能遂了他的愿。”
小洪子面色一凛:“奴婢领旨。”
翌日。
国子监门口。
孔庆宗已经带着北麓书院的一帮学生在这里喧闹多时,周遭已然是聚集了一大片百姓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