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请住手 第531节

  “……”

  林弘毅的脸瞬间红了。

  朴义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啊!

  大家比的是诗,你如果夸就夸诗,可是他夸的却是林弘毅的字,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根本看不上林弘毅写的诗!

  不等林弘毅开口,朴义又笑道:“林公子,要不你再写一首诗?不然今天这一千两的彩头,在下拿的有些心虚啊?”

  “……”

  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读书人来说,是不需要什么评委点评的,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搭眼一看一听就能知道。

  而林弘毅的态度也早已预示着,他承认自己的诗不如朴义。

  “朴公子…大才,在下佩服!”

  说着,林弘毅朝朴义拱手作揖,随后道:“今日见了朴公子,也让在下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这彩头,朴公子当拿!”

  “……”

  这番话出口,说明林弘毅认输了。

  而林弘毅无论是从格局还是谈吐来说,却也当得起江陵第一才子,因为若是换作其他人,这个时候或许会气急败坏的放上几句狠话,然后走了。

  林弘毅不但没有甩头就走,反而还夸赞了朴义几句,由此可见此人的心胸多么宽广,就连秦亦看了都有些佩服。

  林弘毅说完这些之后,又对身旁那些原本支持他的江陵书生道:“各位兄台,我辈读书人,不能固步自封,在下在江陵待了多年,一直活在江陵第一才子的赞誉之中,止步不前。”

  “去年听到秦公子的《水调歌头》后,在下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这也是在下闭门进修的原因,而今日看到朴公子之才,在下汗颜不已!”

  “所以在下决定,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会继续闭门进修,在下不妄想达到秦公子的境界——毕竟秦公子之才,万里无一,百年不遇,等在下进修几天,能够超过朴公子的境界就够了!”

  “诸位,告辞!”

  林弘毅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弘毅虽然有格局,但心里还是有气的,所以走之前还不忘阴阳了朴义几句——他故意说自己进修半年就能达到朴义的境界,是说明朴义就算这次赢了他,也没比他强多少,过段时间就能超过。

  至于秦亦,林弘毅说他永远超不过,再一次拉高了秦亦的高度,也是对朴义说秦亦的诗词都是抄袭的一种反击。

  本来还很高兴的朴义,在听完林弘毅的话后,脸色立马阴沉下来,可是现在林弘毅已经走了,他想反击都没有机会。

  可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算完,想了想,冷笑一声道:“之前只听说过林公子的大名,说江陵第一才子如何如何,在下心向往之。”

  “今日一见,也不过尔尔嘛!也怪不得林公子那么惧怕秦亦,甚至就连他抄袭诗词都听不出来,现在看看,也不能怪林公子,因为——”

  说到这,朴义故意拉长了话音:“因为林公子也不怎么样嘛!”

  “……”

  这话说完,全场再度安静下来。

  其实朴义这话说的很难听了,就差直接指着鼻子骂了,那么多江陵书生听了虽然有气,但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挨骂的是林弘毅,不是他们。

  而且林弘毅都比不过朴义,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跟人家说三道四呢?

  “公子这话说的不对!”

  这个时候,人群之后突然响起一声好听的女子声音,所有人都朝后看去。

  但见一女子款步而入,宛若从古画中走出的仕女,她眉若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眼尾微微上挑,顾盼间流光潋滟。

  琼鼻秀挺,朱唇一点,不施脂粉而自生嫣红。

  乌发半挽,一支白玉簪斜插云鬓,余下青丝如瀑垂落腰际,身着月白色罗衫,衣袂飘飘,腰间系着浅碧丝绦,更显身姿袅娜。

  行走时裙裾微漾,似有莲步生香,最是那通身气度,清冷中透着书卷气,仿佛霜天晓月,又似空谷幽兰,惊得一众书生说不出话来。

  ……

  “是祝姑娘!”

  “祝姑娘不是说要休息吗?怎么又来了?”

  “想必祝姑娘都躺下了,最后不放心秦公子,所以换了一件衣服过来了!”

  “那怪不得了,祝姑娘听到有人诋毁秦公子,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

  秦亦等人也回头看去,看到来人之后,薛可凝和辛夷便在那里讨论起来。

  而来人正是刚才说休息的祝想颜,而且是换了一身衣服的祝想颜。

  看到祝想颜的那一刹间,秦亦也有点疑惑,因为出门的时候,秦亦还曾问过祝想颜,问她要不要跟着自己一起出来看看热闹。

  结果祝想颜却说太累了,赶了几天路,每天都是睡在摇晃的船上,好不容易有了房间和床,她最想做的事就是休息,所以没有跟秦亦出来。

  怎么现在祝想颜又出来了?

  尔后就听到了薛可凝和辛夷的讨论,秦亦这才有了点眉目——祝想颜在路上说过,这次出来,古月容可是嘱咐过他多次,说让她在路上可要好好看着秦亦,不让她拈花惹草。

  而祝想颜这一路上做的也很好,比如刚遇到薛可凝和辛夷的时候,她还多加防范。

  或许刚才秦亦邀请她的时候,她是真累了,但是躺下之后一想不行,秦亦单独跟薛可凝和辛夷跑到外面,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所以她赶紧换了一身衣服过来了,结果刚过来就听到有人说自己抄袭诗词——作为秦亦的女人,祝想颜怎么可能忍得了?

  因此她便开口了,这合情合理。

  “姑娘是?”

  朴义看到祝想颜后也有点小呆,毕竟他之前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所以他立马换上了一副自认为非常温柔且帅气的嘴脸,笑着问道。

  打败江陵第一才子、声名远扬的目的,朴义觉得已经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就是等待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酦酵下去了。

  至于明天晚上的上元节诗会,倒是不重要了。

  毕竟,江陵第一才子都被他打败了,偌大的江陵也不会再有人是他的对手,因此明天晚上上元节诗会的头名,也将是他的探囊取物罢了。

  现在名气即将有了,若是再能得到一位美人的倾慕,那这趟江陵之旅就算完美了!

  而朴义觉得,祝想颜就是这个美人,接下来他准备以自己的魅力征服她!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结果谁能想到,对于他极具魅力的一问,对方并不买账,祝想颜皱眉道:“我只是想提醒你,话不可以随便乱说!”

  “……”

  若是其他人这么说的话,朴义肯定早就变脸回怼了——劳资刚刚打败了江陵第一才子,整个江陵都没有比劳资更厉害的读书人,谁敢对劳资不敬?

  只不过颜值即正义,在面对祝想颜“出言不逊”的时候,朴义收起了他的傲慢,反而是一反常态一脸温和的问道:“不知在下刚才说了什么,会让姑娘这么说?”

  说完,他还不忘甩了甩自己的长袍,仿佛这样会魅力无限,随即笑道:“姑娘不妨说出来,倘若真是在下说错了什么,在下愿意为姑娘改正,当然若是真有什么误会的话,咱们也提早说开,省得伤了你我之间的和气!”

  “……”

  一众书生听到朴义如此“彬彬有礼”的话,跟他刚才和林弘毅对话时的咄咄逼人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都不免鄙夷起来,因为他们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祝想颜的颜值使然。

  不过鄙夷归鄙夷,身为男人的他们,也十分能够理解朴义的反常——因为若是换成他们,肯定也会这么做,毕竟祝想颜长得太好看了,谁不愿意给她留下个好印象呢?

  而祝想颜的态度并没有因为朴义的温和而改变分毫,她依旧皱着眉道:“你刚才说,秦公子的诗词都是抄袭的?”

  “正是!”

  朴义点了点头,心说这姑娘难不成跟那个朴义认识?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秦亦远在京都,而这姑娘看相貌,有种江南女子的婉约和气质,一看就是江陵本地人,两人不该有交集。

  或许,这只是一个听过秦亦“抄袭”的诗词之后被他迷惑的女子罢了!那今天自己就要告诉她,她所喜欢的那些诗词,都是秦亦抄袭的罢了,也让她彻底认清秦亦的真面目!

  既然是喜欢诗词的女子,那就好办了,毕竟作为遂州第一才子的朴义,最擅长的就是诗词!

  等她认清秦亦的真面目后,朴义就准备把刚他刚才写的那首打败林弘毅的诗词,告诉祝想颜!

  于是在说完一句之后,朴义便轻笑道:“忘了给姑娘介绍了,在下朴义,乃遂州第一才子!”

  “……”

  在朴义自报家门之后,祝想颜没有一点反应,始终保持皱眉的姿态。

  朴义见状,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遂州还是太小了啊,自己堂堂遂州第一才子,但是依旧有绝大多数人都没听过,不过明天就好了,等今天晚上春满楼发生的事情往外一传,整个江陵都会知道他打败了林弘毅,整个江陵也都会知道,自己不仅是遂州第一才子,就算做江陵第一才子,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朴义又笑着说道:“或许姑娘来的晚,还有所不知——”

  说到这里,朴义故意拉长了语音。

  ————

第617章 把他赢了

  这一刻,朴义只想装一波大的,毕竟男人不装波?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在一刻钟之前,你们江陵第一才子林弘毅林公子也在春满楼中。”

  “……”

  听到这里,围观书生们大概猜到朴义接下来要做什么了,那就是踩着林弘毅——或者说踩着他们江陵所有读书人装波!

  可就算知道又如何呢?

  毕竟这已是既定事实,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就像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朴义装波一样,毕竟刚才林弘毅和朴义当着所有人的面比试,而且林弘毅自己都承认写的诗不如朴义的——江陵第一才子都当面认输,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果不其然,接下来就听朴义道:“林公子在家中闭门进修多日,想来是小有所成,实力比之原来自然也是突飞猛进,精进非常,所以才会赶在上元节诗会开始之前,想要来春满楼小试牛刀,目的自然也是不言而喻,林公子想要当着大家的面,展示一下他这段时间闭门进修的成果!”

  “只是可惜啊,今日恰好在下也在春满楼,所以林公子便想着跟在下切磋一番,以上元节为题,做个比试,说是比试,其实林公子当时想的,哪里是跟我比试?怕是想借我证明他的实力罢了!”

  “……”

  说到这里,正常人大概率会问“结果呢”,又或者会问他们到底写了什么诗词,结果祝想颜却没有开口,似乎没有询问的打算。

  朴义又尴了个尬,最后只能自己说道:“结果在下也是侥幸赢了林公子,不知姑娘可否愿意听听在下刚才写的诗?”

  “……”

  祝想颜看着朴义,就跟看个傻子一样:不是,这人有什么毛病吧?

  所以她直接进入正题道:“你说秦公子的诗词都是抄袭的,可有什么证据?”

  “……”

  所谓证据,就是有书面证据或者人证能够直接证明秦亦写的诗词都是抄袭,朴义显然没有,毕竟这一切都是他推理的,哪有证据?

  朴义摇了摇头,说道:“在下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根据在下的分析——”

  “没有证据,那你凭什么说人家抄袭?”

  祝想颜根本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怼道:“没有证据,你怎么敢说秦公子抄袭的?”

  “额…”

  朴义愣了一下,讪讪笑道:“姑娘,你不觉得秦亦能写出《水调歌头》这种旷世之作有些蹊跷?”

  “何来蹊跷?”

  “若是秦亦真的有如此旷世之才,那他为何在去年中秋诗会之后便偃旗息鼓,没有再出过佳作?”

  朴义振振有词道:“能够写出《水调歌头》这种旷世之作的人,自然是有大才的,所以他随便出手就应该是一首佳作,不应该在中秋节之后,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寂寂无名!所以在下才会推测,这秦亦之前写的诗词都是抄袭的!”

  “可笑,实在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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