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囚徒 第177节

  然而,教授们的袍角刚一掠过,那些“睡着”的眼睛就又睁开了,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

  “他怎么进来的?”

  “胖夫人呢?她真的被……”

  “他目标是格兰芬多塔楼!他的目标肯定是哈利-波特!”

  “梅林啊,他想对波特做什么?”

  各种猜测和谣言在昏暗的礼堂里飞速传播,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可怕。

  恐惧和兴奋交织在一起,让睡眠变得遥不可及。

  就在这片压抑的躁动中,一个令人厌烦的、熟悉的声音突然从礼堂大门的方向尖啸着传来。

  “哦——!打架啦打架啦!坏人闯进来啦!撕烂啦!砸碎啦!”

  皮皮鬼像一颗肥胖的、色彩鲜艳的子弹一样冲进礼堂,在空中翻着筋斗,脸上带着恶意的狂喜。他戴着顶歪斜的礼帽,打着鲜艳的领带,看到底下成百上千双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的眼睛,更加得意了。

  “皮皮鬼!”麦格教授厉声喝道,脸色因愤怒和疲惫而铁青,“立刻出去!”

  但皮皮鬼根本不怕。

  他一个俯冲,在学生们头顶低空掠过,用他那刺耳的声音大声宣布:

  “为什么不问问可怜的、受了惊吓的皮皮鬼看到了什么?我去了,我去格兰芬多塔楼瞧了热闹!嘻嘻嘻!小天狼星布莱克!他进去了!他把胖夫人吓得躲了起来,然后他进了波特小宝贝的宿舍!”

  他故意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享受着全场的死寂和麦格教授那快要喷火的目光。

  “他把床幔扯烂了!把红金相间的被子撕成了碎片!羽毛飞得到处都是,像下了一场雪!嘻嘻嘻!他还在墙上留下了泥巴脚印!他想找什么?没找到!气坏啦!暴跳如雷!”

  “皮—皮—鬼!”麦格教授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魔杖已经指着他,但她知道对付这个混沌的精灵,普通的驱逐咒效果有限,而且很可能造成更大的混乱。

  皮皮鬼对她吐了吐舌头,继续尖声叫嚷:“大新闻!爆炸新闻!杀人犯布莱克在波特床上发疯啦!”

  这下,装睡彻底结束了。

  学生们哗地坐起身,惊恐和激动的议论声像浪潮一样席卷了整个礼堂。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尤其震惊,纷纷看向哈利、罗恩和西莫等人所在的位置,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印证。

  哈利自己也惊呆了,他只知道布莱克闯入了城堡,目标是塔楼,却不知道具体细节竟是如此……针对性和充满恶意。

  就在麦格教授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对皮皮鬼发射一个强力禁锢咒时,礼堂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邓布利多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依旧平静,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扫视全场时,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举起了魔杖,清晰地说道:“皮皮鬼,离开礼堂。现在。”

  他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强大的魔力。

  皮皮鬼那得意的狂笑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气球,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忌惮。

  他悻悻地嘟囔了几句谁也听不清的脏话,朝着邓布利多做了个粗鲁的手势,但还是“嗖”地一声,穿过墙壁消失了。

  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校长身上。

  邓布利多走到礼堂中央,目光温和而坚定地扫过每一张惊魂未定的小脸。

  “我知道,今晚发生了非常令人不安的事情。”他开口说道,声音沉稳,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你们感到害怕、困惑,这是完全正常的。但是,请相信我,也相信你们的教授们,霍格沃茨此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魔法部的傲罗们正在城堡外巡逻,你们的教授们也会彻夜守护在这里。关于刚才皮皮鬼所说的,”他看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确实发生了一些破坏,但重要的是,没有任何学生受到伤害。胖夫人也只是受了惊吓,等她情绪平复,我们就会请她回来。”

  他并没有详细说明布莱克是如何精准找到哈利宿舍的,也没有解释他为何能来去无踪,但他的镇定自若本身就像一剂强心针。

  “现在,我需要你们所有人,展现出你们学院应有的勇气和镇定。”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鼓励,“尝试着休息,哪怕只是闭目养神。保持体力,保持冷静。霍格沃茨需要你们每一个人都安然无恙。请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没有什么能真正威胁到我们。”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安抚了躁动的人心。

  学生们虽然依旧紧张,议论声却小了下去,很多人顺从地重新躺回了睡袋里,尽管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邓布利多对几位教授微微点头,示意他们继续维持秩序,然后他转身,步伐稳健地离开了礼堂,那银白色的长发和长袍在昏暗的光线下留下一道令人安心的背影。

  另一边,林奇在盔甲走廊的阴影里找到了斯内普。

  魔杖尖的光芒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沉淀着搜寻无果的阴郁,以及一丝因卢平秘密暴露而升腾的、未散的恶意快感。

  “西弗勒斯,”林奇开口,肩头的乌鸦在昏暗中无声地转动头颅,“一起巡逻吧。”

  斯内普转过头:“我们都很清楚,那个懦夫已经夹着尾巴逃走了。这种徒劳的形式主义,是在浪费我们本可用于……更有价值事务上的时间。”

  “如果你指的是追踪小天狼星的话,”林奇平静的说,“很遗憾,我做不到。”

  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我以为......你很擅长追踪。”

  林奇像是没听出他话语里的讥讽:“我是很擅长追踪。”他转过头看向斯内普,“但那需要我亲自到场,而你我都清楚我现在的情况,我可没办法出去。”

  斯内普眯起了眼睛:“你说过你可以通过肩膀上的那只乌鸦在霍格沃茨之外做事。”

  林奇摇了摇头:“它可以帮我做很多事,但这个不行。”

  他顿了顿:“就像你熬制魔药一样,站的远远的使用魔杖操控搅拌和自己站在坩埚前亲手搅拌,终究是不一样的。”

  斯内普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

  又过了一会儿,林奇状似随意的开口:“今晚运气站在了我们这边,小天狼星不知道日期,万圣节晚宴的举行导致他扑了个空,真是幸运,不是吗?”

  斯内普没有说话,甚至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但林奇从他周身骤然变冷的气息中知道,他明白了自己话里隐藏的意思。

  礼堂里传来皮皮鬼制造的喧嚣,林奇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微笑,他跟斯内普肩并肩,穿梭在石像鬼投下的阴影中。

第二百六十九章 问询和回答(4.8K)(2/2)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城堡还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邓布利多和林奇便来到卢平办公室门外,邓布利多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带着虚弱感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了卢平教授苍白而疲惫的脸。

  他显然一夜未眠,眼下的乌青浓重。

  “邓布利多教授?林奇教授?”他看到门外的两人,显得有些惊讶,但还是迅速让开了门,“请进。”

  办公室内弥漫着淡淡的魔药气味。卢平的动作有些僵硬,他似乎想掩饰自己的虚弱。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提及密道,而是用温和但严肃的语气说:“莱姆斯,首先,我必须告知你,昨晚小天狼星布莱克潜入了城堡。”

  卢平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桌沿,指关节瞬间用力到发白。

  “他……他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干涩而紧绷,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恐惧,“哈利……哈利他……”

  “哈利安然无恙,所有学生都很安全。”邓布利多立刻安抚道,但他接下来的话让卢平如坠冰窟,“但他的目标明确是哈利。他破坏了格兰芬多塔楼的入口,进入了哈利的宿舍,将那里弄得一团糟。这是一种……宣告。”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卢平的声音因愤怒和痛苦而颤抖,昔日好友的身影与杀人犯、迫害者的形象在他脑中疯狂冲撞,“詹姆和莉莉……他害死了他们,现在还要来追杀他们的孩子……”巨大的悲痛和背叛感几乎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卢平猛地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光芒,他艰难地开口,仿佛每个字都带着铁锈味:“昨晚……在我……在我‘变化’期间,我闻到了他的气味!就在门外!非常清晰!”

  邓布利多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具体时间?莱姆斯,这很重要。是在晚宴结束前,还是结束后?”

  卢平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无力与苦涩,他摇了摇头,声音几乎低不可闻:“邓布利多教授……你知道的,在那个状态下……我无法分辨确切的时间。痛苦和……挣扎,模糊了一切。我只能确定,是在月升之后……我闻到了他,他就在门外停留过。”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脑海中飞快地串联着时间线。

  他蓝色的眼睛里光芒闪烁,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我明白了。”邓布利多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更加凝重,“那么,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莱姆斯,我们需要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如何避开所有常规守卫和防护魔法,如此精准地潜入城堡,并且……还能在昨晚那个时间点,出现在你门外的。”他的目光再次温和却不容回避地看向卢平,“我和林奇教授检查了所有常规入口。我们认为,他可能使用了一条……不为人知的通道。”

  说起不为人知的通道,卢平的脸色更加灰败。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翻腾的情绪都压下去。

  那个他们四人共享的、充满冒险与欢笑的秘密,如今却成了通往悲剧和危险的路径……

  “我……我明白了。”他避开了邓布利多探究的目光,转向书桌,强撑着镇定,但声音还是带上了一丝颤抖,“是的,确实……存在一些密道。是我们……是‘掠夺者’当年发现的。”

  说出这个久违的称号时,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其中最隐秘的一条,”他艰难地继续,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墙壁,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夜晚,“入口在霍格莫德的尖叫棚屋,出口……在打人柳下面。按住树干上的一个节疤,它就会停止攻击,露出入口。”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攒力气,然后才看向邓布利多和林奇,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我想……他用的就是这条。詹姆……我们当年,经常用它溜出去。”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嗫嚅着说出来的。

  林奇站在一旁,沉默地观察着卢平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打人柳……”他喃喃道,随即点了点头,“谢谢你,莱姆斯。这条信息至关重要。请放心,我们会立刻处理这条通道。你……需要好好休息。”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卢平憔悴的脸上停留片刻,那上面的疲惫和虚弱在这种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刻显得更加清晰。

  他温和但坚定地结束了这次问话:“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莱姆斯。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彻底地休息。”

  稍作沉吟后,邓布利多的目光转向身旁沉默的林奇,提议道:“林奇教授,或许今天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可以麻烦你暂代一节?让莱姆斯好好恢复一下。”

  林奇微笑着摇了摇头,他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我认为,将这个机会留给另一位……或许对这门课教职抱有更长久期许的同僚,会更为合适。他应该很乐意效劳。”

  邓布利多立刻明白了林奇所指何人——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微微颔首,不再坚持:“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不再打扰,转身离开了卢平的办公室。

  就在那扇木门缓缓闭合,即将完全隔绝内外之际,林奇仿佛不经意般,透过最后那道狭窄的门缝,向室内投去了最后一瞥。

  他看见卢平依然僵立在原地,没有挪动脚步,只是深深地低着头,肩膀无力地垮着,整个人被一种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痛苦与孤寂笼罩着。

  那神情,远比言语更能诉说内心的煎熬。

  一个被过去死死缠绕、被现实无情抛弃的灵魂。

  林奇的目光微微闪动,一个念头无声地划过心底。

  或许……在某些情况下,这样的痛苦与孤立,也能转化为一种可利用的力量。

  他了解布莱克,了解那段历史,而且,显然对现状充满了无力与不满……也许,他也会是一个值得关注,甚至是可以争取的角色。

  这个想法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一圈微澜,随即又沉入那深不见底的平静湖面之下。

  没有多余的交流,邓布利多和林奇径直朝着城堡外的场地走去。

  他们来到那棵卢平说的打人柳下,那粗壮的枝条正在微风中缓慢而威胁性地摆动着。

  林奇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柳树下的区域。

  乍一看去,地面似乎并无异样,落叶自然铺散,仿佛无人踏足。

  然而,林奇的视线扫过打人柳下面的区域,他很快便锁定了几处细微得不寻常的地方——某片落叶边缘不自然的卷曲与压实,几根靠近树根的草茎呈现出并非风吹或动物爬过所能造成的、极其细微的折断角度。

  这些痕迹几乎融入了环境,但在有心人眼中,却如同暗夜中的微弱萤火。

  他没有立刻指出,而是平静地抬起手,对着不远处地面上一块不起眼的石块轻轻一挥。

  那石块仿佛被无形的手拾起,精准地飞向打人柳粗糙的树干,稳稳按在了卢平所说的那个看似寻常的节疤上。

  霎时间,那原本缓慢舞动的巨大柳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活力,瞬间僵直、静止,凝固。

  直到这时,林奇才迈步上前,在那静止的庞然大物下蹲下身,指尖虚拂过那些微妙的痕迹,然后站起身,转向一直静静观察的邓布利多,语气肯定:

  “他确实是从这里进来的。掩盖得很小心,但痕迹还在。落叶被轻微扰动过,草茎有新的折断。时间就在最近一两天内,与昨晚的时间吻合。”

首节 上一节 177/483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