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正是我为王的理由! 第136节

  “嗯......我想他应该是指,这位伟大者的力量正如祂的尊名一般,源自世间所有的对立与纷争,祂的追随者使用的奇迹和神术,最显著的特征就是,遇强则强。”

  斯塔菲斯思索半响后应道,因为相关信息非常多,她索性取出那本被罗德戏称为‘谷鸽’、据说连接着学会大图书馆的精装大书,检索「纷争」的相关信息后,控制着它飘飞到罗德身前,当做教材,同时讲解道:

  “自从知道你得到这位神明的奇迹后,我就稍微收集了一下学会中关于这位神明和追随者的相关信息:

  「纷争」的追随者在面对比自己更强大的对手时,其自身的力量似乎也会迅速膨胀,直到战死或者达到与对手持平的程度为止,而且这种提升是永久性的,不会因战胜对手而跌落回原本的水平。”

  “之前也提到过,这位神明的牧师,唯一能得到的神术就只有纷争之剑,区别只在于环数上的差异而已。”

  “有位塑能学派的大师,哦,就是你之前见过的艾萨克先生,曾经发表过一篇论文,其中详细描述了他见到的一位「纷争」的追随者,使用的神术突然升环的现象,并以此为论据,提出一种新的观点:

  那位无名骑士赐予追随者的神术,很可能自始至终都是1环,只不过能够随着越来越强大的对手而不断增强,最终表现出足以比拟高环法术的破坏力。”

  罗德快速过了一遍书中的内容,基本可以确定,此前多次将初火和纷争大剑叠加使用,大概就是纷争大剑的等级莫名提升的原因。

  要验证这个想法也非常简单,向灰发的魔女简单说明意图后,在她担忧的目光与反复叮嘱中,罗德抬起右手,凭空一握。

  那柄虚幻破败的猩红大剑被他从虚空中抽出,随即点燃初火,橙红的火光顺着宽大的剑刃蔓延,立即染上猩红的色泽。

  由于这次有专门留意,罗德察觉到这一次纷争大剑在初火附着状态下持续存在的时间,确实又略微比上一次延长了一些。

  待手中的猩红剑影散去,罗德立刻再次打开状态面板,查看技能详情:

  【纷争大剑 LV.6】

  “果然,又提升了一级......「纷争」的无名骑士,我似乎有点理解这位伟大者的力量了,一场战争总能决出胜者,但永远没有人能战胜战争本身。”

  罗德思索片刻后,没有停止尝试,而是再次召唤纷争大剑的投影。

  继续进行多次相同的尝试后,技能等级同样达到LV.8的纷争大剑,似乎已经彻底与初火达成了平衡:

  罗德仔细观察着手中被血焰包裹的纷争大剑,相较于之前,这把武器明显凝实了许多,已经隐约有了几分实体质感。

  另外,这一次召唤出的剑影已经维系了整整一分钟,仍完全没有之前几次经受初火灼烧时,形体虚化、即将消散的势头。

  这意味着只要法力值足够,罗德就可以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于是他又查看自己的状态面板:

  “初火达到LV.8之后,每秒消耗的法力值是2.2,纷争大剑的消耗也与之持平——”

  刚想到这里,罗德突然感觉太阳穴传来一阵刺痛,接着眼前一黑,连身体的平衡感也在陷入紊乱。

  “怎么回事?”

  视野开始天旋地转的一瞬间,他立刻察觉到情况不对,熄灭初火的同时,主动散去手中的猩红大剑。

  斯塔菲斯也发现情况不对,立刻上前扶住罗德,脚下传送法阵的纹路迅速铺展开来,白光一闪间带着罗德回到她自己的房间中,搀着他坐到沙发上。

  恍惚之间,罗德感觉到斯塔菲斯有些发凉的指尖,正在轻轻按摩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待不适感稍微缓解一些后,他打开状态面板,惊讶的发现,自己那高达716点的法力值,竟然不知不觉间被挥霍的一干二净,这显然就是他刚才感到不适的原因。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魔女精致的面容上写满了担忧,语气也罕见的带着几分责备:

  “真是的,你也太乱来了!过度消耗魔力可是大忌,不仅会导致精神损伤,说不定还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我刚才差点以为你要失控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反复道歉、认真反省并保证以后不再胡来后,灰发的魔女才勉强消了气,令他得以享受按摩的同时,在心里复盘刚才发生的一切:

  “进行最后一次尝试时,法力值应该还剩余500点以上,刚才的状态大约维持了一分钟左右......”

  “看来,初火与纷争大剑达成了微妙的平衡,但二者之间的冲突仍然存在,想要同时维持住初火和大剑,消耗不只是二者蓝耗相加这么简单,不过那附着血焰的大剑,杀伤力想必也对得起这份消耗......”

  “初火已经足够我应对绝大多数情况,这种状态还是酌情使用为好,嗯,大概相当于我的二阶段吧......不对,哪有把自己说得像是boss一样的?”

  从一些陈设中,罗德已经猜到自己正在斯塔菲斯的闺房中,便没好意思在这里停留太久,闭目养神几分钟后,随着法力值恢复了一些,不适感彻底缓解,两人回到隔壁艾米莉亚的房间里,顺便将带回来的早餐投喂给了闻着味儿醒过来的魔女之耻。

  红发的少女仍然没有丝毫恢复意识的迹象,斯塔菲斯下午据说还要去监考,于是在逗留到临近午时后,罗德便拉着魔女之耻提出了告辞,被斯塔菲斯送回到米德兰下榻的酒店房间中。

  “放心吧,等你的宝贝妹妹醒了,我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倒是你,记住之前答应我的事,以后不许那么乱来了!”

  灰发的魔女在一阵白光中再次和自己的人偶身体互换了位置。

  每次看她连续使用传送法术,脸不红气不喘毫无压力的模样,罗德都会忍不住猜测,她的法力上限究竟有多少。

  “说不定会超过1万点?不,应该不至于,再怎么说1万点也太离谱了......”

  将人偶摆成‘斯塔菲斯屹立于大地之上’的姿势后,罗德又问:

  “耻,我打算出趟门,要一起吗?”

  “唔......”诺蕾塔听到问话,头顶呆毛立马竖了起来,显得有些意动,但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漂亮的小裙子,最终摇了摇头:

  “外面在下雨诶,还是算了。”

  她大概非常期待晚上的宴会,甚至决定不吃午饭,饿到晚上然后去当个么得感情的干饭机器。

  于是在约定晚上会准时回来接她参加那位伯爵先生的晚宴后,罗德便翻出在威斯特时买的防水斗篷套在身上,走出房门。

  经过维拉和阿丽娜的房间时,罗德敲了敲门,本意是打算跟同伴们知会一声,没想到等了近一分钟也没有人开门。

  “嗯?不在?”

  旁边经过的侍者看到这一幕,知道住在这几间客房的贵客是互相认识的同伴,便提醒道:

  “科莱普斯先生,您住在这里的几位同伴,昨天外出后,一直没有回来。”这位侍者甚至还记住了罗德的姓氏。

  “是吗?谢谢提醒。”向侍者道谢,顺便打听了下‘鼠尾巷’的大概位置后,罗德离开酒店,向着下城区的方向走去,同时默默思索:

  “我记得,阿丽娜小姐昨天好像有提到,维拉去协会接了个奇怪的委托来着......话说,什么样的委托会被维拉称之为奇怪?而且她们一晚上没回来,难道是离开了米德兰市区吗?”

  说来也巧,鼠尾巷和伯德先生的女儿,佩特拉小姐所住的灰石巷中间,似乎只隔着一片社区,于是本着能帮则帮的心态,罗德便决定先去找她。

  毕竟他对米德兰不熟,比起拿着地图乱转,雇佣一位向导是更好的选择。

  走着走着罗德突然一拍脑袋,便要回头折返:

  “对了,还是应该提溜上诺蕾塔一起的,之前说好找个铁匠铺,给她的大宝贝焊上撞角和锤柄来着......等一下,那可是不朽级的奇物,真的需要撞角吗?”

  大概是出于某种恶趣味,罗德一直在惦记这件事。

  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身后来时的路,稀薄的雨幕中,街道上只有寥寥数个神色匆匆的行人,不由得皱了皱眉,转身继续朝着目的地进发:

  “错觉吗?”

  一段时间后,灰石巷。

  即便是下着雨,这条小巷中仍依稀能闻到令人难以忍受的味道,罗德索性便仗着绿龟护符的加成,直接屏住呼吸走进巷子里。

  来到佩特拉的住处,缓步上前,轻轻敲响房门,立刻便听到一阵叮铃咣啷的声响从门后传来,大概是碰倒了什么瓶瓶罐罐,以及慌忙而急促的脚步声,声音的主人来到门后,小心翼翼问道:

  “请问是哪位?”

  “罗德尔·科莱普斯,我之前买过你的报纸,佩特拉小姐。”

  “啊,您好,罗德先生!”佩特拉小姐立刻拉开房屋大门,她的头发有些凌乱,面色也因为雨天的关系,看起来有些不健康的苍白:

  “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于是罗德向她说明来意,生活很是困难的姑娘虽然明白这大概率是罗德的善意,但实在无法经受住2枚金币的诱惑,便换了一身普普通通的破旧布袍后,锁上家门,带着罗德去往鼠尾巷,并表示自己对那里很熟。

  “佩特拉小姐,你知道这里曾经住着一位叫做莱尔的,年纪大概跟你相仿的男孩吗?”

  “莱尔?您竟然知道他?”

  脸色苍白的姑娘显得很是吃惊,她本以为父亲这位心善的友人,大概只是想找个由头给她施舍些钱财,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事,想了想她答道:

  “哦,抱歉先生,这可真巧,我刚好听说过他,他是莱坎索普家的孩子,听说是从科兹伍德搬迁过来的,因为姓氏有些拗口,所以久而久之,大家就都叫他莱尔了。”

  佩特拉提到的信息和罗德从那些记忆碎片中了解到的莱尔,特征基本相符,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

第181章 鼠尾巷与复生兄弟会

  鼠尾巷,米德兰下城区中一条普通的旧街道,一条在罗德从金雀花酒店中拿到的城市地图中,根本找不到的小巷子。

  巷子两端都在贫民窟内部,整体呈倾斜向西南的走向,由于它像老鼠的尾巴一般,又细又长,因而得到了这个非常接地气的名字。

  如果将米德兰比作葡萄藤,那么鼠尾巷显然是其上一段坏死的枝杈:

  这里的环境比佩特拉居住的灰石巷条件还要更差劲一些,散落的垃圾和排泄物随处可见,逐渐加大的雨势在泥泞的路面上积起大大小小的水坑。

  巷子两侧高低错落的建筑称得上是犬牙差互,大部分房屋都在原有基础上,用各种足以称之为抽象艺术的方式进行了花样繁多的违章扩建。

  这些‘艺术风格’完全不统一的房子,就像是前世早晚高峰地铁上的人们一样,互相拥挤、依靠,从而支撑起彼此,反倒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留下了些许容身之处——

  房屋间隔的阴影中,几名衣衫褴褛的乞丐挤在角落中,仰起脖子试图靠房檐上流下的雨水填饱肚子。

  看到那几名乞丐,佩特拉非常轻车熟路的走过去和他们交谈了几句,并在付出几枚铜币的代价后,从他们口中得知了莱坎索普家的位置:

  鼠尾巷34号,一间完美融入了鼠尾巷的画风之中,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独栋房屋,房檐上的蛛网和破旧漏风的半开木门,让这里看起来多了几分死气。

  推门而入,罗德闻到了淡淡的酒气,意外发现里面竟然有人,一名胡子拉碴的男人,正歪斜着倒在几近散架的木床上睡觉。

  昏暗的房间对罗德来说完全不是问题,看了看醉酒男人的脸,他发现这人的面容和莱尔记忆碎片中的亲人并不相符。

  由于罗德并未收敛自己进入房子的动静,脚下腐朽木板不堪重负的声音,很快便将睡觉的男人惊醒,正想发怒时,他注意到了罗德斗篷下摆露出的铠甲,和兜帽下隐约露出的银色铭牌。

  意识到眼前的人可能是位强大的冒险者后,男人的眼神瞬间清彻起来,紧张地问道:

  “你,呃,您是什么人?”

  “不用紧张,先生,我没打算找你的麻烦,”罗德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在房屋中扫视一圈后,又说:

  “方便问几个问题吗?这栋房子之前的住户去了哪里?”

  男人这才放松下来,并未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莱坎索普一家?你是他们的熟人?”

  “熟人......勉强算是吧。”

  “他们家的孩子不久前失踪了,似乎惹出了什么麻烦,后来他们两个被教会的人带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教会的人还多次来检查过这栋房子,所以大家都怀疑,他们家里可能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男人简单介绍了下他知道的情况,接着又干笑了一声:

  “您看,反正这房子现在也没人住,所以......”

  罗德理解了他的意思,隐藏在斗篷下的左手取出【费资本的白金之佑】,同时饶有兴致地问道:“哦?你就不怕这里还残留着诅咒之类的吗?”

  “教会都来检查过那么多次了,能有什么问题?就算真的有,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诅咒能比贫穷更加可怕?”

  男人停顿了一下,声音中有些自嘲的味道:

  “如果真的有,那我还挺想见识一下。”

  见眼前的男人不像是在说谎,手中的白金币也没出现发热迹象,罗德基本可以确定,这人没什么问题,只是个鸠占鹊巢的家伙,虽然不算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家伙。

  “来的具体是哪家教会的人?丰饶教会吗?”

  “不止,晨曦教会的人也来过,另外还有一个穿着斗篷,里面一副教士打扮,但身上并没有任何教会的徽记或标识的家伙来过,看上去非常可疑,哦,抱歉先生,我不是在说你。”

  听到男人的回答,罗德皱了下眉,首先想到的是之前在佩特拉小姐的旧居,也就是雨石巷8号外盯梢的,疑似隶属于王国或教会特殊组织的人,但随即他又想起一件事:

  在莱尔的记忆中,被他父亲请回家,为他‘治疗’的那名教士,似乎也是这样的打扮。

  罗德立刻追问道:“还记得那人的长相吗?”

  “当然记得,那人身上有种奇怪的味道,我对他印象很深,”男人开始回忆之前的见闻,但神色逐渐茫然起来,喃喃自语道:“奇怪,我竟然想不起来那个人的脸了......”

  “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明明认为自己对那张脸有印象,但仔细回忆却又觉得非常模糊,这种感觉真是......哦,母神在上,我难道是遭了诅咒?!”

  胡子拉碴的男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种情况绝对不正常,有些慌乱起来,全然忘记了刚才夸下海口,想要见识一下比贫穷更可怕的诅咒的,也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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