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河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薛可凝靠在床头，手中紧紧握着那个小瓷瓶，瓶身还残留着秦亦的体温，暖暖的，一直暖到心里。
她想起秦亦临走前说的话，想起他担忧的眼神，想起那碗雪莲药…
一滴泪水无声滑落。
从小到大，她第一次觉得，也许这世上，除了宗门荣誉，还有些更重要的东西。
窗外，月色正好。
秦亦在夜色中疾行，踏云梯轻功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掠过江陵城，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薛可凝拉住他衣袖时那一瞬间的触感，她脸上那抹绯红，还有她眼中闪动的光芒…这一切都让他心绪难宁。
回到无相阁时，沐漓还在院中等他。
“见到了？”沐漓问。
秦亦点头。
“无相神丹用了？”
“用了。”
沐漓轻叹一声：“薛姑娘也不容易，用了就好。”
她走到秦亦面前，神色严肃起来：“明日对阵吴长垒，你有几成把握？”
秦亦眼神一凝，方才的柔情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锐利。
“十成。”
他缓缓道。
“哦？”沐漓挑眉，“这么自信？”
“吴长垒的剑法，我已看透了。”
秦亦分析道，“他的青城剑法看似狠辣，实则根基不稳，过于追求杀伐凌厉，失了中正平和的本意。而且他心性冷傲，连战两胜后必生骄躁，这便是最大的破绽。”
沐漓眼中闪过赞许：“你看得很准。打算如何应对？”
秦亦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明日，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暗器，什么叫…以巧破力。”
沐漓走上来拉起他的手，说道：“还是那句话，一切顺其自然，千万不要逞强，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秦亦点了点头，算作答应。
夜色渐深，无相阁的灯火渐次熄灭。
但所有人都知道，明日，将有一场更加精彩、更加凶险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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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个假
如题，请假一天，感觉身体被掏空。
第758章 上半区决赛
晨光初露，无相阁广场上早已人声鼎沸。
昨日那场惨烈的对决仍历历在目，而今日，更加引人瞩目的两场决赛即将上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武道场上——上半区决赛，无相阁秦亦对阵擒龙阙吴长垒。
当秦亦缓步走上武道场时，场下响起一阵复杂的议论声，而议论自然指向秦亦。
在他们看来，这个没有内力的年轻人，却能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方式走到了四强。
他的轻功诡异莫测，暗器无形无迹，至今无人看清他到底是如何出手的。
而今日，他要面对的，是那个连败张天齐、宋玉，并且剑法狠辣、心性冷硬的“鬼手”吴长垒，倘若秦亦今日还能取胜，那就利害了。
吴长垒早已站在场中。
他一袭黑衣，抱剑而立，眼神冷漠如冰，看向秦亦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意。
昨日连战两胜，特别是重创张天齐那一战，让他的气势达到了顶峰，在他看来，秦亦不过是个只会躲闪、依靠暗器取巧的废物，今日便要让他原形毕露。
“秦亦。”
吴长垒忽然开口，声音冰冷，“你若现在认输，还能保全性命。否则，张天齐和宋玉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而且，你应该知道，我有杀你的理由。”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场下顿时一片哗然。
秦亦却只是淡淡一笑：“吴师兄好大的杀气。不过比武切磋，点到为止即可，何必如此？”
“点到为止？”吴长垒冷笑，“怎么，你怕了？”
“在我这里，就没有害怕一说，如果真说怕，我也只是怕你的血溅我一身罢了。”
说到这，秦亦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站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仿佛吴长垒那些挑衅的话语不过是耳边清风罢了。
高台上，沐漓微微皱眉。
她能感觉到，今日的秦亦与往日不同——往日他总是从容淡定，甚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但今日，他的眼中多了一丝冰冷的锐意。
楚长河见状，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他显然对秦亦没有任何好感。
姚天元则神色复杂。
他自然希望吴长垒能赢，因为只要赢下这场，那擒龙阙就可以进入四大宗门之列，若是输了，那吴長垒之前赢的那几场将毫无用处，可是他又对秦亦那神秘的暗器手法心存忌惮，不知吴長垒能不能赢。
于明利捋须不语。
他看得出来，秦亦虽然表面平静，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竟让他这个三重巅峰的高手都感到一丝危险。
“比试开始！”
裁判长老曲天扬的声音刚落，吴长垒便动了！
他没有丝毫试探，一出手便是杀招！
“青城剑法·鬼影追魂！”
吴长垒身形如鬼魅般飘忽，长剑出鞘，剑光化作数道残影，从不同角度刺向秦亦周身大穴！
这一剑快、狠、准，剑势笼罩方圆三丈，封死了所有退路！
他要一剑定胜负，让秦亦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场下响起一片惊呼。
吴长垒这一剑的威力，比昨日对阵宋玉时更强三分，显然他并未保留实力！
然而秦亦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躲。
至少在众人眼中，他没有躲。
只见秦亦脚下轻轻一错，身形如柳絮般随风摆动，竟在那密不透风的剑影中找到了唯一的缝隙——不是后退，不是侧闪，而是向前！
他迎着剑光，踏出了一步！
就这一步，妙到毫巅！
“嗤！”
剑尖擦着秦亦的左肩掠过，划破衣衫，却未伤及皮肉，而秦亦已借此机会，贴近了吴长垒身前三尺之内！
这个距离，对剑客来说太近了！
吴长垒脸色一变，急忙变招，长剑回旋，横扫秦亦腰腹，但秦亦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身形一矮，如游鱼般从剑下掠过，同时右手在袖中一探——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吴长垒只觉得右肩一麻，仿佛被蚊子叮了一口，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他低头看去，只见右肩衣衫破了一个小洞，皮肤上有一个红点，不痛不痒，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暗器！又是那无形无迹的暗器！
“你找死！”
吴长垒暴怒，内力疯狂运转，剑势再变！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精妙招式，而是将青城剑法中最直接、最暴力的杀招尽数施展出来！
“青锋断流！”
“松涛剑鸣！！”
“万岳朝宗！！！”
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
吴长垒的剑法本就偏重杀伐，此刻全力施为，更是杀气冲天，剑光纵横，剑气四溢，整个武道场都被他的剑势笼罩！
场下观战者无不色变。
这般狂暴的剑法，便是三重三层的高手也要暂避锋芒，秦亦一个没有内力的人，如何抵挡？
然而秦亦再次让所有人震惊了。
他依旧没有硬接，而是在剑光中穿梭游走。
他的身法诡异到了极点，时而如柳絮飘飞，时而如游鱼摆尾，时而如飞鸟掠空。
吴长垒的剑再快，却总在即将触及他的瞬间被他以毫厘之差避开；剑势再猛，总在爆发的前一刻被他提前预判、从容退开。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秦至始至终没有离开吴长垒周身三丈范围。
他就像一只灵活的蝴蝶，在狂风暴雨般的剑光中翩翩起舞，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游刃有余。
“三百招了！”
台下有人惊呼。
吴长垒的呼吸已经开始粗重。
他感觉自己在追一个幽灵，所有的力量都打在空白之处处，所有的精妙剑招仿佛都成了笑话。
更让他憋屈的是，秦亦那诡异的暗器时不时就会突然出现，每次都打在他发力或变招的关键节点，虽然不痛不痒，却严重干扰了他的节奏。
“只会躲吗？！”
吴长垒终于忍不住怒吼，“无相阁怎么就教出你这种懦夫？！”
秦亦依旧平静，甚至还有余暇整理了一下被剑气划破的衣袖：“吴师兄的剑法凌厉，只可惜…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