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深处,画面自行拼接。
战火燎原,将天空烧成赤红。
巍峨城墙在投石机轰鸣中崩塌。
冷艳女王身披残破战袍。
双膝跪于废墟尘土。
白皙脖颈低下,向征服者露出脆弱脊背。
颤抖求饶。
“呵……”
一声极度愉悦的喘息,从喉咙深处挤出。
体内血液因这幻想而沸腾。
征服带来的快感,远比酒精更令人沉醉。
这就是王者的特权。
不仅要掠夺土地。
更要掠夺尊严。
把那个高傲的女王压在身下,听她在耳边哀鸣,才是这场战争最甜美的战利品。
“陛下。”
一道尖细声音突兀响起。
瓦莱里乌斯眉头猛地聚拢。
眼皮跳动。
美梦破碎。
侍从官跪伏在台阶之下。
额头紧贴冰冷石板,身体瑟瑟发抖。
“财富女神教会,红衣主教安东尼,在殿外求见。”
手指骤然收紧。
水晶高脚杯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脆响。
不耐烦的情绪,如野草般在胸腔疯长。
巴鲁王国,信奉的是铁与血浇铸的战争之神。
刀剑才是真理。
鲜血才是祭品。
一群整天摆弄金币、满嘴铜臭味的异教徒,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是闻到了战争的血腥味,想来分一杯羹?
瓦莱里乌斯从鼻孔喷出一股浊气。
浑浊眼球转动。
扫向紧闭的沉重殿门。
既然来了。
那就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请主教进来吧。”
瓦莱里乌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声音慵懒而宽厚。
“毕竟是女神的使者,不可怠慢。”
“是。”
侍从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下。
片刻后。
沉重殿门伴随着铰链摩擦的酸牙声,缓缓开启。
一道猩红身影逆着光,踏入大殿。
红衣主教安东尼步履匆匆。
繁复华丽的红色长袍拖曳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沙沙轻响。
安东尼径直走到王座台阶下。
微微躬身行礼。
“瓦莱里乌斯陛下,愿财富女神的光辉照耀您的国土。”
“主教大人深夜造访,真是令这冷清的宫殿蓬荜生辉啊。”
瓦莱里乌斯脸上堆起虚假笑容。
“不知主教大人此番前来,有何贵干?若是为了筹集善款,我看邻国那边或许更合适些。”
安东尼声音平静而严肃。
“陛下,我并非为金币而来。我代表财富女神教会,提议与巴鲁王国结成‘神圣同盟’。”
瓦莱里乌斯挑眉。
手中酒杯停滞在半空。
神圣同盟?
“继续。”
安东尼上前一步。
红袍下摆随动作剧烈摆动。
“共同讨伐北方的亵渎者——赤色联邦。”
“陛下,这是一个亵渎神明、颠覆秩序的异端政权。他们废除贵族,解放奴隶,甚至否定神权。这不仅仅是一个国家的更迭,而是对整个大陆旧有秩序的挑战。”
“任何教派,任何王国,都无法在这场变革中独善其身。”
“必须趁其羽翼未丰,彻底扼杀。”
大殿内陷入短暂死寂。
烛火在墙壁投下扭曲阴影。
“呵呵呵……”
一阵低沉而“和蔼”的笑声从王座上传来。
瓦莱里乌斯轻轻摇晃酒杯。
眼神中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通透。
“主教大人,您真是太操心了。”
瓦莱里乌斯语气温和。
甚至带着几分安抚意味。
“我知道,教会传教受阻,心里有些不痛快。赤色联邦,一群刚放下锄头的泥腿子,加上一个靠运气上位的私生女,确实是不懂规矩。”
“但是——”
瓦莱里乌斯话锋一转,脸上笑意更浓。
“把他们说成是颠覆大陆秩序的威胁,是不是有些……太过抬举他们了?”
说什么为了秩序,为了神明。
不过是想在巴鲁王国的战车上搭个便车,等到瓜分战利品的时候,好名正言顺地切走一大块肥肉。
做梦呢。
“陛下,你可能有所不知……”
安东尼声音急促了几分。
“赤色联邦拥有的力量,远超常理。教会已经……吃过亏了。不可轻敌。”
“哈哈哈哈哈哈!”
肥硕身躯在王座上剧烈颤抖。
手中酒液泼洒而出,染湿华贵长袍。
瓦莱里乌斯笑得前仰后合。
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吃亏?
瓦莱里乌斯止住笑声。
声音陡然拔高。
“我有八十万大军。”
“那是全副武装的重甲军团。清理一个空壳联邦,不过是顺手的事,就像清扫屋子里的灰尘,何须劳烦尊贵的女神教会动手?”
瓦莱里乌斯收敛笑意。
浑浊眼球中闪过一丝精明。
这就是女神教会惯用的伎俩。
危言耸听。
夸大敌人威胁,制造恐慌。
然后顺理成章介入战争,以“盟友”身份,从即将到手的肥肉上狠狠撕下一块。
这种贪婪嘴脸,早已司空见惯。
这次的猎物,只能属于巴鲁王国。
属于他瓦莱里乌斯一人。
无论是土地、矿山,还是女人。
谁也别想染指。
“可是……”
“够了!”
一声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