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四国联军发动总攻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这里,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进攻、撤退、再进攻、再撤退——如此反复,像潮水一样永不停歇。
身后的传令兵跑上来,单膝跪地:“火影大人,北门方向的进攻又被打退了。”
日斩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硝烟,落在远处那座巍峨的城墙上。
城墙上的墨色符文变得更加明亮了,显然是有人给守卫城墙的结界进行了维护,而能够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那个一直隐于幕后的明组织首领。
明明情报中提到他在丰源城,结果现在又出现在了风之都,除了时空间忍术之外,猿飞日斩想不到任何可能。
可恶啊,如果没有时空间忍术,他们四国联军只是耗也能把风之都的敌军耗死,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打拉锯战。
“伤亡如何?”他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擦。
传令兵低下头:“北门部队阵亡一百二十三,重伤五十七,轻伤无数。土之国和雷之国的伤亡也差不多,水之国稍微好一些,但也损失了近百人。”
日斩微微眯起眼睛。
两天,四国联军伤亡已经超过一千五百人。
而风之都的城墙,依然岿然不动。
那些该死的异术结界,明明是根据查克拉封印术改进的东西,却以一种违背封印术常理的姿态运转,哪怕是作为忍术博士的他,也完全没有破解的办法。
要破解这东西的话……果然还是要大蛇丸。
但是大蛇丸并不在这里。
猿飞日斩长叹一声。
更让他头疼的是,守军的战斗力不但没有因为两天的激战而减弱,反而越来越强了。
这难道也是时空间忍术的效果吗?
猿飞日斩非常不解。
如果说明组织的首领掌握了时空间忍术,能够自由往来风之都和丰源城,并随时给风之都的结界进行加固,这种事情还在猿飞日斩的理解范围内的话。
那么通过时空间忍术来运送援军,这就是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事情了。
毕竟,无论是二代目火影开发的飞雷神,后续衍生出来的飞雷神之阵,亦或者云隐村的天送之术,都不具备大规模运输的功能。
总不能说是风之都的守军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完成了一次更换吧?
猿飞日斩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猜想。
只是……
“先撤军修整吧。”
他下令道。
——
风之都,北门城楼。
半藏靠在垛口上,手里握着钩镰,防毒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他身上满是鲜血,左肩有一道深深的刀伤,虽然已经用医疗忍术处理过了,但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没有下去休息。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作为北门防线的总指挥,他必须要坐镇第一线,一方面是为了更加方便观察战场的形势,另一方面也能鼓舞士气,让他的军令能够更好地传达下去。
“半藏大人。”一个年轻人走到他身边,递来一个水壶,“喝口水吧。”
半藏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
“前线的情况怎么样?”他问。
年轻人说:“火之国的进攻暂时停下了。他们损失不小,至少死了上百人。其他几个方向也一样,四国联军都缩回去了。”
“那只是暂时的。”半藏把水壶还给年轻人,“让新来的士兵们抓紧时间休息,这场仗还有得打。”
“是。”
年轻人转身离开。
半藏重新靠在垛口上,目光越过城墙,落在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军营上。
四国联军的营地连绵不绝,帐篷像蘑菇一样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平原。
炊烟从营地里升起来,在暮色中袅袅飘散。
半藏看着那些炊烟,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两天的高强度进攻,四国联军的伤亡至少在一千五百人以上,而风之都的城墙依然屹立不倒。
更重要的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精神依然饱满,查克拉也很充足,完全没有那种连续作战后的疲惫感。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李果。
就在刚才,李果已经来过了。
并且,带来了援军。
不是一两个,而是成百上千。
他们穿着明组织的灰青色制服,一个个精神饱满,装备精良,像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涌入风之都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城楼。
那些原本已经精疲力竭的守军被替换下来,通过那扇门送到丰源城休整。
而新来的援军,则在李果的安排下,迅速接管了防线。
这就是为什么四国联军感觉守军的战斗力越来越强。
因为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同一批人。
今天你打的是这一批,明天你打的就是另一批。
一批打完换一批,一批休整完再换回来,如此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这就是李果的战术。
至于这种战术能撑多久……
这不是李果他们需要思考的问题。
因为现在攻守易形了,对面才是需要在这场战争中苦苦支撑的一方。
——
风之都,南门。
长门站在城墙上,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轮回眼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
他面前是一片废墟。
城墙下方的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上百具尸体。
有雷之国的,也有云隐村的忍者的,鲜血从尸体下面渗出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一小滩的血泊,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长门的查克拉消耗了不少,但他的精神状态依然很好。
因为他吃了李果刚刚带来的补给,体内的查克拉恢复了大半。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城墙下方跳了上来。
响落在城墙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长门身边。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长门问。
响摇了摇头:“不太好。土之国的进攻太猛了,弥彦那边损失了不少人。不过李果已经派了援军过去,应该能稳住。”
长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响看着城下那片尸山血海,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场战争,已经没有继续的意义了。”
“是啊。”长门点点头,“已经结束了。”
——
风之都,东门。
弥彦蹲在城墙的垛口后面,手里的短刀还在滴血。
他的身上有好几道伤口,最严重的一道在左臂上,深可见骨。医疗忍者刚刚帮他处理过,但疼痛依然让他额头冒汗。
但他没有下去休息。
因为东门的压力太大了。
土之国的忍者部队由黄土亲自率领,那个男人的土遁造诣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不需要靠近城墙,只需要站在远处结印,就能让地面裂开、城墙崩塌、巨石从天而降。
如果不是城墙上有李果布置的结界,东门早就破了。
“弥彦。”小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弥彦转过头,看见小南正朝他走来。
她的脸上沾满了灰尘,浅蓝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
“你怎么来了?”弥彦问,“西门那边呢?”
“李果刚刚把叶仓带过来了,西门交给她了。”小南蹲在他旁边,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水之国的进攻强度减弱了,青那个老狐狸在保存实力。他不想把雾隐的精锐全部消耗在这里。”
弥彦冷笑一声:“四国同盟,各怀鬼胎。火之国最积极,因为明组织就在他们家门口。土之国次之,因为风之国的领土和他们接壤。雷之国和水之国就差一些了,他们与风之国之间隔着火之国和土之国,就算明组织赢了,短期内也威胁不到他们。这样的同盟,能撑多久?”
小南没有回答,只是把药瓶递给他:“先把药吃了。”
弥彦接过药瓶,倒出两颗药丸,扔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药丸很苦,但他已经习惯了。
“丰源城那边怎么样了?”他问。
小南点了点头:“李果说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宇智波一族的部队已经全部俘虏,一个都没跑掉。”
弥彦听罢,咧嘴大笑起来。
“好。”他说,“宇智波那五百人,可是木叶的精锐。把他们全俘虏了,木叶就算不元气大伤,也得肉疼好一阵子。”
小南也笑了,但笑意底下藏着一丝担忧。
“弥彦,”她说,“你有没有想过,这场仗打完以后,会怎么样?”
“当然想过。”弥彦的眼中火光灼灼,“这个世界会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
与此同时,四国联军大营。
火之国、土之国、雷之国、水之国,四国的将领齐聚一堂,营帐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像灌了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