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股对未知的恐惧和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
咚!咚!咚!
又是两百声沉闷的巨响从远方传来。
罗蒙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抬起头,看到天空中再次出现了两百个呼啸而来的小黑点。
“散开!!”
“躲避——!!!”
晚了。
太晚了。
罗蒙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的咆哮,被淹没在接踵而至的雷鸣之中。
轰!轰!轰!
雷鸣落地。
火光冲天。
又是一轮无情的火力覆盖。
爆炸的火光,将他惊骇欲绝的脸映得惨白。
这一次,炮火覆盖的区域,是军团的中军。
无数骑士连人带马被冲击波掀飞到半空中,然后被撕成碎片。
铠甲在空中解体,肢体在高温中碳化。
爆炸的中心,形成了一个个小型的真空地带。
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抽空,然后又猛烈回填,形成二次风暴,将更多的人卷入死亡的漩涡。
军阵,彻底乱了。
原本整齐划一的钢铁森林,此刻成了被飓风摧毁的麦田。
幸存的士兵们,意志崩溃了。
他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那是人类在面对不可抗力时的本能反应。
他们发出惊恐的尖叫,调转马头,疯狂地向后逃窜,只想离那座被死亡笼罩的城市越远越好。
溃败!
一场彻头彻尾的溃败!
罗蒙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在颤抖,缰绳几乎握不住。
罗蒙戎马一生,从未见过如此荒诞的战争。
他的大军,连敌人的脸都没看到,甚至连一次像样的冲锋都没能完成,就在十公里外,被不知名的东西打残了。
五分之一的兵力。
整整五分之一的先锋军,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这么没了!
战线,已经无法推进。
罗蒙的手脚一片冰凉,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勒住缰绳,呆呆地望着远方那座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城市,又低头看了看脚下那狰狞的、还在流淌着岩浆的弹坑。
他征战一生的经验、他对战争的所有理解,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碾成了粉末。
“撤退!”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沙哑,苍老得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全军立即撤退!”
“这仗……没法打了!”
第257章 大哥别慌,我也来捅你两刀
王都,大王子府。
加隆端坐于书房的王座之上,指尖轻敲着黄金扶手。
窗外阳光明媚,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十万雄狮之牙南下,兵锋直指流金城。
这次行动,不是征伐,是收割。
那个只会躲在金币堆后面算计利息的二弟,此刻大概正跪在流金城的城头,对着漫天的烟尘发抖。本尼迪克以为钱能买来一切,但他很快就会明白,在绝对的军力面前,金币只是战胜者酒杯里的点缀。
罗蒙的铁蹄会踏碎那些脆弱的城墙。
流金城的金库,今晚就会归自己所有。
战争,是军人的游戏。金钱,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不过是战利品。
他已经能想象到,罗蒙的铁蹄踏破城墙,将本尼迪克所有的财富尽数收缴的场面。届时,他将以碾压之势,回头收拾东边那个与教会勾结的疯子。
这片大陆的王座,只能有一个主人。
那就是他,加隆·格林顿。
“报——!”
一声变调的尖叫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一名传令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
“殿下!急报!”
加隆的眉头微皱。
罗蒙出征不过半日,能有什么急报?
难道是本尼迪克那个怂包,已经开城投降了?
“说。”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慵懒。
“罗蒙将军……罗蒙将军的大军……在流金城外十公里处,遭遇不明攻击!”传令官的声音带着哭腔。
“先锋军团……五千重甲骑兵……阵亡!”
嗒。
加隆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五千重甲骑兵……阵亡!?
开什么玩笑!?
那是他最精锐的雄狮之牙,每一名骑士都身经百战,身上的附魔重甲足以硬抗大魔法师的一击。
五千人组成的钢铁洪流,就算是撞上一座山,也能给它撞平了。
怎么可能死那么多!?
“你……谎报军情!?”加隆的声音冷了下来,寒意在空气中弥漫。
“殿下……是真的!”传令官涕泪横流,几乎瘫倒在地,“罗蒙将军的魔法传讯说,只是一瞬间……天降白光……然后……然后先锋军团就没了……连一块盔甲碎片都没剩下!”
加隆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压得传令官喘不过气。
天降白光?
什么魔法能有如此威力?禁咒?
不对。
就算是老师古斯塔夫亲至,一记禁咒也绝无可能瞬间蒸发五千名重甲骑士。
“报——!!”
又一名传令官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殿下!第二轮攻击!中军……中军损失惨重!阵型……彻底溃散了!”
“报!!!”
第三名传令官带来了最后的绝望。
“殿下……罗蒙将军……请求撤退!大军……大军已经崩溃了!士兵们都在逃命!”
“撤退……”
加隆的嘴里咀嚼着这个词,眼神空洞。
他最引以为傲的雄狮军团,他征战一生建立的无敌神话,连敌人的城墙都没摸到,就被打得全线崩溃?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他二弟本尼迪克的力量。
那个商人,绝对没有这种手段。
到底是谁!?
又是哪股势力,站到了本尼迪克的身后!?
“混账!!!”
加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一拳砸在身前的紫檀木长桌上。
轰!
坚硬的桌面应声碎裂,木屑四溅。
开局失利。
输得莫名其妙。
甚至可以说是,输得一败涂地。
十万先锋大军,只逃回来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