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类的数量,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这是怪物!根本杀不死!!”
“我投降!我投降!!”
一个士兵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来自天空与地面的双重死亡压力,他扔掉手中的长剑,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涕泪横流。
他的举动,像是会传染的瘟疫。
“别杀我!我不想死!”
“当啷——”
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刀剑、长枪、法杖……
那些他们赖以生存的伙伴,此刻变成了催命的符咒。
丢掉武器,跪在地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握着武器,就只有死路一条。
“当啷……当啷当啷……”
金属与大地碰撞的声音,从零星几点,迅速汇成一片密集的交响。
一个军团,接着一个军团。
士兵们跪倒在地,黑压压的一片,延绵数里。
哭喊声、求饶声,取代了喊杀声,响彻整个平原。
十分钟后。
当战场上再也找不到一个站着拿武器的人时,希尔芙下达了停止攻击的命令。
黑骑士长也挥动龙枪,那支如潮水般的亡灵大军,在距离降兵只有十米的地方,整齐划一地停下了脚步。
那一万根闪烁着寒芒的长枪,依旧指着降兵们的咽喉。
巨龙们盘旋在低空,冰冷的竖瞳,漠然地注视着地面上那些瑟瑟发抖的蝼蚁。
整个格林顿平原,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剩下风声,和二十万降兵的哭泣声。
第270章 最后的赢家,是那个没人要的野种
战争,结束了。
喊杀声消失了。
魔法的轰鸣停止了。
大地的震颤平息了。
格林顿平原,此刻只剩下风声。
风声里,裹挟着二十万降兵压抑的、绝望的哭泣。
焦黑的大地上,跪满了人。
他们扔掉了武器,卸下了铠甲,双手抱头,黑压压的一片,从平原的这头,一直延绵到视线的尽头。
那画面,俨然一片被收割殆尽的麦田。
空气中,血腥味、还有焦糊的味道。
“放开我!混账东西!”
“你们这群叛逆!我是三王子!未来的国王!”
“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诛你们九族!”
癫狂的嘶吼,打破了这片死寂。
亚历克斯被两个全副武装的矮人死死按在地上。
他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色礼服,此刻沾满了泥土和血污,头发凌乱,俊美的脸庞因为愤怒和不甘而扭曲,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瞪着前方。
王位。
王位是我的!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大哥那个蠢货死了,二哥这个废物也完了,王位明明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饶命……饶命啊……”
在他旁边,二王子本尼迪克的情况更惨。
他那肥硕的身体瘫在地上,一身华丽的丝绸礼服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涕泪横流,身体抖得俨然一团筛糠。
他甚至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别杀我……钱,我有很多钱……我把所有的金库都给你们……求求你们,别杀我……”
亚历克斯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废物!”
“格林顿王室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亚历克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那两个矮人的力量大得惊人,他们的胳膊俨然钢铁浇筑,任凭他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
“滚开!”亚历克斯嘶吼。
他不信。
他不信自己会输。
他还有教会,还有100位强大的圣战士!
他的目光疯狂地在战场上搜索。
在不远处,一辆履带还在冒着黑烟的钢铁巨兽旁,堆着一堆破碎的、焦黑的铠甲。
那铠甲的样式……是圣战士的!
整整100具,齐活了。
此时,入侵他大脑的女神祝福,开始慢慢褪去。
这时,亚历克斯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看着一片废墟的战场,
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
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裙装,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步履平稳,踩过那些被丢弃的刀剑,踩过那些凝固的血泊。
她的身后,没有跟着任何护卫。
但整个战场,二十万降兵,上百头盘旋的巨龙,上万架沉默的无人机,都成了她最宏大的背景板。
夏洛特。
亚历克斯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在宫廷宴会上连头都不敢抬的妹妹。
那个被他随意一句话就能吓得脸色惨白的“野种”。
那个被他视为棋盘上最微不足道、随时可以牺牲掉的垃圾。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为什么敢用那种眼神看我?
那是一种……俯瞰的眼神。
一种胜利者,在审视自己战利品的眼神。
夏洛特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兄长面前。
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一个癫狂,一个卑微。
看着他们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
这就是她斗了一生的兄长?
这就是曾经把她逼入绝境,让她夜夜从噩梦中惊醒的庞然大物?
原来,剥掉那层权力的外衣,他们也不过如此。
可笑。
又可悲。
“是你!”
亚历克斯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
“是你搞的鬼!!”
“那些枪!那些该死的枪是你卖给我们的!”
“这是个圈套!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他终于想通了。
为什么那些武器会自爆。
他们三兄弟,就像三个在斗兽场里为了几块腐肉撕咬的野狗。
而那个真正的猎人,一直藏在暗处,冷冷地看着他们,
直到他们两败俱伤,才走出来,收走所有的猎物。
这个猎人,竟然是夏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