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试图反抗的军官,还是跪地求饶的士兵。
在这尊杀神面前。
众生平等。
皆为蝼蚁。
……
远处,观战山丘。
风停了。
原本飘扬的各国旗帜,此刻无力地垂在旗杆上,仿佛也在为这惨烈的一幕默哀。
观战台上。
死一般的寂静。
银枫公国特使,卡西恩公爵,双手死死抓着桌角。
指甲已经嵌入了名贵的红木之中,却浑然不觉。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不停地颤抖着。
视线中。
那片曾经代表着无敌与荣耀的八十万巴鲁大军。
此刻。
已经变成了一地焦黑的碎肉与残骸。
天空中的狮鹫军团,像下饺子一样坠落。
地面上的重骑兵,被坦克碾压,被那个恐怖的黑骑士收割。
这不是战争。
这是屠杀。
是单方面的清洗。
“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半小时前。
还在这里谈笑风生,下注赌赤色联邦能撑多久。
现在看来。
自己是完全压反了啊!
“跑……”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
整个观战台,瞬间炸了锅。
“快跑!!”
“备车!快备车!!”
“护卫!护卫死哪去了!!”
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讲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贵族使者们。
此刻彻底疯了。
丝绸长袍被绊倒,也顾不得爬起来拍灰,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镶嵌着宝石的金丝眼镜被踩碎,发出清脆的裂响。
有人连马车都等不及,直接解下马匹,翻身骑上,也不管姿势是否优雅,拼命抽打着马臀,向着远离战场的方向狂奔。
……
赤色联邦前线,指挥车顶。
林凡双手插在兜里,静静地伫立着。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中,
那些狼狈逃窜的贵族马车,卷起一路烟尘,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林指挥官。”
身旁的一位华夏军人上前一步,敬了个礼,眼中满是崇拜。
“敌方观战团正在逃离,是否派遣无人机进行拦截?或者让龙骑士团追击?只要十分钟,就能让他们全部留在这里。”
“不用。”
林凡轻轻摇了摇头。
“杀了他们,谁去告诉那些蠢蠢欲动的邻居,这里发生了什么?”
“谁去把这份恐惧,种在他们的骨子里?”
……
一阵阴冷的寒风卷过。
空间微微扭曲。
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林凡身后。
黑骑士长收敛了那一身滔天的杀气。
单膝跪地。
铠甲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双手捧着一样东西,高高举过头顶。
那是一颗头颅。
布兰登将军的头颅。
双眼圆睁,瞳孔中还残留着死前那一刻极致的恐惧与不可置信。
【主上。】
【敌酋首级,已取下。】
沙哑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面甲传出。
林凡看了一眼。
“扔了吧。”
“这种东西,算不得战利品。”
黑骑士长没有任何迟疑,随手一抛,头颅滚入了下方的烂泥地里。
林凡放眼望去。
战场上焦黑的弹坑、燃烧的残骸,构成了一幅末日般壮丽的画卷。
赤色联邦的钢铁洪流,正在重新集结。
坦克引擎轰鸣,喷吐着黑烟。
士兵们跨过尸体,红旗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林凡抬起手。
指向南方。
声音传遍了全军。
“全军推进。”
“下一个目标。”
“巴鲁王城。”
第296章 金币救不了国,但献祭四十万贱民可以
巴鲁王宫,金狮大殿。
数百支巨烛在且高且阔的穹顶下燃烧。烛火跳动,将金碧辉煌的墙壁映照得流光溢彩。
宫廷乐师们正卖力地拉动琴弦。激昂、宏大的凯旋乐章在大殿内回荡。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在歌颂着伟大的征服与荣耀。
瓦莱里乌斯斜倚在宽大的天鹅绒王座上。
视线迷离。
瞳孔中倒映着杯中晃动的猩红酒液。
恍惚间。酒液化作了一幅绝美的画面。那位高傲冷艳的夏洛特女王,正身披镣铐,跪伏在王座下的台阶上。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上满是屈辱与哀求。
“好!赏!”
瓦莱里乌斯大笑。举起手中的金杯,准备将这象征胜利的美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门外滚了进来。
乐师们手一抖。嘣的一声,琴弦崩断。激昂的乐章瞬间变成了刺耳的噪音。
瓦莱里乌斯手一抖。猩红酒液泼洒而出,淋湿了胸前华贵的丝绸长袍。
“混账!”
瓦莱里乌斯猛地站起身,将金杯狠狠掷向门口。
“谁敢打扰本王的雅……”
瓦莱里乌斯话到一半。
此时,他才看清。
来者,是前线最高级别的传令兵。
背上的令旗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木棍。
原本精良的皮甲早已破碎,露出翻卷的皮肉。
传令兵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
“陛……陛下……”
“前线……没了……”
瓦莱里乌斯愣了一下。
“什么没了?”
“八十万大军……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