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请住手 第549节

  不过秦亦是谁?撒谎这种小事,张嘴就来!

  于是,秦亦笑道:“原来想容姑娘说的这个!”

  随后,秦亦为她解释起来:“想容姑娘,你懂诗词,自己也写诗词,那你就应该非常清楚,这诗词写起来的话,虽然要遵照事实,但有时候,完全遵照事实又无法写出好诗,对吗?因为写诗除了写实派之外,还有浪漫派,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只是通过写实,无法写出太浪漫的诗词,这你同意吗?”

  “……”

  ————

第636章 后会有期

  诚如秦亦所说,祝想容懂诗词。

  毕竟祝想容出自南楚内阁首辅府,那在南楚也曾经是首屈一指的存在,而且她爹祝永利是南楚有名大儒,南楚有多少文官皆出自他的手下,而祝想容因为祝永利的关系,从小她就跟妹妹祝想颜接触文学一道,对于各种诗词都有所涉猎,虽然不能说是天赋异禀,但是对于诗词的基本鉴赏能力还是有的,所以祝想容也完全能理解秦亦说的。

  写实派和浪漫派,在诗词领域是完全不同的流派。

  写实派讲究还原事实,这在文学领域也是大家普遍认可的道理,而完全还原事实,其实牺牲的就是一部份诗词意境,毕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普通的柴米油盐哪里有太多意境可言,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而浪漫派就不一样了,为了使诗词得到更好的诠释和意境,让诗词变得更加饱满,浪漫派所写的诗词往往会超越现实,这是跟写实派完全不同的地方。

  所以秦亦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看到祝想容在那皱眉思索,秦亦就知道自己随口编的话奏效了,于是想要乘胜追击,继续忽悠道:“倘若今天晚上真是想颜在的话,若是她问我这个问题,我这么跟她解释,她不一定能够理解,因为想颜跟祝姑娘比起来还是要逊色一些的,起码在诗词上是这样的。”

  “所以我觉得我给想容姑娘这么解释,你肯定是能听懂的,因为当初在京都的时候,我还曾为想容姑娘写过一首诗,就是‘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这首诗,自然也属于这种情况,也早已超越了写实,想容姑娘说对不对?”

  “……”

  听到这话,祝想容幡然醒悟:是啊,秦亦当初已经为她写过一首诗了,而且这首诗的质量,也可以说是上上之作,之所以没有广为流传,盖因秦亦是当着她的面写的,没有在外人面前展示过。

  这么一想,祝想容倒也有些欣慰。

  特意让一个大诗人为自己量身定做一首诗,那是多少爱好诗词姑娘们的梦想,祝想容也不例外。

  而现在看情况,秦亦成了她的妹夫,她以后让秦亦特意为她写诗作词的可能性几乎没了,毕竟男人为女人写诗,大都是情侣关系为佳,哪有让妹夫给大姨子写诗的?这若是传出去,外人指不定会怎么编排他们呢!

  所以好在在此之前,秦亦已经给祝想容写过一首诗了,虽然没有广泛流传,但是祝想容也并不在乎,只要她心里一直记得,那就可以了。

  看到祝想容的眉头缓缓舒展,秦亦知道祝想容已经被他说的差不多了,于是笑道:“想容姑娘,其实能够流芳千古的佳作,大部分写的都是带有离别伤感之情的诗词,而我跟想颜从认识以来,也没经历过多少分别,在京都的时间,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起,所以硬要写一首诗,还得是上佳之作的话,确实有些难度。”

  “所以,我不能按照写实的手法,只能在想象的基础上,写了那么一首诗,而且从现场效果来看的话,还不错。毕竟其实给想颜写诗,主要目的还是要为想颜出一口气罢了——不对,应该是为了想容姑娘出口气,教训教训那个朴义!”

  “……”

  说到朴义,秦亦突然眼睛一眯:本来打算出了春满楼就要了朴义的狗命,结果陪着祝想容出来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朴义跑到哪里去了。

  罢了罢了,只能等应付完祝想容,再单独去找朴义了,哪怕找到他的住处,秦亦也一定让他今晚嘎掉,因为秦亦从来都是言出法随。

  不过,刚才秦亦之所以想杀朴义,而且必须要杀朴义,是因为女人是秦亦的逆鳞,而祝想颜是她的女人,侮辱他的女人,朴义必须死!

  可是,其实朴义侮辱的是祝想容,而非他的女人祝想颜——不管了,侮辱祝想容也不行,谁让祝想容是自己大姨子的呢?

  自己大姨子,只能自己…

  想到这,秦亦不敢再想了,因为再想的话就有点犯错了…

  这个时候,还是会有零零散散的江陵书生从春满楼出来,经过他们这边,也有人会偷偷往他们这个方向瞄几眼,只不过,这些江陵书生还是非常有眼力见的,他们觉得秦亦和祝想容这个时候还没有回去,而是在这边窃窃私语,想必是在调情,所以他们不敢上前打扰。

  秦亦对着几个往这看的书生招了招手,那几个书生面面相觑,都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快走了过来,开口道:“不知公子叫我过来,所为何事?”

  秦亦笑着对他们拱了拱手,问道:“在下想向诸位兄台打听一件事?”

  “哦?何事?公子尽管问即可!”

  “在下想问,那个朴义住在哪里?”

  随后秦亦又补充一句道:“刚才我夫人跟我说既然打赌赌了一千两银子,刚才我其实多拿了朴义几十两银子,所以我夫人的意思是让我送回去,因此我才想向诸位兄台打听一下!”

  “……”

  秦亦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要提前洗脱嫌疑,不然他直接问朴义住在哪,明天朴义惨死客栈,这几个书生怕是会乱说。

  所以他直接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以后真有人怀疑他,他也有话说。

  “嫂夫人大义!”

  “刚才朴义那厮出言侮辱嫂夫人,没想到嫂夫人还能不计前嫌,在下实在是佩服!”

  “嫂夫人跟公子真是绝配,一位大义,一位则是才思泉涌,天赋异禀,令人羡慕啊!”

  “……”

  几位书生听明秦亦的意思后,对着祝想容猛夸了起来:朴义对祝想容出言不逊,结果祝想容还要把多余的银子还他,确实值得一夸!

  而祝想容的脸彻底红透了,她脸红,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江陵书生在夸她,而是因为他们口中那一句又一句的“嫂夫人”,让她觉得实在害羞不已,脑袋全部低了下去。

  这一幕落在那些江陵书生眼中,更是觉得祝想容魅力无穷,随便表现出来的娇羞感,就早已胜过了不知多少人了。

  秦亦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多谢诸位兄台对我夫人的夸奖,我夫人天生善良,所以哪怕朴义之前侮辱过她,她也不计前嫌,不会过多计较!”

  “……”

  一众江陵书生闻言,频频点头,这时其中一位书生开口道:“公子,不过你也不必把多余的银子给朴义,毕竟诚如你刚才所说,朴义不仅出言侮辱嫂夫人,并且那些银子还是公子自己动手拿的,那些银子最起码也得当个辛苦费了。”

  秦亦却摇了摇头,说道:“话是这么说,不过我夫人太过善良,心里过意不去,而我也实在不想违背我夫人的意愿,再说我也不差朴义这点钱,还是还给他吧!”

  “公子大义!”

  “嫂夫人大义!”

  “……”

  一群江陵书生闻言之后,对着秦亦和祝想容又是一顿猛夸,这时,最前排的一个书生开口道:“公子,朴义来到江陵之后,就跟其他遂州书生一起住在了东城的墨方客栈,离这里也不算太远。”

  “不过公子现在要找朴义的话,就不用那么麻烦去墨方客栈了。”

  这时,有人接话道:“因为我们刚才听说朴义从春满楼出去之后,并没有立马回墨方客栈,而是去了前面的护城河广场,借着酒劲,正在跟人斗诗!”

  “斗诗?”

  秦亦听完都惊了,这朴义刚被自己打了脸,怎么还记吃不记打,又在外面斗起来了?

  那个书生看到秦亦惊讶的模样,大概率猜到秦亦想什么了,于是跟他解释道:“公子,朴义在你手下没有一点胜算,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多少还是有些才气的。”

  “尤其是,今天晚上并不是所有江陵读书人都进了春满楼,有一大部分都无缘进楼,所以对于春满楼里发生的事情,他们都毫不知情。”

  “朴义喝了不少酒,再加上他输给公子那么多银子,整个人早就精神错乱了,所以从春满楼出来之后,他就主动跑到护城河广场,对着一些不知真相的江陵读书人大放厥词,然后设了彩头,跟人在那里斗诗,估计是想赢些盘缠!”

  “……”

  秦亦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不仅哑然失笑起来,同时也在想,这朴义真是个人才,从哪里跌倒了就从哪里爬起来,跟自己斗诗输了钱,转头出门就找其他人斗诗,想把钱再赚回来!

  不过他的想法也确实没错,毕竟现在看,整个江陵城,估计也就秦亦能赢他,就连江陵第一才子林弘毅都不是他的对手,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所以,只要有人看不惯他,或者被朴义的话给刺激到,以彩头跟他比试斗诗,最后自然会落入朴义的圈套,跟给他送钱无异。

  不得不说,朴义的脑子还是很灵光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输光了所有盘缠——估计就连今晚住宿的钱都没了,更别提如何回遂州了。

  所以朴义从春满楼出来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找一个无人角落哭泣,而是趁着外面那么多江陵书生并不知道春满楼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就打着这个时间差跟他们斗诗赢钱,也算是个狠人了。

  而秦亦听到这之后,心中冷笑一声:你还想着赚钱回家?哪用的着这么麻烦?等会我直接送你回老家!

  于是秦亦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啊!没想到这朴义自称读书人,却没有半点文人风骨,天天想着如何靠诗词牟利,实在令人不齿!”

  “公子所言极是!”

  听秦亦这么说,立马引起许多人的共鸣!

  是啊,朴义自从来到京都,进了春满楼,话里话外离不开诗会彩头,而且,若是今天晚上秦亦不出现的话,春满楼掌柜准备的一千两银子彩头就归朴义所有了。

  朴义眼里看重的还不仅仅是银子,因为他跟秦亦打赌,赌的是人家的未婚妻!

  这么看来,朴义不仅贪财,而且好色,这样的人又怎么敢自称读书人呢?实在令人不齿不屑!

  “这朴义,一身的铜臭味!”

  “是啊,我早就看出来了,他写诗词全是为了贪财好色罢了!”

  “这种人,实在羞与为伍!”

  “公子,那些银子,你还是不要再给他了,给他也是白给!”

  “是啊公子,莫要做了傻事,朴义根本不配!”

  “……”

  秦亦闻言,一脸郑重道:“没想到啊,这个朴义竟是如此小人!本来在下还想听夫人的话,把多余的银子给他呢,现在想想,确实有些傻了!”

  随后,秦亦转头看向祝想容道:“夫人,你觉得还要把银子给朴义吗?”

  “……”

  秦亦说完,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祝想容,祝想容就像是被架起来一样,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江陵书生的面,她就算不想回答,也得回答了。

  祝想容缓缓抬头,便对上其他人的目光,眼皮微微下沉,轻声开口道:“一切…都听夫君的…”

  “……”

  虽然只说了短短七个字,但祝想容却觉得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甚至说到“夫君”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秦亦见状,一把就将祝想容搂在怀里,笑着对祝想容道:“好,既然我夫人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听诸位兄台的,这银子就不给朴义那厮了,就算给了他也是浪费!”

  “对,兄台的对!”

  “公子大义!”

  “嫂夫人大义!”

  “……”

  一众江陵书生对着秦亦和祝想容一顿夸,秦亦点了点头,随即对他们说道:“天色不早了,既然我们决定不去给朴义送银子,那现在就回去休息了!”

  “诸位兄台也在春满楼待了一晚上,也早些回去歇着吧!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告辞,后会有期!”

  江陵书生跟秦亦说了告辞之后,就看着秦亦搂着祝想容,缓缓离去…

  ————

第637章 逆鳞

  秦亦对于这个结果,还是十分满意的。

  一来是,他打听到了朴义目前的位置,以及他所居住的地方,所以无论朴义接下来去哪里,秦亦都能保证找到他,而这是秦亦现在最需要的结果,毕竟他说了杀朴义,那就绝不会放过他,现在他知道了朴义接下来的精确位置,朴义避无可避,必死无疑。

  再者就是,他通过跟这些江陵书生的对话,算是彻底有了不在场证明——朴义今晚被杀之后,官府查案肯定会查到跟朴义有过节的人,比如秦亦,有极大的可能会被官府查到,而就算官府追查,问到秦亦的时候,这些江陵书生都能替他作证,说他今天晚上早就回去休息了,根本就没有可能对朴义动手。

  最后一点,那就不得不说一下此刻还依偎在他怀里的祝想容了——虽然在春满楼的时候,秦亦也大概猜出了祝想容的身份,也很刺激,但那种刺激却无法跟现在相提并论,毕竟那个时候他还是偷偷摸摸的。

  而现在无论是秦亦还是祝想容,两人早就挑开了关系,结果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秦亦还能搂着自己的大姨子——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刺激非常,更何况秦亦正在做着呢?只能说,秦亦是个汉子,倘若这事传出去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男子崇拜羡慕他呢!

  而秦亦甚至能感觉到,趴在他怀里的祝想容,身子都在微微颤抖,每抖一下都像是抖在他心里,只能说是冰火两重天一样。

  因为要营造出不在场证明,所以秦亦要带着祝想容做出回住处的动作,起码要让这些江陵书生看到,所以就那么搂着祝想容往回走着。

  因为护城河前的这条路笔直且长,那些书生站在护城河边随便一看,就能看到两个人,秦亦也不知道身后那些书生何时会离开,所以搂着祝想容的手根本不敢松懈——秦亦以自己的人品发誓,他绝对是这么想的,没有半点私心!

  两人就这么互相依偎着走在护城河畔,偶有路过的行人都会向他们投来羡慕的目光,羡慕这一对郎才女貌的神仙眷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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