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囚徒 第288节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麦格教授穿着晨衣,头发甚至有些凌乱,脸上毫无血色地冲了进来。

  当她看到倒在地上的邓布利多,尤其是那只触目惊心的手和旁边焦急落泪的福克斯时,她的呼吸几乎停止。

  “梅林……”她捂住嘴,但多年的历练让她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快步上前,跪在邓布利多身边,魔杖已经握在手中。

  她没有贸然去碰触邓布利多或那枚诡异的戒指,而是快速施展了几个诊断咒语。光芒闪过,她的脸色更加难看——生命力在持续流失,根源正是那枚戒指,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极其古老恶毒的黑魔法诅咒。

  “必须摘下它!”麦格教授当机立断。

  她深吸一口气,用魔杖尖端小心翼翼地对准那枚戒指,低声念诵悬浮咒的变体,试图将其从邓布利多肿胀发黑的手指上“取”下来。

  这个过程必须极度精准,任何额外的触碰都可能加剧诅咒。

  戒指在魔法的作用下,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从指关节处褪下。

  当它最终完全脱离皮肤的刹那——

  “咳……!”

  邓布利多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剧烈的咳嗽,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充满了极致的疲惫与痛苦,但意识总算回归。

  “阿不思!”麦格教授的声音带着哽咽和如释重负,她迅速将取下的戒指用一块从桌上扯下的绒布远远隔开,放在一旁。

  邓布利多的目光涣散了片刻,才艰难地聚焦在麦格脸上。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风箱里挤出来的:“米勒娃……叫……西弗勒斯……来……快……”

  “我这就去!”麦格教授立刻就要起身。

  “等等……”邓布利多用他完好的、此刻却也在轻微颤抖的左手,猛地、用尽力气抓住了麦格教授晨衣的袍角。这个动作耗尽了他刚积聚起的一点气力,让他又是一阵急喘。

  麦格教授立刻停住,俯身倾听。

  邓布利多盯着她的眼睛,用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和坚决的声音,补充了最后一句至关重要的叮嘱:

  “……这件事……不要……不要让林奇……知道……瞒着他……”

  说完,他仿佛用尽了最后的意志力,手无力地松开,眼睛再次缓缓闭上,陷入了虚弱但相对平稳的昏睡中。

  只是那只焦黑枯萎的右手,依旧狰狞地诉说着刚刚经历的恐怖。

  麦格教授震惊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枚被绒布盖住的邪恶戒指,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担忧,但更多的是对校长指令无条件的遵从。

  她没有时间犹豫。

  她迅速而小心地用漂浮咒,将邓布利多轻柔地从冰冷的地板上托起,安置在壁炉旁那张他最常坐的、铺着厚软垫的宽大扶手椅上。老人的身体软软地陷进去,那只焦黑枯萎的右手无力地垂在扶手上,景象令人心碎。

  “福克斯,”她转向凤凰,声音因紧张而显得急促,“继续,尽可能稳住伤势。看好校长。”福克斯发出一声低低的、仿佛呜咽般的鸣叫,顺从地跳上扶手椅的靠背,继续将珍贵的眼泪滴落在那恐怖的伤口上,白烟依旧嘶嘶作响。

  麦格又抬头扫视墙上那一圈焦急的画像,目光尤其落在曾为治疗师的戴丽丝-德文特女士身上。“诸位,请你们照看校长,留意任何变化。”她的语气恢复了惯有的严厉,仿佛在布置课堂任务,但紧握魔杖发白的手指暴露了她的紧张,“看住那枚戒指,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或是触碰。我立刻去请斯内普教授,很快就回来。”

  “快去,米勒娃!”戴丽丝的画像催促道,“我们会看着的。”

  麦格教授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邓布利多和那枚被隔离的邪恶戒指,猛地转身,晨衣的袍角在身后翻飞。她几乎是跑着冲出了校长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关上,将室内凝重而诡异的气氛暂时封锁。

  她没有选择用守护神传信——邓布利多的情况需要当面、立即说明,且涉及最高机密。斯内普的办公室位于地下,那里没有肖像画通道可以快速传讯。她必须亲自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她急促的脚步声在石壁上回荡。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校长到底去了哪里?那是什么戒指?为什么会有如此可怕的黑魔法?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林奇教授?无数疑问翻腾,但都被她强行压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斯内普找来——他是霍格沃茨里最精通黑魔法和魔药的人,也许是此刻唯一能帮上忙的人。

  她沿着旋转楼梯向下飞奔,心一直悬在嗓子眼。校长办公室内,只剩下凤凰悲伤的哀鸣、画像们压低的议论,以及那位最伟大的白巫师在昏迷中,与手上那仿佛来自地狱的灼痕进行的无声抗争。

  地下教室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潮湿石壁偶尔滴落的水声。

  斯内普正准备开始一轮夜间魔药材料提纯,坩埚里升起的稀薄蒸汽映照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急促、沉重,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敲门声猛然响起,与他办公室门上那些诡谲装饰品发出的轻微碰撞声混杂在一起,极不寻常。斯内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这种敲法……绝不是学生,也不同于多数教工的节奏。

  他放下手中的银质小刀,黑袍无声地滑过地面,拉开了门。

  门外是麦格教授,晨衣凌乱,脸色苍白,平时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散落了几缕灰发。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里是斯内普极少见到的、几乎无法掩饰的惊慌。

  “斯内普教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刀刃般的紧迫感,“校长受伤了,很严重,在我的办公室……不,在他的办公室。你需要立刻过去。”

  斯内普那双漆黑的眼眸在听到“校长受伤”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但如同最深沉的古井投入石子,涟漪转瞬即逝,表面恢复了一片冰冷的空洞。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时机、伤势、麦格的慌乱程度……所有线索瞬间串联。

  林奇那句低沉的话语在耳边清晰地回响起来:“获取‘钥匙’的机会已经到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要准备好。”

  原来如此。

  这就是那个“机会”。

  邓布利多重伤,且是涉及黑魔法、难以处理的伤势——这几乎是必然的,否则麦格不会如此惊慌失措地直接找来。

  而作为霍格沃茨内对黑魔法伤害及高阶魔药最有研究的教授,邓布利多一旦受此类重伤,必定会召唤自己。这便是在邓布利多意识薄弱、无暇他顾或无力抗拒的情况下,取得其血液样本的最佳,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然而,一丝冰冷的疑惑如同毒蛇,悄然钻入斯内普的思绪:林奇是如何做到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当代最强大的巫师,警惕、睿智、经验丰富,几乎不可能被轻易暗算或陷入无法控制的危险境地。是什么样的陷阱或对手,能让他受如此重的伤,以至于需要紧急医疗介入?林奇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联手对敌时的意外,还是……更复杂的谋划?斯内普想不通,也无法在此刻深究,但这份未知让眼前的“机会”蒙上了一层更深的、令人不安的阴影。

  然而,没有半点心思显露在他蜡黄的脸上。

  他的声音平稳、冷淡,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不耐烦:“什么性质的伤势?是什么造成的?”他需要更多信息,不仅是出于治疗考虑,更是为了评估林奇所说的“机会”究竟指向何种局面。

  “黑魔法,”麦格教授言简意赅,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非常强大。他的手……总之,你需要亲眼看看。我无法准确描述。”

  黑魔法,非常强大。

  这进一步印证了斯内普的猜测。他没有再追问细节,那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他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仿佛只是接受了一个不太情愿但必须完成的加班任务。

  “我需要拿一些东西。”他转身回到昏暗的办公室内,动作迅捷而精准。

  他从一个上锁的橱柜里取出几个水晶瓶,里面装着颜色诡异、闪烁着微光的魔药——强效解毒剂、缓和剂、维持生命力的滋补药水,以及两三种专门用于应对恶咒侵蚀和稳定魔力的高阶药剂。他将它们装入一个特制的软垫提箱,又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几样常用魔药。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当他再次出现在门口时,已经是一副全副武装、准备应对棘手医疗状况的模样。

  “走。”他吐出这个词,没有多余的表情,示意麦格教授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疾步走在通往城堡上层的走廊和楼梯上。麦格教授心焦如焚,步履匆忙。斯内普则跟在她身后半步,黑袍翻滚,面沉如水。

  当他们再次进入校长办公室时,室内凝重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福克斯低沉的哀鸣、画像们压低的议论、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焦臭与黑魔法残余的冰冷腥气,共同构成了一幅不详的图景。斯内普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扶手椅上那个昏迷的身影,以及那只垂落的、焦黑枯萎的右手。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再次收缩——伤势的严重和那诅咒的恶毒程度,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斯内普教授,快!”麦格教授急切地指向邓布利多,又警惕地瞥了一眼被绒布盖住、放在远处地面上的戒指。

  斯内普没有回应,只是快步上前,将提箱放在旁边的矮几上打开。他先是挥动魔杖,施展了几个快速而精准的诊断咒语。

第三百八十一章 救治、古灵阁(6K)(2/2)(求保底月票)

  暗红与惨绿色的光芒交替在邓布利多身上扫过,反馈回的信息让斯内普的嘴角抿得更紧。

  诅咒不仅侵蚀血肉,更深植魔力之中,以邓布利多自身魔力为养料持续吞噬生命力,蔓延速度虽被福克斯的眼泪勉强延缓,但并未停止。

  “停止无意义的哭泣,福克斯。”斯内普的声音冷硬如铁,但动作并未停歇。

  他迅速取出一瓶闪烁着珍珠母光泽的粘稠魔药,小心地倾倒在邓布利多焦黑的左手和前臂上。魔药与残留的凤凰眼泪及诅咒能量接触,发出更剧烈的“滋滋”声,腾起混合着奇异草药气味的烟雾。“你的眼泪现在只能造成二次灼伤。退开,守住门口,任何人不许进来打扰。”

  福克斯发出一声委屈的低鸣,但还是依言飞离,落在办公室门边的镀金栖架上,金色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主人。

  斯内普接下来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连续配置了三种不同的药膏,分别涂抹、包扎在手臂的不同区段,以分层遏制诅咒的侵蚀、修复受损的组织、并建立临时的魔力屏障。他又撬开邓布利多的嘴,灌入一种冒着寒气的冰蓝色药剂,用以稳定心脏和大脑,对抗生命力流失带来的衰竭。

  整个过程,他苍白修长的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每一个步骤都精准、高效,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偶尔,他的目光会扫过邓布利多痛苦昏迷的脸,或那只惨不忍睹的手,但黑色的眼眸深处除了专注的诊断与计算,再无其他情绪。

  大约二十分钟后,最危险的侵蚀被强行遏制住了。

  那焦黑的颜色虽然没有褪去,但不再有扩张的趋势,皮肤下那令人不安的、仿佛活物般蠕动扩散的黑暗纹路也渐渐平息。邓布利多的呼吸从微弱断续变得稍显平稳,尽管依然沉重。

  斯内普取出一小瓶澄清如水的药剂,滴了三滴在邓布利多太阳穴,又用魔杖尖端轻点其眉心,低声念诵了一个简短的唤醒咒。

  “咳……咳咳……”邓布利多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厚重的疲惫与痛苦,但意识显然已经恢复。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斯内普那毫无表情的蜡黄脸孔。

  “西……弗勒斯……”他的声音嘶哑微弱。

  “不要说话,节省体力。”斯内普打断他,声音平板,“诅咒暂时遏制,但并未根除。你需要持续服用我配置的抑制剂,并且绝对避免剧烈消耗魔力或精神,否则诅咒会再次反噬。”他一边说,一边又调配着一种深紫色的药水,“这是第一剂稳定药剂,喝下去。”

  邓布利多没有争辩,就着斯内普的手,艰难地吞下了那味道显然极为可怕的药水。

  药水入喉,他脸上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但右手传来的、被强行压制住的隐痛和麻木感,依旧清晰无比。

  “米勒娃……不必担心。”邓布利多的目光转向一旁紧张关注的麦格教授,试图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但疲惫削弱了效果。

  稍作喘息后,邓布利多重新看向斯内普,声音依旧沙哑,但恢复了些许条理:“西弗勒斯……这个诅咒……有办法彻底驱除吗?”

  斯内普调制药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硬如常:“它已经与你的部分魔力回路及生命本源纠缠在一起。结构古老且恶毒,具有极强的适应性和反制性。以我目前的知识和手段,无法驱除。强行尝试,很可能导致诅咒全面爆发,对你本就受损的魔力造成永久性、不可逆的伤害,顺便带走你的生命。”

  这个答案显然在邓布利多的预料之中,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接受。

  他没有表现出绝望,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斯内普此时停下了手头的调配,从药箱里取出两个小巧的、刻有保存符文的水晶瓶,转向邓布利多,语气公事公办:“要找到压制乃至解除的方法,我需要更深入的研究。这需要样本。”他举起瓶子,“我需要一些你的血液,分别取自被诅咒侵蚀的右手,以及完好的左手,以作对比。”

  这是一个合乎逻辑且难以拒绝的要求。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自己焦黑的右手,又看了看斯内普毫无波澜的脸,几乎没有犹豫:“可以。”

  斯内普的动作精准而迅速。

  他先是用一把消过毒的银质小刀,在邓布利多左手食指指腹轻轻一划,挤了几滴鲜红的血液滴入第一个瓶子。

  接着,他更加小心地处理右手——避开那些焦黑最严重、似乎仍在隐隐搏动的区域,在靠近手腕处一片颜色相对较浅、刚刚被药剂暂时“安抚”住的皮肤上,取得了几滴颜色明显暗沉、甚至在瓶中微微泛着不祥黑气的血液,注入第二个瓶子。

  他将两个瓶子仔细封好,收入药箱。

  随后,斯内普又取出了一卷纤细如发、却闪烁着柔和金光的丝线。

  他拿起自己的魔杖,对着丝线低声念诵了一段冗长而晦涩的咒语,杖尖透出浅金色的光芒,缓缓沁入丝线之中。

  念咒完毕,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根被施了法的金丝线,一圈圈缠绕在邓布利多被诅咒的右手手腕上,避开伤口,最后打了一个复杂的、会自动调节松紧的结。

  “配合定期饮用的魔药,”斯内普解释道,声音依旧平淡,“这缚咒线可以帮助将诅咒的活性进一步压制,尽量将其约束在你的右手范围内,延缓它向躯干和生命核心扩散的速度。但记住,这只是延缓,并不是治愈。任何剧烈的魔力波动、情绪冲击或身体过度虚弱,都可能削弱它的效果。”

  经过这一番处理,又稍事休息,邓布利多的精神显然比刚醒来时好了一些。

  他抬起自己那只焦黑干枯、如今缠绕着金色丝线的右手,放在眼前,有些费力地活动了几下僵硬的手指。

  接着,他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略带自嘲的笑意,转头对一旁忧心忡忡的麦格教授说道:“看来,米勒娃,我以后需要为自己挑选几副格外好看、又能遮得严实些的手套了。希望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的最新款目录里,有适合这种……嗯,独特造型的。”

  麦格教授被他这不合时宜的玩笑弄得哭笑不得,担忧更深:“邓布利多教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疲惫与凝重。

  他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麦格的话:“是我犯了一个错误,米勒娃。一个致命的错误。”

  麦格教授上前一步,脸上写满了急切与不解,她无法接受如此含糊的解释:“邓布利多教授,究竟是什么样的错误?那东西是什么?你去了哪——”

  邓布利多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动作轻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止意味。他的目光与麦格的相遇,湛蓝色的眼眸中疲惫依旧,但此刻更多的是不容追问的坚决,以及一丝深藏其后的、近乎恳求的沉重。这个简单的动作和眼神,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地封住了麦格接下来的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斯内普和麦格,语气变得严肃而低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除了这间屋子里的我们,不能再有其他人知道。尤其是,”他顿了顿,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不能让吉姆-林奇教授察觉到任何异常。明白吗?”

  麦格教授胸口起伏了一下,她看着邓布利多虚弱却异常坚决的神情,又瞥了一眼那只触目惊心的右手,最终将所有的疑问、担忧和不解强行压了下去。她紧紧抿住嘴唇,用力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如果没有其他紧急情况,”斯内普收拾好自己的药箱,站起身,黑袍随之垂落,“我需要立刻开始分析这些样本。诅咒的扩散虽然被延缓,但它的性质每多了解一分,制定后续应对方案的把握就大一分。”他的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办公室地板上散落的、先前被邓布利多撞倒摔碎的银器残骸,又在远处桌上那块覆盖着不明物体的绒布上停留了刹那,随即收回。“我会在明天同一时间前来更换药剂和检查缚咒线。”

  说完,他不再多言,向邓布利多微微颔首,又对麦格教授点了点头,便转身快步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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