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辛夷的状态别说秦亦发现了,其他几个人也早就发现了,尤其是坐在辛夷对面的薛可凝和祝想颜,早就发现了辛夷的异常。
两女的想法也非常一致,觉得辛夷这般状态多半是跟感情有关——没办法,秦亦长得好看,别说是辛夷了,她们又何尝不是?
而薛可凝则偷偷看了祝想颜一眼,她心里暗自佩服辛夷的勇气,当着人家未婚妻的面,她就敢公然表白不成?
只能说,年轻人有勇气啊!
同时,薛可凝也非常好奇,好奇祝想颜针对这种事情,会作何反应!
而当事人秦亦,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眼看着那么多人盯着,尤其是祝想颜就在身边,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听到辛夷开口。
于是继续摆手道:“辛夷,我有点醉了,你有什么问题,等以后再问,行吧?”
“不行。”
谁知祝想颜直接拒绝了,说道:“如果这些话我现在不问的话,我怕今天晚上睡不着!”
“……”
一句话,直接把氛围给推向高潮。
秦亦现在是进退两难,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而辛夷也没有管他,直接问道:“刚才你说楚宗主曾经想收你未婚妻为徒,可是她拒绝了——是你让她拒绝的吗?”
“……”
秦亦愣住了:这就是她想说的话?
祝想颜和薛可凝也有点傻眼:不是妹妹,你的想法跟人有点不一样啊?
秦亦愣了一会儿之后才问道:“辛夷,你想问的话,就是这个?”
“昂。”
辛夷仰头答应一声,酡红的脸上满是睿智。
“你以为呢?不问这个,问什么?”
“我以为…”
秦亦赶紧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以为什么,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觉得是我让她拒绝的?”
辛夷闻言,一脸笃定道:“因为我发现,你对楚宗主有气在身,结果你也说,你跟楚宗主只不过有一面之缘罢了,也就是那次,楚宗主特意邀请你未婚妻,想收她为徒!也就是说,你是在这次接触中对楚宗主生了气!”
“至于为何生气,我猜是你跟你未婚妻二人遇到了楚宗主,结果楚宗主却只想收你未婚妻为徒,丝毫没有提及你——作为一个男人,你觉得你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便让你的未婚妻拒绝了楚宗主,同时对楚宗主也心怀怨气,你说是也不是?”
“精采,实在精彩啊!”
秦亦听完辛夷的分析,不禁鼓起掌来,还连连称赞道:“辛夷,你不应该学武,而是应该去做个神探断案啊!”
“……”
这话一出,辛夷露出了傲娇的表情,好像一切都被她猜对了一样。
别说是辛夷了,在场几人,都信了辛夷的,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
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秦亦刚才在跟楚长河对话的时候,话里话外并没有多少尊敬的意思,反而还敢跟楚长河硬刚——要知道,相比于秦亦,孙宝林受到朝天宗的不公平对待更多,他更应该看楚长河不舒服才对,结果他没怎么着,秦亦却跳了出来,这说明,秦亦从一开始就对楚长河有意见。
可是,秦亦这次仅仅是跟楚长河的第二次见面而已,所以很容易就联想到,秦亦和楚长河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
再加上他们都听说了,楚长河见秦亦和他未婚妻的第一面,便直接表明想收他未婚妻为徒,却对他只字不提——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这都是有点丢面子的存在,所以秦亦生气也很正常。
再结合秦亦在剑堂中故意拿朝天宗和碎星门与无相阁对比,并且话里话外的贬低朝天宗,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么看来,辛夷说的没错。
这时,辛夷看了秦亦一眼,好奇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
秦亦看了看其他几人的表情,都有一种深以为然的模样,秦亦当即坐不住了,必然立马指出辛夷的错误来。
“哪里不对?”
“当初楚宗主见我们第一面后,确实只想收我未婚妻为徒,没有问过我,可是我并未生气。”
秦亦继续说道:“因为那个时候就算楚宗主想收我为徒,我也不可能答应,毕竟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是无相阁弟子了!”
“你刚才不是说…”
辛夷有些惊讶,因为刚才在剑堂中,楚长河曾经问他,既然他是无相阁弟子,为何护送锁龙骨的时候,还要其他门派帮忙,结果秦亦说的是,那个时候他并非无相阁弟子,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秦亦笑道:“其实我刚才那么说,只是怕楚宗主多想。而且我那时虽然拜了我师父为师,但是却没有正式拜过师门,所以可以算无相阁口头弟子,不能算是真正的无相阁弟子。”
“……”
此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下来,尤其是辛夷,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猜错了?
片刻之后,辛夷才开口道:“好吧,你不是因为此事而嫉妒生气——那楚宗主既然主动收徒,这可是每个习武之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要知道有多少人主动想进入朝天宗之中,结果未尝所愿,毕竟想成为朝天宗弟子难如登天。”
“……”
其他几人闻言也都点头,别说是朝天宗了,哪怕是孙宝林他们的青城派也不是随便进的,除了天赋异禀之外,还要经过层层选拔才行,而朝天宗作为四大宗门之首,难度自然更大了。
“所以,身为一个武者,你未婚妻又怎么舍得拒绝楚宗主的主动邀请呢?”
辛夷看向秦亦,眨了眨眼,问道:“还是说,你未婚妻之所以主动拒绝楚宗主,是因为你的原因?”
秦亦立马摇头,斩钉截铁道:“不是,这个可真不是因为我的原因,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参与过任何意见,楚宗主刚提收她为徒,她就拒绝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未婚妻也是无相阁弟子了?”
在辛夷看来,一个武者能直接拒绝朝天宗的邀请,除非她跟秦亦一样,已经是无相阁弟子了。
秦亦则果然摇头,说道:“不是,她不是任何门派的弟子。”
话虽是这么说,可在场几人似乎都不信,尤其是辛夷脸上,露出了明显质疑的表情,只有祝想颜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因为她虽然没有经历秦亦护送锁龙骨去南楚的途中,但是返程的途中她是在的,所以这件事,她多少还是清楚的。
————
第606章 各回各家
包厢之中,除了祝想颜,其他人面面相觑。
因为秦亦的回答,总让他们觉得梦幻。
其实他们跟秦亦虽然不熟,但是通过最近一段时间的生活和接触来看,对秦亦多少也是有点了解和认识的,所以他们大概知道秦亦是什么人,他绝对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哪怕不是他自己的事情也绝不会那么随口乱说。
朝天宗宗主主动收徒,结果有人不为所动。
若是说这人跟秦亦一样,也是四大宗门之一无相阁的弟子就罢了,可秦亦却说,她无门无派——加入四大宗门不是每个习武之人的梦想吗?为何秦亦的未婚妻能如此淡定?
他们自然没有想过秦亦未婚妻不是习武之人,毕竟她若不是习武之人,楚长河也不可能心怡。难不成楚长河收她为徒还有其他想法不成?若是说其他人这样还可以理解,楚长河身为朝天宗宗主几乎绝无可能,所以他们才不会有多余想法。
而薛可凝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频皱,她刚想开口询问些什么,谁知辛夷先她一步,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未婚妻为何会拒绝楚宗主的邀请,但是我觉得,你当时应该阻止她才对!”
“为何?”
秦亦好奇问道。
辛夷则一脸认真道:“因为若是她真正拜入楚宗主门下,以朝天宗的江湖地位,无论她身患何种顽疾,想必朝天宗也能为她寻到解药——”
说到这里,辛夷突然一顿,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知道了,是不是就因为她身患顽疾,对自己没有信心,也不想拖累其他人,所以才拒绝楚宗主的?”
“……”
她这么一说,不说其他人,反正孙宝林和秋影觉得很有道理。
因为他们可听说了,秦亦的未婚妻——应该说除了祝想颜之外的那个未婚妻,身患顽疾,所以秦亦又是去雪山寻找雪莲,又是准备去东齐寻找龙涎香,都是为了给她治病。
所以当时楚长河想收她为徒之时,她因为身患顽疾,有难言之隐,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这才拒绝了朝天宗的邀请。
这么一想,确实合理许多。
虽然秦亦说过,他不止有一个未婚妻,也就是说在祝想颜之外还另有其人,并且薛可凝也说在灵州的时候,她见过秦亦的另外一个未婚妻古月容,但是那个未婚妻并没有身患顽疾,所以说明,秦亦除了祝想颜和古月容外,另一个未婚妻身患顽疾!
“……”
秦亦笑笑,不置可否。
他现在心里想的是,辛夷这脑洞太大了,不去写个小说都可惜了!
辛夷见状,觉得自己说对了,于是说道:“那秦公子确实应该阻止她才对。”
“她心意已决,我怎么能阻止呢?”
秦亦笑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们一样,想要加入四大宗门,能够加入四大宗门。”
辛夷闻言却直摇头,说道:“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啊,加入朝天宗,那治好顽疾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一点,何乐而不为呢?也不用你东奔西走,为了她去寻找雪莲和龙涎香!”
“……”
有恋爱脑的秋影仿佛感触很深,说道:“她若真的喜欢你,心疼你,更应该主动加入朝天宗,一来可以减轻你的压力,毕竟以朝天宗的江湖地位寻找雪莲和龙涎香,总要比你单枪匹马简单一些,再就是加入朝天宗,治好顽疾的可能性更大,她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才能更久…”
秦亦瞥了秋影一眼,心说你这种恋爱脑懂个锤子啊,你要是懂,现在至于这样?
不过这么伤人的话他是没有说的,接下来秦亦笑道:“我想,有一件事,你们搞错了。”
“什么?”
辛夷有些好奇道。
秦亦继续笑道:“当初跟我一起护送锁龙骨南下的那位未婚妻,并非身患顽疾那位未婚妻。”
“什么?”
辛夷和薛可凝都一脸惊讶。
秦亦这么说,无疑是最合理的,可是除了祝想颜和古月容之外,秦亦还有两位未婚妻?
这…
也太多了吧?
秦亦点了点头,说道:“当初跟我南下江陵护送锁龙骨的未婚妻,乃大梁云骑卫上将军宁莞言,她虽然有武艺在身,并且天赋异禀,可她毕竟是大梁武将,跟宗门弟子不能混为一谈。”
“所以,哪怕当时楚宗主抛出了橄榄枝,她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其实就算她想也办不到,毕竟她手下还有云骑卫,那可是大梁最精锐的部队,若是楚宗主真把她收为徒弟,别说其他人,陛下恐怕第一个不同意!”
“……”
闻听此言,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因为这样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只不过,辛夷和薛可凝却依旧在震惊中。
震惊于秦亦的四个未婚妻,震惊于未婚妻之一宁莞言的特殊身份——云骑卫上将军,这可不是普通人啊!
她是怎么同意,成为未婚妻…之一的呢?
同为女人的她们,觉得无法理解。
“辛夷。”
秦亦看向辛夷,笑着问道:“现在能懂了吧?”
“……”
辛夷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随即快速点头,也不知道她是真懂还是假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