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朴义第二首上元词一出之后,这些江陵书生彻底坐不住了。
说到底,读书人还是崇拜强者的,哪怕跟这个人有仇,但是也不妨碍欣赏他的作品——毕竟诗词是没有国界和意识的。
朴义的第二首上元词一共二百四十字,比起第一首《永遇乐》来,多了一倍还有余,如此巨大的篇幅算是词中最长调了。
全篇以“观灯”为经,以“怀人”为纬,首段极写灯市幻境,“星雨浮空”和“火树银缕”用通感手法化视觉为触觉;次段用“记得年时”转入回忆,以“赌新词”细节见当年雅趣;三段“华胥梦短”陡转,连用“靑鸾”和“绛雪”等道教意象喻情缘幻灭。
最后一段则用“残釭倦照”收束现实,以“梅魂递香”作空灵之结,技法上多用领字(正/渐/看/记/甚/漫/待等)勾连脉络,暗藏“灯市-回忆-幻灭-独醒”的情感递进,较前作更显时空纵深与情感层次。
可以这么说,如果朴义的第一首上元词《永遇乐》已经是登山之作的话,那这第二首上元词几乎可以说是巅峰之作了。
因此当那些江陵书生听到朴义写的第二首上元词,质量如此上乘,他们想不夸都难,所以有人带头下,大部分书生都叫起好来。
朴义见状,嘴角扬了起来。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想到这里,朴义有些得意的看向秦亦:你小子不是很能说吗?怎么不说了?
只不过让他失望的是,秦亦似乎对他的诗词并不怎么感冒,就连正眼都没看他!
因为,秦亦此时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身旁的美人身上——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里,秦亦的一只大手还在祝想颜身上不停游移,就仿佛在丈量她某些部位的大小一样。
祝想颜在秦亦的动作之下,脸色早已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般,仿佛一掐就能出水,而且祝想颜还轻咬着嘴唇,似乎担心自己会叫出声来一样。
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做这些,对于祝想颜自然是非常刺激或者不敢接受的,或许她也想过拒绝,可是面前毕竟那么多人,她生怕万一自己的动静太大的话,其他人发现了怎么办?
所以,她只能默默承受秦亦那一只大手的得寸进尺,算是痛并快乐着。
而春满楼大厅里那么多人,真正能看到秦亦这种禽兽行为的,其实也就区区两人而已。
这两人自然是薛可凝和辛夷了。
这两人的位置得天独厚,就在秦亦身后,所以秦亦的所有动作虽然是背着其他人的,但在她们看来却都是现场直播一般。
本来辛夷是没有关注的,毕竟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前面,尤其是朴义跟那一帮和他对峙的江陵书生身上,不过,秦亦和祝想颜就在眼前,辛夷再怎么不关注,也总会看上几眼。
这一看,辛夷的眼神就移不开了。
辛夷活了那么久,出宗门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整个人纯洁的如同一张白纸,哪里见过这个?
所以她的小嘴直接惊大了,指着秦亦和祝想颜的方向,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你…你看…她…呜呜…”
辛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薛可凝捂住了嘴。
“呜呜~”
挣扎了半天,辛夷才算是挣脱,不过薛可凝在松开捂着辛夷的嘴前,还把手指放到嘴边,冲着辛夷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辛夷见状,撇了撇嘴,但是开口后,声音还是小了许多:“你看他们竟然——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啊,他们是怎么敢的啊?”
“……”
薛可凝眼珠转了转,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因为这种场面,她不是第一次见,刚才她已经见识过一次了,而且她还误以为辛夷看到了,随后才知道自己误会了。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没想到辛夷如此大条,直到现在才发现秦亦的“恶劣”行为。
而辛夷说完之后,看到薛可凝脸上根本没有流露出跟她一样的诧异表情,整个人都有些惊讶,半晌之后才道:“你怎么…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
薛可凝翻了个白眼,随后才道:“惊讶?这有什么可惊讶的?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而且祝姑娘还是他的未婚妻,惊讶什么?”
“……”
辛夷觉得一切都乱了,如果说秦亦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么出格的举动让她凌乱的话,那薛可凝无所谓的态度,更是让她凌乱!
薛可凝可是朝天宗弟子,而且看着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也一脸单纯的模样,怎么她的思想就这么开放呢?连惊讶都不惊讶!
再说了,纵使秦亦和祝想颜有这层关系,可他们终究是没有成婚啊,而且就算成婚了,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现场直播啊,实在有伤风化!
薛可凝怎么就觉得如此理所应当?
这个时候,辛夷突然想到了什么,为何刚才薛可凝不让她乱看——当时她也确实没有乱看,只顾着看那些书生们争吵了。
现在想来,薛可凝当时就看到了秦亦在对祝想颜动手动脚,并且试图阻止自己去看——只可惜她当时注意力没有在这,所以才没有看到。
这也是薛可凝如此淡定的原因,不过辛夷还是太单纯了,她越看秦亦的所作所为越脸红,心里还忍不住啐了几口:这也太下流了吧?
————
第624章 比试
“他们现在还没成婚,而且就算成婚了,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啊!谁家好人这样啊?”
辛夷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说道:“而且如果让别人看到了,会有多尴尬?让大家怎么想他?怎么想他也没什么——毕竟他肯定不在乎,要不然他也不敢跟你师父都吵起来,最主要的是,祝姑娘一个姑娘家,她脸上怎么过得去?”
薛可凝闻言,不禁愣了一下:你说他就说他,怎么还扯到我师父身上了?不过祝想颜也不得不承认辛夷说的对,因为秦亦向来就不是在乎世俗眼光的人,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跟她师父吵架?
而薛可凝可不想跟辛夷讨论这个问题,毕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又朝前面看了一眼,本来就晕红的脸色,此时更加红了,因为现在的秦亦似乎更加肆无忌惮,他的手仿佛要把祝想颜身后那一对浑圆的饱满给丈量清楚一番——薛可凝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在这里,秦亦会把祝想颜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掉,然后再…
嗯,很有这种可能啊!
非礼勿视,非礼勿想啊!
随着自己往下深入,薛可凝已经想到了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虽然秦亦现在干的已经是少儿不宜的事情了,但薛可凝想的比这还要利害的多!
薛可凝赶紧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脑海里那些羞人的画面给摇晃出来一样!
随后,薛可凝才开口道:“或许,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大庭广众呢!”
“不是大庭广众?”
辛夷闻言,立马伸手指着前面密密麻麻的人头说道:“这不是大庭广众是什么?”
薛可凝却悠悠道:“确实不是大庭广众,因为对于他们两个——不对,对于他正在做的事情,最多属于大庭广二吧,这个二就是咱们两人,毕竟他现在做的事情,除了咱们两个,谁还能看到?而且你不觉得,咱们两个现在有种狗拿耗子的感觉?”
“……”
辛夷一听,仔细琢磨之下,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啊,虽然他做的事情很过分,但是这一切都是在祝想颜背后进行的,而祝想颜人家这个当事人都没有异议呢,她们猴急什么呢?
让人知道了,真会说她们,皇帝不急太监急!
可是…
他们两个就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做这些,想要不看也着实困难啊!
或许猜到了她的想法,薛可凝开导她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咱们管他干什么?咱们现在应该看的是其他人啊!”
“……”
被薛可凝这一提醒,辛夷也回过神来。
是啊,现在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差一点就被秦亦给带跑偏了!
这时候,那些江陵书生们,还有一些在夸奖朴义的第二首上元词呢,她们该关注的是这个呀!
于是乎,辛夷开口道:“你觉得…他刚才这首词如何?”
“写的不错…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很好。”
“……”
两个人的对话看似很正常,但是如果了解她们情况的话,就会知道,这其实就是菜鸡互啄——毕竟两个人都没学过诗词,她们的评价全部来自于最主观的听着顺不顺耳罢了,结果两个女人还在那评的头头是道,有点冠冕堂皇的样子。
“他写的这么好…”
辛夷顿了一下,问道:“那岂不是,其他人更没可能赢他了?”
辛夷和薛可凝一样,都有点讨厌朴义那种目中无人的自大模样,她自然不希望朴义一直赢,可是看现在的局面,似乎有点困难。
薛可凝也目光凝重,因为在她看来,江陵第一才子林弘毅都不是朴义的对手,说明这朴义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起码现场剩下的这些江陵书生不是他的对手,唯一能够赢他的人…
想到这里,薛可凝的目光又朝下移了移,这个时候祝想颜的整个身子已经瘫软在秦亦身上了,可以想象到此刻的她有多么享受——呸,是遭罪!
薛可凝不禁恨恨的想着:你这人…就不能干点正事吗?
可她不知道的是,或许对秦亦来说,这才是他的正事呢!
……
此时,春满楼里的氛围有些古怪。
大部分或者说几乎全部江陵书生都是跟朴义对立的,他们自然希望朴义输,希望朴义再也写不出什么是上佳诗词,那他们就能说,遂州第一才子也不过尔尔,徒有虚名罢了。
可事与愿违,如果说朴义在写出第一首上元词《永遇乐》的时候,他们还姑且能说他一句,他的诗词都来自于提前准备的话,可是当朴义第二首上元词一出之后,他们的借口就有些苍白无力了。
因为,就算让他们提前准备,也实在准备不出质量这么上乘的上元词啊!
刚才朴义还放出话来,说让他们江陵书生也派人出来跟他比试,如果觉得他准备了两首诗词,那就派三个人出来,如果觉得他准备了五首诗词,那可以派六个人出来。
反正按他们的说法,朴义可以提前准备诗词,但是总不能准备几十上百首,多写几首之后,朴义的真正实力就会一览无余。
这么说也没毛病,但现在关键是,朴义拿出这两首上元词之后,已经没人敢站出来了,刚才叫嚣最凶的那些江陵书生,此刻早已灰溜溜的躲到一边去了,因为他们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这个时候出来不是纯纯丢人吗?
说到底,还是这两首上元词太好了!
如果他们也能写出几首——别说几首,哪怕能写出一首跟朴义这两首上元词差不多的诗词,那他们也不用如此纠结了。
其实在秦亦刚说出朴义赢了林弘毅的那首上元诗是他提前准备好了的时候,这些江陵书生是有点摩拳擦掌想跟朴义好好比试一番的想法。
毕竟,朴义赢了林弘毅,如果他们再把朴义给赢了,那就不仅仅是出了口气那么简单了,那岂不是说明他们间接赢了江陵第一才子林弘毅?
虽然说他们对林弘毅还是非常尊重的,可尊重归尊重,同在江陵,谁不想自己名气更大?
所以还是有许多江陵书生是想跟朴义比试一番的,并且那个时候他们还觉得,朴义能提前准备一首质量上乘的上元诗已经十分困难,他总不至于准备很多吧?
所以一旦他手上没了准备好的诗词,他们相信朴义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只不过,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当朴义把这两首上元词全部抛出来之后,这些江陵书生就知道,他们没有理由也没有实力跟朴义比了,因为就算朴义这些诗词都是提前准备的,他们也无法挑出毛病来——毕竟不是谁都能提前准备出这种质量的诗词出来,如果他们有本事,也可以提前准备,关键是他们准备不出来!
所以,这个时候沉默是今晚的主旋律了。
朴义扫视全场,嘴角上扬。
这个时候,他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刚才一直在质疑他的江陵书生,现在一个个跟哑巴了一样,至于刚才刚才叫嚣最凶的秦亦,此刻也没有出声,只不过,秦亦跟那些江陵书生的表情还不太一样。
那些江陵书生们的脸上,明显有一种心虚和惧怕的模样,这很好理解,毕竟他们在见识到自己的实力之后,已经心悦诚服了。
至于秦亦,他脸上却没有惧怕,反而有种不屑的样子,甚至连正眼都没往自己这边看!
他还看不起我?
他凭什么啊?
朴义越看越不爽,尤其是秦亦跟祝想颜在那里卿卿我我的甜蜜模样,对他更是如同暴击——这么漂亮的女子,谁不稀罕?谁不想在这么漂亮的女子面前出尽风头?
朴义自然也是想的,而且在秦亦没有露面前,朴义还觉得自己跟祝想颜亲近的机会最大,毕竟放眼看去,整个春满楼里,也就只有他气宇轩昂、风流倜傥,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才子,而女人不都是喜欢才子吗?
本来他还对自己信心满满,结果在看到秦亦之后,准确来说是看到秦亦那无可匹敌的容貌后,不免有些自惭形秽——不过他还在安慰自己,长得好看能当饭吃?没有真才实学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