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囚徒 第56节

  他的眼神锁定了书页上记载的某一行特定内容。

  他强行将思绪从自省的漩涡中拽了出来。

  邓布利多仔细阅读着这项内容。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林奇:“书上说,签订了契约者之间不可互相攻击,先行违背此约定者会被解除契约…”

  “是的。”一个带着几分愉悦弧度的微笑在林奇唇边绽开,“你可以想象不久之前我看到这一条款时的心情。

  我为取得能与你抗衡的力量而来,却在进入这里后发现了更好的。

  霍格沃茨的创始人早在千年前就设定了这一项完美符合我心意的内容。”

  “现在...”他对着邓布利多摊开手,姿态从容,“除非你甘愿主动辞去霍格沃茨校长之位,并准备在失去契约加持后,在纯粹的力量层面接受我的压制。

  否则,你和我之间,就只剩下和平共处——这唯一、也是最优的选择了。”

  邓布利多平静地合上了手中流淌着银辉的厚重书籍,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这也同样是我一直期望达成的局面,林奇先生。”

  林奇脸上的微笑没有一丝波动:“我很欣慰。经历了如此漫长的努力,我们终于得以站在...同一边。”他微微颔首,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那么,是时候解开我们之间的迷雾,开诚布公地谈谈那些真正关乎未来的‘正事’了。”

  “不必如此着急,林奇先生。”百多年的人生使得邓布利多经历了太多的风浪,他已经完全从刚才的自责情绪中走了出来,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我们之间,还有一些细节...没有说清楚。”

  “哦?”林奇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关于...那个被你忽视已久的漏洞?”

  “不,”邓布利多轻轻摇头,目光锐利如昔,“并非关于那个漏洞。

  那曾是我的失察与失职,但既然它的存在已被我知晓,我相信,凭借我的那还算过的去的魔法造诣,修补它并非难事。”

  邓布利多从长袍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小小的圆形徽章静静地躺在他稳定的手掌中央。

  借着漂浮在空中的《霍格沃茨历史之书》散发出的微光,徽章的细节清晰地呈现在林奇眼前。

  刹那间,那从容不迫的微笑从他的脸上消失了。

  那枚徽章上的图案——一只握拳、食指坚定指向上方的手——对于魔法界绝大多数巫师而言,只意味着一件事:石塔商会的标志。

  但林奇知道这徽章下的另一层含义。

  在看到它的第一眼,他就无比确定——这绝非一枚普通的商会徽章。

  原因再简单不过:这枚徽章,是他亲手在石屋里铸造而成。

  他更不会天真地认为,邓布利多选择在此刻、此地拿出这枚徽章,仅仅是为了询问一些关于石塔商会商业运作的琐事。

  林奇的目光缓缓从邓布利多掌心的徽章上抬起,重新落回那双穿透人心的湛蓝眼眸。

  那片刻之前消失的微笑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脸上:“我还以为我们一直隐藏的很好。”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丝毫慌乱,“你是如何……找到它的?”

  “这需要追溯到几个月前...”邓布利多声音平缓,如同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石塔商会在兰开夏郡的工厂区向魔法部移交了几十名巫师,这些巫师是由你击败的,他们的罪名是意图袭击工厂、破坏珍贵魔法物品生产。

  那次移交行动,由魔法法律执行司下面的傲罗办公室全程跟进。

  在移交的过程中,我的一位朋友发现,有一名傲罗竟然和石塔商会工厂的护卫队头领十分熟悉。

  尽管他们掩饰的很好,但一些相处之间的小细节暴露了他们。

  当时,我的那位朋友只是有些疑惑,因为据他所知,这两个人在生活中并没有任何交集。但这件事无伤大雅,他也就把这个疑惑埋藏在了心底,毕竟他人的私交并不关他的事。

  直到后来不久,我拜托他查探有关石塔商会的事情,他才想起了这件事。

  我拜托这位朋友出面,调查跟踪了这位傲罗。

  最终,他找到了一个有很多人参加的集会地点,并带回了这枚徽章。”

  金斯莱-沙克尔吗...真是敏锐的洞察力...

  一个人名在林奇的脑海中浮现。

  他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邓布利多,看到那双湛蓝的眼睛透过半月形镜片紧紧的盯着自己。

  林奇脸上的微笑变得深邃而莫测,他的话语清晰而平静:“你可以称呼我们为——

  第一秩序。”

第七十五章 告诉了一切?

  校长室厚重的橡木门被从外面推开。

  斯内普穿着宽大的黑袍从门外走了进来。

  尽管腿伤带来的刺痛依旧清晰,但他行走的速度依然很快,但胸腔里翻腾的怒火早已盖过了一切不适。

  宽大的黑袍在他的身后翻滚,如他此刻的心情一样难以平静。

  就在刚刚,在魁地奇赛季的开幕比赛中,斯莱特林学院的输给了格兰芬多学院,这令每一个蛇院的师生愤懑不已。

  但这不是斯内普此刻内心愤怒的主要原因。

  他的愤怒集中在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有人要伤害那个孩子!

  光天化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高速飞行的扫帚施展诅咒,想要伪装成比赛意外来伤害他!

  万幸,自己敏锐地察觉了异常,在一开始就施展了反咒,否则那孩子现在已经躺在庞弗雷夫人的医务室里面了。

  甚至有可能更糟——直接摔断脖子,一命呜呼!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怒火更加的旺盛。

  不仅是因为有人要伤害那孩子,还因为自己明知道那人是谁,却因为邓布利多的命令而只能按兵不动。

  斯内普气势汹汹的走到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桌前,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邓布利多:“请务必告诉我,你召唤我来,是为了商讨如何处置我们‘亲爱的’奇洛教授!”

  邓布利多表情平和的看向斯内普:“奇洛教授这一次又做什么了?”

  “他试着在比赛中给那个男孩的扫帚下诅咒,想让他从高空中掉下去!”

  “那个男孩还好吗?”邓布利多的语气带着关切。

  “他没事。”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及时施展了反咒。”

  “那就好。”邓布利多脸上露出了一丝宽慰的微笑,“我就知道,你可以应付的来。”

  “这不是重点!”斯内普被邓布利多气的咬紧了牙,“从万圣节那天开始,他肚子里打的鬼主意就藏不住了,你明知道他是为了你藏在四楼的那个东西而来,为什么还不把他揪出来?你到底在盘算什么?

  别告诉我,你在忌惮区区一个奇洛!”

  邓布利多轻轻挥了挥手,两杯冒着热气的南瓜汁无声地出现在桌面上。

  朝斯内普面前那杯示意了一下:“西弗勒斯,冷静一点,喝点东西。”

  斯内普看都没看那杯南瓜汁,冷哼一声,双臂紧抱在胸前,带着一种抗拒的姿态重重跌坐在待客椅上:“我不需要。”

  邓布利多不以为意,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大口,接着他看向斯内普,明白斯内普虽然愤怒依旧,但眼中那被情绪主导的火焰已经稍稍收敛,理智正在回归。

  于是他接着说道:“那个男孩在你的保护下很安全,奇洛教授是无法伤害到他的。

  至于我为什么没有立即将奇洛教授制服,你会在该知道的时候知道原因。

  今天我找你过来,是为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听到邓布利多表示不会在现在告诉自己原因,斯内普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勉强压下了自己那带着三分表演性质的怒火。

  他恢复了惯常的阴沉语调,又带着一点不耐烦:“哦?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邓布利多仍旧是那副平和的样子,他用温和的语气说:“我想要告诉你,今后没必要密切监视林奇先生的一举一动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抽屉,取出一对小巧精致、闪烁着冷冽银光的手环,轻轻放在桌面上。

  它们失去了往日环绕在林奇手腕上的微光,显得黯淡而安静。

  “或者说,我们已经失去了监视林奇教授的必要。”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手环,然后直视斯内普,“戴在他手上的手环,已经被去掉了。”

  斯内普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脸色阴沉得如同熬制失败的复方汤剂锅底:“你失去你那该死的理智了吗?”

  他的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颤抖:“你好不容易才借着工厂的那件事,强行逼迫他戴上了这对枷锁,现在却又随随便便的取下了它?

  你的脑子里究竟塞满了什么——滋滋蜜蜂糖的糖浆吗?!”

  邓布利多再次喝了一口南瓜汁,没有在意斯内普的语言冒犯,他神情自若:“林奇先生向我展示了一种古老且强大的魔法契约,在此基础上,我们终于被有效的约束到了同一阵营——霍格沃茨。”

  他指了指桌上放着的那一对银色手环:“所以这对手环就算是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可以功成身退了。”

  斯内普目光死死的盯着邓布利多:“那么,关于他那些...暗地里见不得光的谋划呢?

  你自己亲口说过,他背后藏着更深的东西!

  所以你才让我去监视他,想要找出来他到底隐藏着什么!”

  “关于这个...”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带着一种混合了了然和奇异感的神色,“林奇先生已经向我详细解释过他的一切计划了。”

  斯内普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别告诉我,你相信了他的鬼话!”

  邓布利多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林奇先生解释的方式非常有说服力。”

  “什么?”斯内普的疑问脱口而出,带着浓重的怀疑。

  “他允许我使用摄神取念查看了他的记忆。”

  “什么!!”斯内普的身体瞬间绷直,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用这种方法,”邓布利多目光深邃的看着面前震惊的斯内普,缓缓说道,“他将一切都告诉了我。”

  ......

  “你真的将一切都告诉了他?”

  就在邓布利多向斯内普说出那句话的同时,禁林深处的石屋内。

  绿色的壁炉火焰中,雷吉沙哑而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从中传出。

  林奇姿态闲适地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指尖优雅地托着一杯热气氤氲的红茶。

  他听到雷吉的话,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轻轻啜饮了一口,才抬眼看向火焰中的虚影。

  接着他看向火焰中的雷吉,声音低沉而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当然没有。”

第七十六章 论该如何正确掌控魔法部

  “确切来说,我在当时...那个精确的时间点,告诉了邓布利多我所知道的一切。”

  林奇将杯子放回到桌面上:“但当时知道的一切,并不代表着我之前或者现在知道的一切。”

  他伸出手指,手腕转动的同时在空气中一捏,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便出现在了他的五指之间。

  林奇将玻璃瓶托近到眼前打量着。

  瓶子里装着很多丝状光带,银光在它们的表面流动,映照出他那带着满意微笑的面容。

  “当我回到屋子,看到书桌上放着的这一瓶记忆丝线,就明白了自己打的什么算盘。

  人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找出来的事实。

  邓布利多很少对人使用摄神取念这个魔咒,但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小看了他在这个魔咒上的高超造诣,他毫无疑问是这方面的大师。

  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在内心深处,他信任自己的这个能力,将其视为自己的底牌手段之一。

首节 上一节 56/483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