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轰鸣声和枪击声结束后,恢复以往的宁静。
秦亦来到桅杆隐蔽处,便看到祝想颜捂着耳朵趴在地上,因为夜间行船,并不像白天行船时那样立起所有船帆,所以有一部份船帆是落下来的,恰好盖在祝想颜身上。
再加上夜里黑暗,只有廖廖数个火把,所以即使有人就站在祝想颜身旁也并未发现她,这才能让秦亦毫无顾忌的动手。
“想颜,想颜?”
秦亦轻唤两声,但是祝想颜并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闪光弹的影响还没有结束,秦亦便伸手去拉祝想颜,祝想颜被人一碰,立马紧张的往后缩起身子,直到被秦亦拉起来,借着微弱的光看清是秦亦之后,她才松了口气,直接抱住了秦亦。
随后,秦亦便抱着祝想颜回了船舱,而大厅里那些人还趴在桌上,没有清醒。
秦亦见状更放心了,这些人还睡着,估计厢房里那些人更是如此,这样也不会有人听到他开枪的声音,于是他便直接带着祝想颜回了厢房。
或许是刚才受到了惊吓,祝想颜说什么都不敢自己单独睡一个厢房,双手紧紧的搂着秦亦的脖子不肯下来,秦亦见状,便把她抱回了自己厢房,两个人同床共枕,相拥入眠…
……
翌日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秦亦睁开眼的时候,便看到祝想颜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正盯着他看。
或许是没有注意到秦亦突然睁开眼,发了会呆的祝想颜反应过来之后,瞬间脸颊发红,然后赶紧闭上了眼,企图装睡。
“好了,别装睡了,我都看到了。”
秦亦直接揭穿她,说道:“你再不起来,我的胳膊都要被你压的不能动了!”
“……”
此话一出,祝想颜的脸更红了,不过她还是坐了起来,而秦亦被她压在身下一晚上的胳膊,也才得以抽了出来。
祝想颜见秦亦不停在那活动这只胳膊,便走上前去帮他揉捏起来,揉捏的时候,祝想颜还在想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她确实是因为害怕,才要跟秦亦住在一起的——其实秦亦上船要两间厢房时,她就有种冲动让秦亦要上一间,因为在这陌生船上,她不确定自己敢不敢一个人住一晚。
可是又担心一个女子这么说,会被秦亦觉得太过轻浮——毕竟,她跟秦亦之间,还没有发展到最后一步,也担心被船上其他人多想,所以最终还是要了两间房。
可经过昨天晚上惊心动魄的事件之后,祝想颜知道那些人肯定被秦亦杀了——她也是支持的,可心里却怕的不行,那个时候再让她单独睡,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的。
所以,祝想颜最终要求回了秦亦房间,而且秦亦把她抱上床的时候,她心里已经做了决定,做了献身的决定——可万万没想到,秦亦除了对她动了动手之外,并没有强迫要她…
这让她感觉意外惊喜,同时有些担忧。
惊喜的是,自己最终保住了处子之身。
虽然现在的祝想颜寄人篱下,有些落魄,可不要忘了她也出自名门之后,曾经也是南楚最为出名的大家小姐,所以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觉得,这处子之身是要在新婚当晚交出去的…
因此当秦亦并没有要她时,祝想颜觉得惊喜。
之所以担忧,是祝想颜开始怀疑,难道秦亦对自己不敢兴趣?她是女人,心里清楚,若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感兴趣的话,同床共枕却不做…那事,几乎是2他可能的。
除非他不喜欢自己!
就跟禽兽还是禽兽不如一样,秦亦没有选择当禽兽,那就是禽兽不如了,所以祝想颜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开始怀疑秦亦喜不喜欢自己,这让她觉得比失身还难受。
“想什么呢,想颜?”
秦亦活动了一会儿胳膊才好些,抬头就看到发呆的祝想颜,而且还咬着嘴唇,一副受气的模样。
秦亦不问还好,这一问完,祝想颜瞬间两眼发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马上就能哭出来一样。
秦亦见状,更是好奇:“怎么了,想颜?”
“……”
祝想颜抬头看着秦亦,轻咬嘴唇,最终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嗯?”
秦亦愣住了,反问道:“怎么这么说呢?”
祝想颜抽泣两声,说道:“昨天晚上…咱们两个都睡…你却没有对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
秦亦先是发愣,随即才反应过来祝想颜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禁哑然失笑:好家伙,自己这是当了一次禽兽不如啊!
女人还就是这么奇怪,你对她动手动脚吧,她就百般拒绝反抗,让你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流氓了,可你一旦不对她动手动脚了,她反而觉得是不是自己没有魅力、对你没有吸引力…
而现在的祝想颜就是这么想的,秦亦好不容易当了一次正人君子,还当出毛病来了——不过秦亦目前的身体条件,也只能做正人君子了,除了宁莞言和古月容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秦亦苦笑一声,随即说道:“想颜,我这人,其实还是很传统的!”
“……”
听到这话,祝想颜抬头白了他一眼,显然并不信他——换做是谁也不信啊,秦亦之前去宰相府没少在祝想颜身上过手瘾,这样换成个传统的正人君子,哪里会这样?
而祝想颜正是知道秦亦并不正经并不传统,所以昨天晚上才会有所紧张又有所期待,结果秦亦什么都没干,她心里才去有落差感。
看到祝想颜的表情,秦亦只能苦笑解释:“我说的是真的,想颜!你别看我平时跟你动手动脚,但最多也只限于动手动脚了!至于要了你,我想着还是以后娶你进门之后,当你真正成为我们秦家的娘子后,才能那样。”
随后,秦亦又拿宁莞言和古月容举例子。
“你看月容跟我还有婚约,当初我们去淮阳县待了近一个月,每天同吃同住,可我也只是对她动手动脚而已,并没有选择要她。”
“莞言姐同样如此,我们在素城同样是同吃同住在一起,我又何时跟她同房过?我知道,若是我现在要跟你们同房,纵使你们心里并不愿意,但也会迁就我,答应我,可这实非我心之所愿,我还是希望,等到咱们成亲那天再同房!”
“……”
说完这一切,秦亦心中还是有些惭愧的,也觉得有些脸红:这世上哪有什么正人君子,不过是身体在负重前行罢了!
要知道,男人是出了名的下半身动物,一个还没有被开垦过的绝色女子躺在旁边,能够忍住的男人都不是一般人,反正秦亦要是正常人的话,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忍不住的。
而恰恰因为他身体的残疾,他也确实没办法,最多只能对祝想颜动手动脚一下,真让他付诸实际行动,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在秦亦解释过后,祝想颜本来还有些担忧和悲伤的脸色也终于缓和下来,尤其是看着秦亦一脸认真,祝想颜对于这个解释总算信服下来,随即抱住了秦亦,一切都在无言中。
……
秦亦和祝想颜来到船舱大厅的时候,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在那里窃窃私语。
看到秦亦和祝想颜之后,这些人也只是稍微顿了一下而已,随即又窃窃私语起来。
秦亦清楚,他们讨论的,无非是昨天晚上沈叁和蓑衣男人有关南北的论战,至于沈叁和蓑衣男人到底去了哪里,他们或许会想,但不会一直关注,毕竟大家都是萍水相逢,谁会真正关注这个?
接下来,相安无事,船舶在江面上连续行驶了一天半,傍晚时分,来到了云州码头。
接下来的一段行程,会途径云凌江的一片狭窄水域,需要全程调整风帆方向,以免船头碰到狭窄河道的陡壁,所以不适合夜晚航行。
所以在船舶停靠到云州码头后,船长便决定不再继续行驶,而是要在云州码头休整一晚,等明天一早再继续出发。
于是,大部分人都下了船,一来是可以在云州码头改善一下伙食,再者就是在云州码头改善一下住宿条件,毕竟从云州到达江陵,还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每天在船上吃饭睡觉,也不是所有人能受得了的。
当然了,也有一些人并没选择下船,这些人大部分并不宽裕,本来在船上花了钱,他们不舍得再下船多花一份冤枉钱。
秦亦就不担心这点,毕竟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再加上还带着祝想颜,一切都以舒服为主。
而且到达云州之后,已经彻底脱离了康王的控制区域,再加上沈叁一行人刚被他杀了,就算康王想再派人来杀他,一时半会估计也到不了,所以云州码头相对来说还是很安全的。
于是,秦亦也带着祝想颜下了船。
云州上连宿州,下连遂州,更有滔滔云凌江穿城而过,宛如一条银色的缎带,将这座城池装点得分外灵动。
从京都南下江陵的商旅,无论是选择舟楫之便的水路,还是车马喧嚣的陆路,都必须经过云州这个咽喉要道,正因如此,云州成为了大梁王朝首屈一指的交通枢纽,其繁华程度远胜周边郡县。
当秦亦和祝想颜乘坐的客船缓缓靠岸时,扑面而来的喧嚣声浪便昭示着这座城池的不凡。
云州码头的规模令人惊叹,足足有古凌县码头的三倍之大,就连以繁华著称的陵水码头与之相比也略显逊色,十二个青石砌就的泊位整齐排列,码头工人喊着号子装卸货物,商贾们操着各地方言讨价还价,穿官服的税吏在货堆间来回巡视,构成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码头正后方矗立着一座气派的驿站,朱漆大门上钉着碗口大的铜钉,三层楼高的建筑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驿站东侧延伸出一条热闹的商业街,青石板路两侧挤满了各色摊贩,卖云州特产的商贩将腌制的银鱼干摆成小山,卖胭脂水粉的娘子手腕上的银镯叮当作响,还有现做现卖的云片糕摊子飘出阵阵甜香,叫卖声、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花椒与桂花混合的独特气息。
站在船舷边的秦亦扶着栏杆远眺,越过喧嚣的码头区,可见云州城巍峨的城墙如巨龙般蜿蜒。
城门口车马络绎不绝,挑着时鲜蔬菜的农夫与推着独轮车的货郎排成长队,更远处,隐约可见城中飞檐斗拱的楼阁,朱栏玉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下船之后,祝想颜还是非常兴奋的。
祝想颜从小生活在南楚昌隆,不过因为她是内阁首辅之女,也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每天在大街上闲逛,就像是岚汐公主一样,对于市井繁华的生活还是非常向往的。
后来祝想颜跟着秦亦来了大梁,在江陵也逗留过几日,但是却没有机会在江陵城闲逛,尔后便跟着秦亦回了京都,去了宰相府。
秦亦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京都,祝想颜便只能待在宰相府,出门逛街的机会也屈指可数,突然看到繁华的云州街道,而且也没了诸多束缚,她的心情可以想见有多好。
因此下船之后,祝想颜的第一句话就是:“咱们去逛逛吧!”
“……”
秦亦放眼望去,下船的这些乘客里,衣着稍微普通些的人大都进了驿站,准备吃饭休息,衣着华丽的那些则是去了驿站后面的商业街,准备买些云州特产,至于穿过商业街去云州城的,寥寥无几。
其实按照秦亦的意思,在驿站改善一下伙食然后休整一晚就可以了,毕竟在船上经历了一次刺杀风波,秦亦的想法是安全达到江陵即可,虽说云州应该相对安全,可谁能保证呢?
不过看着祝想颜那满眼期待的表情,秦亦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好,那咱们就云州逛逛!”
“……”
祝想颜闻言,直接挽住了秦亦的手,然后朝着云州城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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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
过个儿童节,请假一天。
第575章 争斗
云州,渐入夜色。
秦亦被祝想颜挽着胳膊,行走在云州街头,宛如一对璧人,路过之人,无不驻足,向他们投来羡慕的眼光。
俊男靓女的组合向来吸睛,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可是像秦亦和祝想颜这种顶尖颜值的组合,就太过希少了。
而祝想颜脸皮薄,被路过的人这么看,她的脸颊红的仿佛能掐出水来,头恨不得埋到秦亦怀里不出来才好,不过即使这样,她也舍不得松开秦亦的胳膊,只能说,她打心里是享受这种感觉的。
随着逛街的进行,夜色渐深,街道上的氛围反而愈发热闹起来,初春的晚风还带着几分寒意,却丝毫不能减退人们的兴致。祝想颜和秦亦起初还有些拘谨,但随着周围欢乐气氛的感染,他们也渐渐放开了心怀,融入这繁华的夜色之中。
俗话说“正月里面都是年“,尤其是现在才大年初七,年味正浓,云州的街头巷尾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息,沿街商铺的屋檐下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整条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造型各异的霓虹灯饰,有的做成祥云图案,有的勾勒出飞龙在天的姿态,在夜色中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真美啊!”
祝想颜不由停下脚步,仰头望着璀璨的夜景。
她和秦亦站在街道中央,放眼望去,整条长街的灯火连成一片,宛如一条霓虹巨龙蜿蜒盘旋,气势恢宏。灯笼的红光与霓虹的彩影交织在一起,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添几分梦幻色彩。
秦亦也被这壮观的景象所震撼,但他同时也在细心观察着云州独特的风土人情,与京都的雍容华贵、江陵的书香雅致不同,云州的街头自有一番豪迈气象,来往的行人中,十之八九都带着兵器,或是腰间佩剑,或是背负长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偶尔能见到几个文人打扮的,也都是行色匆匆,不像京都那般随处可见吟诗作对的雅集。
秦亦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缘由,云州城作为四大宗门之首朝天宗的驻地,武风之盛自然远非其他城市可比。
朝天宗在此开宗立派已有数百年历史,其影响力渗透到云州的方方面面,城内除朝天宗外,还有无数中小门派如繁星般散布各处,这些门派的弟子们平日里在街头走动,自然让整座城市都弥漫着一股尚武之风。
这与秦亦熟悉的江陵形成鲜明对比,江陵虽也有无相阁这样的顶尖门派,但毕竟是以文风鼎盛著称,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是捧着书卷的学子,茶馆酒肆里最热闹的永远是诗词唱和的文人聚会。而在这里,秦亦听到更多的是武者们切磋较技的邀约,看到的多是兵器铺前驻足比划的江湖人士。
两人正在逛着街,街道上突然出现一阵喧闹,很多人奔跑着往前,造成了一片拥挤。
秦亦见状,拦着其中一人,问道:“兄台,前面发生什么事了,大家怎么都跑过去了?”
秦亦拦人的时候也是有讲究的,那种腰间带着佩剑一看就是武者的人,他是不拦的,拦的也是那种一看就是普通百姓或者书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