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晚上不断有粉丝走过来。
一个抱着卡牌收藏册的年轻女巫红着脸请罗恩在她的卡牌上签名,说她从预选赛就开始关注他,就知道他一定能赢;几个和罗恩差不多年纪的男巫端着酒杯过来,说他们在决赛前打了赌,把全部零花钱都押在了他身上;还有一个小男孩被父亲举在肩膀上挤过来,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洛哈特卡牌,问罗恩能不能把这张牌也签上名,因为妈妈说这是今晚最厉害的一张牌。罗恩给每个人都签了名,在每张合影里都努力露出笑容,但纳威看得出来,到后来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了。
弗雷德和乔治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瓶冒着金色气泡的香槟,说是专门为冠军留的。软木塞“砰”地弹到天花板上,金色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莫丽一边擦袖子一边笑骂他们能不能消停片刻。珀西难得没有拦着,只是小心地把自己那面旗帜从酒液溅射范围内挪开。比尔举着杯子站起来,用他在古灵阁培养出的那种沉稳语调说了一段非常正式的祝酒词,大意是“韦斯莱家又多了一个世界冠军”,查理立刻在旁边纠正说罗恩是第一个,芙蓉用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也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哈利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根没点着的魔法烟花棒,脸上挂着一种心满意足的微笑,好像赢下决赛的是他自己。
赫敏靠在他身边,已经和安吉丽娜展开了新一轮的战术复盘,天知道为什么她们突然对卡牌战术感兴趣了。
纳威吃着第二份烤肋排,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恰到好处。
“也许我应该先去澳大利亚待一段时间。”他这么想着,目光落到了长桌那边正在尝试使用牛排骨头做黄油啤酒杯的卢娜身上。她把骨头竖起来,歪着头打量它的弧度,然后往里面倒了一点黄油啤酒,看着酒液从骨头的缝隙里渗出来,脸上露出一种认真研究的表情,好像这不是一根吃剩的牛排骨头,而是一个值得写成论文的考古发现。
纳威觉得自己的嘴角往上弯了一点,单纯的、不由自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