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的嘴角微微勾起。
“哟，纲手。”他冲着下方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纲手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落在大蛇丸身上。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蛇丸？”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怎么在这里？”
“和你一样。”大蛇丸耸耸肩，“被抓来的。”
纲手沉默了片刻，然后冷笑一声。
“你也会被抓？木叶三忍之一的大蛇丸，也会被一个小鬼抓住？”
“小鬼？”大蛇丸挑了挑眉，“如果你见过他的实力，就不会这么说了。”
纲手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大蛇丸也不说话。
两人沉默对视，最后还是纲手开口：“你不是被抓来的。”
“聪明。”大蛇丸舔了舔嘴唇，从院墙上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今以后我就是明组织的科学家……是叫这个称呼来着？总之，我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请多关照。”
他说完，转身走回自己的院子。
纲手坐在石凳上，看着大蛇丸消失在院墙后面，久久不言。
——
卡卡西站在大厅的角落里，背靠着墙壁，双手插在口袋里，死鱼眼半睁半闭。
他看似在打瞌睡，实际上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扫视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那些宇智波们还在争论。
只是争论的内容已经变成了要不要臣服明组织。
很吸引人的话题，但是卡卡西的心思并不在这些宇智波身上。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大厅另一头的两个人身上。
带土，琳。
他们正站在窗户边，低声说着什么。阳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琳的头发比以前长了一些，棕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脸比记忆中圆润了一点，气色也好很多，不像在木叶时那样总是带着几分疲惫。
带土则变化更大。
他比以前高了不少，肩膀也宽了，站在那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稳感。
他身上好像多了什么。
多了什么呢？
卡卡西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坚定”。
以前的带土，虽然也很有热情，但他的热情是散漫的、不确定的，像一团四处飞溅的火花，这里一点那里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熄灭。
但现在的带土不一样了。
他的热情凝聚成了一团火焰，稳稳地燃烧着，不再四处飞溅，而是朝着一个方向，持续地、坚定地释放着光和热。
卡卡西不知道带土经历了什么，但那一定是很痛苦的蜕变。
“卡卡西。”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卡卡西的思绪。
他转过头，看见琳正朝他走来。
带土跟在她身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情不愿，像是被什么人强迫着做某件他不愿意做的事。
“怎么？”卡卡西问。
琳在他面前停下脚步，仰着头看他，那双棕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问。
卡卡西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任务。”
“任务？”带土从琳身后探出头来，撇了撇嘴，“什么任务？潜入城内？还是监视宇智波？”
卡卡西看着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带土见状，冷哼一声：“果然。”
琳回过头看了带土一眼，带土立刻闭上了嘴。
琳转回头，继续看着卡卡西。
“卡卡西，”她说，“我知道你是暗部，有些事情你不能说。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水门老师知道这件事吗？”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琳的表情微微松弛了一些。
“那就好。”她说，“希望水门老师能理解……”
带土在琳身后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卡卡西没听清。
但他大概能猜到带土在说什么——无非是“水门老师知道又怎样”“他改变不了什么”之类的话。
卡卡西没有理会带土，只是看着琳。
“琳，”他说，“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我过得很好。”琳笑着说，“一切都很好。”
卡卡西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三人沉默地站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阳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琳才开口打破沉默。
“卡卡西，你知道风之都那边的战况吗？”
卡卡西的目光微微一闪。
“知道一些。”他说，“四国联军围攻风之都已经快两天了，但还没攻下来。守军的抵抗意志很强，联军损失不小。”
琳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带土却忍不住了。
“四国联军？哼，就是那群贵族老爷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他们以为自己人多就能赢？做梦。”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带土继续说：“明组织的主力都在风之都，半藏、弥彦、长门、小南，哪一个不是能独当一面的强者？四国联军的那些‘精锐’，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够看。”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说得对，但他们人多。”
“人多有什么用？”带土冷笑，“打仗又不是比人数。如果比人数就能赢，那要忍者干嘛？直接数人头不就行了？”
卡卡西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带土说得对。
打仗从来都不是比人数。
但人数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尤其是在这种消耗战中。
四国联军可以承受巨大的损失，因为他们有源源不断的兵源补充。而风之都的守军，死一个就少一个。
虽然李果可以运送物资，但他能运送人吗？
能。
但是他能运送多少？
几千？几万？
不可能的。
这就是忍界战争的弊端，如果没有时空间忍术，那就只能被消耗有生力量，强如三代雷影，不也被岩隐村的一万忍者给耗死了？
人数在这种战争中能够起到的作用是巨大的。
所以风之都的守军，必须靠自己撑下去。
“卡卡西。”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卡卡西抬起头，看着她。
琳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如果有一天，木叶和丰源城真的开战了，”她说，“你会怎么做？”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琳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她身后的带土，看着那些还在争论不休的宇智波们。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琳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
风之都，北门。
夕阳西沉，天边被烧成一片绚烂的绯红。
余辉洒在城墙上，给那些斑驳的弹痕和烧焦的痕迹镀上一层虚假的金色，仿佛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从未受过伤。
城下的战场上，尸体堆成了小山。
火之国的、土之国的、雷之国的、水之国的，还有那些小国的炮灰部队——他们的尸体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鲜血浸透了土地，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着硝烟和尘土，让人闻之欲呕。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站在距离城墙约两里地的一处矮丘上，手里握着那根标志性的金刚如意棒，目光越过硝烟弥漫的战场，落在远处那座巍峨的城墙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藏着深深的疲惫。
这场战争的局势，远比他想象中更加不容乐观。
毕竟谁能想到，只是一群平民聚集起来的明组织，居然还有时空间忍术呢？
第168章 暗度陈仓
到今天为止，猿飞日斩已经两天没合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