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请住手 第536节

  “你远来是客,我们江陵读书人自然要向你尽地主之谊,可是你是怎么做的?”

  “本以为你真是因为仰慕林公子,所以才跟林公子比试切磋的,谁知你来江陵,是为了踩着林公子上位的,其心可诛啊!”

  “更可气的是,林公子毫无防备,这才中了你的计,被你精心准备的一首诗给打败了,就这种品行也妄想出名?做梦!”

  “……”

  一众江陵读书人在听了秦亦的话后,显然不愿再相信朴义的任何一句话,因为他们信秦亦的,觉得朴义就是为了踩着他们江陵读书人以及林弘毅上位的,这样的人,不值得他们同情和支持。

  于是乎,一群人再次对他口诛笔伐。

  而朴义听到众人根本不相信他,甚至就连跟他一起来江陵的遂州书生们,此时也默然不语,别说是支持他了,他们不落井下石怕是都算好的!

  所以,朴义此刻已经众叛亲离,整个人就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了——反正也没人支持他,他也不需要任何人支持了,那就干吧!

  随后,朴义冷笑一声,说道:“输了就是输了,还找什么借口?而且就连林弘毅自己都没有多说什么,你们在这说什么呢?”

  “……”

  刚才的朴义有种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模样,所以这些江陵书生才会肆无忌惮的对他口诛笔伐,因为他们觉得,就算他们骂了朴义,朴义也不会或者不敢回他们,可谁知道朴义还敢回嘴呢?

  而且朴义不止是回嘴,他说的恰好是这些江陵书生的痛处——林弘毅作为江陵第一才子,他代表了江陵最高的文学水平,虽然平时私下里,这些江陵书生也不见得服气林弘毅,不过那只是他们自己人跟自己人的不对付,一旦涉及对外,这些江陵书生还是非常支持林弘毅的。

  毕竟林弘毅的诗才,大家有目共睹,甚至可以说林弘毅代表的是江陵读书人的脸面,如果林弘毅都输了,那他们整个江陵也都输了。

  而且身为读书人的他们,其实也是看实力的。

  这也是为何刚才林弘毅输给朴义之后,他们除了安静和尴尬之外,没有多说一句话的原因,因为他们都清楚,输了就是输了,是林弘毅技不如人罢了,而且就连林弘毅都输了,他们自然是更没有希望赢下朴义的。

  倒不如安静一点,免得真跟朴义发生什么口角的话,自己又比不过人家,那怎么收场?

  可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朴义是通过真才实学和正规手段赢下林弘毅的基础上的,并且刚开始他们也都觉得,朴义赢的非常正常,毫无问题。

  不过在听完秦亦的讲解后,他们就发现了,朴义的手段有多么狡滑,他赢林弘毅,完全是因为他耍的手段罢了!

  林弘毅最近在家闭关大概有几个月了,而且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林弘毅从未接触过外界,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更不会刻意准备什么诗词用来参加诗会。

  所以他今日突然出来,并且参加了今天晚上的比试,其实都是非常偶然的,而他写的这首上元诗也是信手拈来,根本不存在提前准备的可能。

  这么看来的话,可见林弘毅诗才多高,在毫无准备之下写的这么一首诗,已经是许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佳作了,只能说,林弘毅江陵第一才子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

  说完林弘毅,接下来就是朴义了。

  朴义刚才赢了林弘毅,大家也都觉得,朴义实力不俗,毕竟不是谁都能写出胜过林弘毅的诗词。

  而且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朴义的诗要好过林弘毅的诗,这足以说明朴义的实力——倘若朴义跟林弘毅一样,也都是信手拈来、随手一写的话,那朴义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可关键是,刚才听秦亦说了,朴义为了今天这种局面,特意准备了许多日子,为的就是打败林弘毅,或者说打败他们江陵读书人,从而把他自己的名气提到最高。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朴义一直为了自己的这个计划做着准备,他既然准备在上元诗会上击败林弘毅,那自然准备了不少上元诗词,并且肯定准备了质量上乘之作。

  再说了,朴义身为遂州第一才子,其实实力还是有的,再加上他又有那么多准备时间,精打细磨之下,写出几首佳作就很好理解了。

  所以这么看来的话,朴义赢了林弘毅一首诗实在是胜之不武,倘若他不是提前准备,他不是早有预谋,他不是处心积虑的话,他拿头赢啊?

  他们本想用这点取笑朴义,谁知朴义有点杀人诛心的意思,朴义刚才这么说,不就是嘲笑他们江陵没人?他看不上林弘毅,更看不上他们啊!

  毕竟在朴义眼里,他们跟林弘毅完全没法相提并论,这就是对他们的蔑视!

  “混账东西!”

  现在已然撕破了脸皮,所以江陵书生也不再顾忌其他,直接开骂了。

  “混账东西,你也有脸说这话?”

  “你处心积虑,不知耗费多少时间,才写了这么一首能拿的出手的诗来,你得意什么?”

  “而且你这诗虽然赢了林公子,也只是侥幸赢了他而已,实则跟林公子那首诗相差不大!”

  “还有,林公子最近一段时间,闭门不出,更不可能准备上元诗词,结果林公子随手一写,跟你处心积虑写的上元诗不相上下,你不觉得羞愧?”

  “要我说,遂州第一才子狗屁不是!这种才子在江陵一抓一大把,还想来碰瓷林公子,做梦!”

  “是啊,这个混账东西,真以为自己了不起?”

  “……”

  这里毕竟是江陵,是这些江陵书生的主场。

  再加上他们现在跟朴义已经彻底撕破脸皮,再也没有任何顾忌,所以直接开骂,而且这对他们这些书生来说也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毕竟他们平时读的可都是圣贤书,张口闭口都是之乎者也,何曾说过脏话?

  哪怕说脏话骂人,也是私下里悄悄说的,谁都不想坏了自己的名声,结果现在朴义给了他们一个张口大骂的机会,他们也终于品尝到了破口大骂的乐趣——别说,还真是爽啊!

  再看朴义,脸色早就被他们骂的是红一块黑一块的,十分难堪,这些江陵书生就更满意了。

  于是有人指着朴义喊道:“姓朴的,你这次来江陵就没安好心!枉费我们这些读书人还客客气气对你,结果谁能想到你如此狼子野心!”

  “是啊,假借跟我们江陵读书人切磋的名号,实际上是想踩着我们上位!姓朴的,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这样的品性,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读书人?还是说遂州的读书人,都是这样的品性?如果都是这样的话,啧啧…”

  “……”

  在场为数不多的遂州读书人闻言,立马如拨浪鼓一样疯狂摇头,仿佛生怕把他们跟朴义混为一谈一般,毕竟现在的朴义,可是人人喊打。

  这时,又有江陵书生喊道:“既然姓朴的来江陵不安好心,那他写的诗词自然也应该被唾弃,就像是他本人一样!”

  “对,接下来咱们无论是今天还是明天的上元诗会,大家都不许再提一句有关他写的诗词,大家说好还是不好?”

  “好!”

  此话一出,瞬间一呼百应。

  只要他们不提朴义的诗词,那江陵第一才子的名号还是林弘毅的,林弘毅也没有输给遂州人,这在最大程度上挽回了江陵读书人的脸面。

  “既然大家都同意的话,那接下来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姓朴的赶出春满楼——不止是春满楼,应该是赶出咱们江陵!”

  “此话有理!如此狼子野心、毫无品性之人,确实不配待在江陵!”

  “滚出江陵,滚出江陵!”

  “……”

  霎时间,春满楼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讨伐声。

  “呵呵,你们怕了,是吧?”

  “……”

  这个时候,大厅里响起一道冷漠的笑声。

  ————

请假

  如题,请假一天。

第622章 胜之不武

  每个地方的人都有排外性。

  这种情况对于那些繁华发达的城市而言,会表现的更加明显。

  毕竟,繁华发达城市的百姓都是骄傲的,他们会觉得自己的家乡最好,其他城市都不如他们,所以他们会理所应当的看不起其他城市,以及那些城市的百姓,从而有了排外性。

  作为大梁最大的两个城市——京都和江陵的排外性要更加明显。

  京都是大梁都城,百官聚集之地,而且皇亲国戚都居住在京都城内,可以这么说,而皇城脚下随便扔一块石头可能都会砸到一个官员,这在大梁是非常罕见的,足以看出京都的傲然之处,所以京都百姓排外就显得很正常了。

  而江陵虽然没有都城的头衔,但是因为地处大梁最为繁华的江南之地,其经济水平比之京都都不遑多让,再加上江陵文风最盛,每年都会涌现出一大批才子来,所以江陵人有自己的骄傲之处,也是极度排外的。

  不过他们虽然排外,却不排才。

  也就是说,碰到真正有才之人,无论这些人是不是江陵本地人,还是其他小城市的人,只要他有不属于江陵读书人的才能,都是会受到尊重的。

  这也是朴义刚开始来江陵的时候,被这些江陵书生以礼相待的原因——朴义最起码也是遂州第一才子,才学肯定是有的,而且朴义这几天在江陵也跟许多江陵书生切磋交流过,他的才学也算是得到了江陵书生们的一致认可,要不然朴义也不可能今晚敢于挑战江陵第一才子林弘毅。

  不过,当得知朴义不安好心、企图通过踩着江陵读书人的名声上位时,这些江陵书生对于朴义的最后一点尊重也已经荡然无存,这个时候只想把他赶出江陵,不让他参加明日的上元诗会,那林弘毅被打败的消息也不会传扬出去,他们江陵读书人的颜面同样得以保住。

  这个时候,江陵书生的排外性就很明显了,之前尊重朴义完全是因为他的才学,现在朴义的品性完全配不上他的才学,那江陵书生就无需再尊重他的才学,那他们身为江陵人,又怎么会看得上一个遂州人呢?

  而这些江陵书生本以为在这种环境之下,朴义多半会承受不住,自己离开——其实无论换作谁被这么群起而攻之,都不可能呆的住。

  可谁知道,朴义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还往前迈了一步,倒是吓的站在他跟前的几个江陵书生往后退了几步。

  朴义见状,嘴角一撇,脸上挂着一抹蔑笑,随即便说了刚才那句话。

  “呵呵,你们怕了,是吧?”

  “……”

  江陵书生们实在没有想到,都这种时候了,朴义还这么刚,这再次引燃了他们的怒火。

  “怕?我怕你娘啊我怕!”

  “你来说说,我们有什么可怕的?”

  “别跟他废话,他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是啊,让他滚,现在就滚!越远越好!”

  “……”

  面对江陵书生们的忿怒指责,朴义仿佛浑不在意一般,大声冷笑一句,随即冷眼扫视众人,满脸的不屑道:“你们越是着急,越是赶我走,那就说明你们心里越怕、越心虚!”

  “谁心虚了?”

  “谁怕你了?”

  “你有什么值得可怕的?”

  “……”

  那些江陵书生梗着脖子、义愤填膺道。

  朴义闻言,冷哼一声,说道:“若是你们不怕不心虚的话,为何不敢听我把话说完?反而像是做贼心虚一样,不敢让我再继续待下去?”

  “你——胡说八道!”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江陵书生,性子最急,他指着朴义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不让你继续待在这里,是因为你品性低下,不是因为我们怕你!再说你有什么可怕的?”

  朴义一听,立马接话道:“哦?是吗?不是因为你们清楚,你们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赶我走的?”

  “……”

  此话一出,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江陵书生,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说不上话来。

  而朴义这还不算完,他深知打蛇打七寸,而且要一棍子打死的道理,于是继续道:“毕竟林弘毅号称江陵第一才子,他的才能冠绝江陵,你们谁都比不上他——结果呢,他却是我的手下败将,你们惧怕我,又怕我出彩,所以才想赶我走,是吧?”

  “一派胡言,简直一派胡言!”

  江陵书生哪里能听这话?直接反驳道:“林公子怎么会是你的手下败将?你侥幸赢了林公子,不过是你提前准备了而已,胜之不武,你还有什么脸面说这些?”

  朴义闻言嗤笑一声,眼睛微眯,问道:“按你们说的,我是因为提前准备了,才赢下江陵第一才子林弘毅的?”

  “那是自然!”

  “这有什么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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