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义听到这话忍不了了:“你骂谁野种呢?”
“你啊,你不就是野种吗?”
秦亦笑呵呵道:“你娘当年跟那么多野男人厮混在一起,最后怀胎几月才认识你那便宜爹,你说你不是野种,谁是野种?”
“哗~”
此话一出,现场哗然一片。
不得不说,刚才春满楼发生的一切,跟秦亦现在说的比起来,那就是开胃菜罢了,因为秦亦说的实在是太劲爆了,而且这也是吃瓜群众们最喜闻乐见也最喜欢吃的瓜了!
只不过,吃瓜群众唯一好奇的点是,秦亦是如何知道朴义他爹娘的事情的?而且朴义他娘真跟很多男人厮混的话,那他娘岂不是…
鸡喽?
“当然了,你那便宜爹也不吃亏,毕竟他最早也只是你娘众多嫖客里的其中之一罢了,唯一的区别或许就是他是你娘的第一个嫖客,要不怎么能给你取这个名字呢?朴义朴义,顾名思义,那就是第一嫖客的意思!”
“哗~”
秦亦说完,现场再次沸腾。
他们实在没想到,朴义的名字还有说法。
朴义朴义,嫖的第一个人?
所有人再次看向朴义,眼神都变了。
而秦亦整个人都懵了,脑瓜子嗡嗡的。
别说是那些吃瓜群众了,就连他自己都是第一次听说,他的名字还有这种说法!
造谣,完全是造谣啊!
他想了想自己那已经年迈的父母,无论是他爹还是他娘,那可都是老实本分之人,怎么都不可能是秦亦说的嫖客和风尘女!
所以他指着秦亦怒道:“你在胡说什么?我爹和我娘都是老实本分之人!而且我娘在嫁给我爹之前都住在府中,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风尘女?”
秦亦闻言,冷笑一声,说道:“别狡辩了,你爹就是嫖客,你娘就是风尘女,而你就是你娘跟其他嫖客生的野种罢了,要不你怎么叫朴义?”
“你在胡说啊!”
“我可没有胡说。”
秦亦笑着指了指正听着起劲的吃瓜群众,随后问道:“大家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
吃瓜群众不语,只是一味的疯狂点头。
秦亦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看,就连大家都觉得我说的对,你还狡辩什么?不过,我还是非常佩服你的,毕竟你娘当年都可以人尽可夫,而你爹还不是你亲爹——你甚至都不知道你爹是谁!”
“如果这种事情放到其他人身上,怕是早就受不了投河自尽了!不过朴公子却意志坚定,不仅活了下来,而且还活的很好,甚至还当上了遂州第一才子,可谓身残志坚的典范!”
“所以在下十分佩服朴公子,也只有你能当得起这个姓氏,毕竟你是被嫖出来的嘛!”
“混账!”
“……”
朴义属实是被秦亦给玩坏了,毕竟耍嘴皮子可不是他的强项,两个他加起来也不是秦亦的对手。
不过在喊了一声之后,朴义冷静下来。
他觉得自己掉进了秦亦的陷阱里,越是着急越是生气,便越遂了秦亦的愿!
所以冷静下来之后,他准备另辟蹊径,片刻之后才指着秦亦道:“我问你,你认识我吗?”
“你算老几啊,我凭什么认识你?”
秦亦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说道。
“那我再问你,你可是遂州人?”
秦亦冷哼一声,嘲笑道:“遂州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是遂州人?”
“那就对了,我听你的口音,也不像遂州人!”
朴义说完这一句,随即转身看向众人,然后大声说道:“大家刚才都听到了吧?他认识我,也不是遂州人,甚至从来都没有去过遂州,那他刚才说的有关我家的事情,能是真的吗?”
“……”
众人闻言也忍不住替秦亦汗颜: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啊!敢情你刚才说了那么多,除了朴义的名字是真的,其他没有一句是真的?
也不怪大家这么想,毕竟秦亦自己都说了,他不认识朴义,也没去过遂州,而对于土生土长的遂州人朴氏一家的事情,秦亦怎么可能知道?
所以秦亦说的风尘女以及嫖客的事情,大概率也都是他胡编乱造的了。
而朴义看到大家的表情,这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因为他知道,大家现在也不再相信秦亦刚才说的话了,因为那太假了!
于是他冷笑一声,说道:“好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你不认识我,也不是遂州人,更拿不出任何证据,那你刚才说的所有话,全是胡编乱造的!根本不可信!”
秦亦闻言,却根本不慌:“证据?什么证据?”
“呵呵…”
朴义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道:“没有证据,怎么证明你刚才说话的真假?难道你信口开河,我们就要信你的?”
秦亦却不为所动,说道:“这需要什么证据?我一看你的面相,就能猜到你娘肯定不守妇道,年轻的时候没少卖弄风尘!而且我也能猜到,你现在的便宜爹不是你亲爹!因为你长了一副野种样!”
“你——”
朴义简直要气炸了,这不就是纯无赖吗?
吃瓜群众也不免唏嘘,他们也都看出来了,秦亦就是故意在恶心朴义,把朴义气坏了,可朴义就像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只能说,朴义遇到狠人了,而那些江陵书生还是喜闻乐见的,毕竟刚才朴义打了他们江陵读书人的脸,现在有人教训朴义,自然是极好的。
“你什么你?”
秦亦看着朴义,笑着说道:“难道我说你是野种有错吗?你娘跟一群男人厮混生下的你,你不是野种,那谁是野种?”
“你别瞪我,如果不服,那你把你爹你娘全部叫到江陵,咱们当面对质啊!问问你娘年轻的时候是不是风尘女,问问你爹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嫖客!问问你是应该姓‘嫖’而不是‘朴’!”
“你——”
朴义指着秦亦的手都开始发起抖来:“你这简直是强人所难!我爹我娘现在年纪都大了,他们怎么来江陵——呸,我爹我娘凭什么来江陵?就凭你胡编乱造的构陷几句,他们就要来?你当你是谁?”
“怎么,不可以吗?”
秦亦反问一句。
“当然不可以!”
朴义大声喊道。
“他们不来,如何证明你的身世?他们不来,如何证明他们自己的清白?”
秦亦笑呵呵道:“当然了,他们也不用来,因为我说的都是对的,他们无法证明,所以是根本不敢来的,你说对不对?他们就是因为怕了,所以才不敢来当面对质的!”
“……”
朴义感觉此刻的自己有点恍惚。
秦亦构陷他,骂他是野种,说他爹他娘是嫖客和风尘女,他想反驳,想辩解,可秦亦却要让他爹娘来江陵跟他当面对质——别说他爹娘来不了,就算来也不可能今天来,所以今天是无论如何都证明不了秦亦构陷他的这些事情,也就是说,今天这骂他白挨了!
这仿佛掉进了死循环里,秦亦骂他野种,结果还没有证据,还需要他自己提供证据,朴义提供不了证据就要继续被骂,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而且朴义发现了,他跟秦亦讲道理,这完全就讲不通啊,因为秦亦就跟个无赖一样,正常人的思维谁能说过他?
所以朴义觉得自己不能跟他多说了,因为多说一句,他就头疼一句,不过想必围观的这些书生还是能明辨是非的,自己跟他们说就是了!
只要自己争取到大多数人的支持,那秦亦的构陷也不足为惧!
于是乎,他再次转向吃瓜群众,说道:“大家说说他这不是欺负人吗?无凭无据,随便就侮辱我以及我的家人,而且他侮辱我还要求我提供证据,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大家说说,他这么做,是不是无理取闹?”
“……”
全场极为安静,毕竟在场大多数人都是江陵书生,他们巴不得看朴义的笑话,怎么会支持他?
至于少数几个跟朴义一起的遂州书生,他们虽然想支持朴义,不过通过他们的观察,发现秦亦不是善类——他能骂朴义,也就能骂他们,朴义都骂不过他,他们又怎么骂得过秦亦?
所以他们就在想,倘若他们一时嘴快替朴义撑腰的话,秦亦掉头来骂他们怎么办——他们可没朴义那么好的定力,如果他们被骂野种、被骂爹娘是嫖客和风尘女,他们估计当场就能气晕。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不出头为好,安静的吃会瓜不比什么都强吗?
这个时候,朴义朝他们看来,这些遂州书生赶紧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朴义看到就连遂州书生都不支持他,当即有种绝望感,不过他还是继续道:“大家不要以为现在是我在挨骂,跟你们没有关系!他既然可以平白无故的骂我,那他也可以骂你们!你们现在不出面指责他,等会也不会有人支持你们!”
他这么一说,有江陵书生就不愿意了。
“朴公子,人家骂的是你,你说我们干嘛?”
“是啊,这事跟我们也没关系啊!”
“这事到底是真是假,你也没说明白啊!”
“……”
一群江陵书生三言两语的说着风凉话,颇有种落井下石的感觉。
————
第620章 其心可诛
秦亦也没想到朴义的人品这么次。
不说是众叛亲离,最起码也是人人敬而远之。
在场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愿意帮他的,而且一个个还在冷言冷语的阴阳着他——当然了,这也不能怪别人,朴义能有这种下场,完全就是他自作自受、自作孽不可活罢了,毕竟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导演的,众叛亲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秦亦见状,赶紧道:“你这人属实是阴险啊,我骂你是因为你确实是野种,你爹娘确实是嫖客和风尘女!别人没有这事,我为何要骂他们?”
“我看啊,你就是觉得自己是野种的事情被我给揭穿了,恼羞成怒,所以故意想拉其他人下水,你可真坏啊,其心可诛!”
“……”
被秦亦这么一说,那些江陵书生顿时觉得朴义坏透了,顺着秦亦的话又把朴义骂了一顿,因为秦亦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再加上他们现在也都烦朴义烦的利害,所以不可能再惯他毛病。
至此,朴义已经从刚才人人敬仰的遂州第一才子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感觉了,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秦亦出现所致,由此可见,秦亦对付这种人还是有一定手段的,毕竟若是对方无赖,秦亦可以比他们更无赖,就连太师齐平章都不是秦亦的对手,更何况一个朴义?
人群最后的辛夷问道:“你说,他说这个朴公子是野种,还有他爹娘…的事,是真的吗?”
薛可凝连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当然不是真的,他在今天之前,恐怕都没从见过朴义,又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家世?”
“啊~”
辛夷的小嘴被惊的老大,随后捂嘴道:“他既然都不认识人家,又怎么敢说那些话?无凭无据的岂不是在信口开河?”
“……”
辛夷还是太年轻单纯了,她根本就看不透秦亦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哪班,不过薛可凝看懂了。
她反问辛夷道:“那你说,刚才朴义说秦公子的诗词是抄袭的,有理有据吗?”
“他…”
辛夷只是单纯,但却不傻,有些事情挑个头她就全明白了,现在被薛可凝一点,她瞬间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惊道:“秦公子这么做是——”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薛可凝笑道:“对了,这话还是秦公子之前告诉我的!朴义能够平白诬陷秦公子,那秦公子又何尝不能如法炮制,诬陷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