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大蛇丸的目标什么的……永生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追求吧?
世上追求永生者多如繁星,但真正能够永生的又有几人,大蛇丸未必能够获得永生,即便他真正永生了,对李果而言也算不上威胁。
毕竟李果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迟早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你想拉拢大蛇丸?”
“欸,怎么能是拉拢?”李果纠正道,“是合作。他有他的追求,我有我的目标。我们之间没有根本性的冲突,为什么不能合作呢?”
纲手沉默了片刻,然后冷笑一声。
“你根本不了解大蛇丸,你不清楚大蛇丸是什么样的人。他为了研究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他自己。他不会为任何人效力,也不会被任何人拉拢。”
“我知道。”李果点点头,“所以我说的是合作,我不需要他效忠我,我可以给他提供研究所需的资源和条件,作为交换,我需要他帮我做一些事情。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你就不怕他背后捅你一刀?”
“当然怕。”李果坦然道,“但总不能因为害怕,就什么都不做吧?那样的话人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纲手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这个少年,很特别。
他太冷静,冷静到让人觉得可怕。
他做每一个决定之前,似乎都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过了,把所有的风险都计算过了。
这样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天才。
或者两者都是。
而在她所认识的人当中,也有一个和眼前的少年类似的家伙。
大蛇丸。
这两个家伙说不定还真能玩到一起去,到了那个时候……
纲手想想就感觉有点头皮发麻,然后赶紧停止了想象。
“就算你想跟大蛇丸合作,”纲手说,“但是你现在连他在哪儿你都不知道。”
“我知道。”李果嘴角微微勾起,笃定道,“他现在应该已经在雨隐村了。”
第166章 道不同
雨隐村的地牢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血腥味和铁锈气息。
大蛇丸盘腿坐在牢房外的石板地上,手指沿着墙壁上那些墨色符文的纹路缓缓移动,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些细密的线条,却又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已经忘了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只记得自从进入这里之后,自己就几乎没有合过眼,也没有怎么移动过位置。
他的身体像一株扎根在岩石缝隙里的枯藤,一动不动地附着在这面刻满符文的墙壁前,只有那双金色蛇瞳正在转动,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一遍又一遍地扫描着那些纹路的每一个细节。
自来也坐在牢房里,背靠着冰冷的铁柱,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大蛇丸那副着了魔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到底还要看多久?”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带着几分无奈,“这已经是第十天了。”
大蛇丸没有回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的手指停在墙壁上一处符文交汇的节点上,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在触摸某种看不见的琴弦。
那些墨色符文在他指尖的刺激下发出微弱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某种古老生物的心跳。
自来也又等了一会儿,见大蛇丸还是不理他,索性闭上眼睛,靠回铁柱上,准备再眯一觉。
就在这时,大蛇丸忽然开口了。
“有意思。”
自来也睁开眼睛:“什么有意思?”
大蛇丸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到空白的一页,然后用指甲在纸页上划出一道道细线。
那些线条歪歪扭扭,乍一看像是小孩子的涂鸦。但自来也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那些线条的走向和墙壁上的符文纹路竟然有几分相似。
“你在临摹?”自来也问。
“不。”大蛇丸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我在记录。”
“记录什么?”
“记录这种能量的运行规律。”
自来也愣了一下:“能量?你是说‘炁’?”
“对。”大蛇丸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那双金色的蛇瞳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幽冷的光,“自来也,你知道‘炁’是什么吗?”
自来也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虽然从长门那里听说过炁的存在,也亲身领教过这种力量的诡异之处,但要让他说清楚炁到底是什么,他还真说不出来。
“炁是自然能量,或者说是自然能量的一种,也可以叫做生命能量,本质上都是相同的。”
大蛇丸说。
“所有生命体内都存在的最原始的力量。查克拉需要将肉体能量和精神能量混合才能产生,但炁不需要。它就在那里,从生命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存在于生命的体内,只是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
自来也试图理解:“你的意思是炁比查克拉更基础?”
“不,不是更基础。”大蛇丸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子,“这是两种不同维度的东西。如果把人体比作一个水池,查克拉就是从这个水池里舀出来的水。你舀得多,池子里的水就少;你舀得少,池子里的水就多。但无论如何,池子的容量是不会变的。”
他顿了顿,指着墙壁上的符文继续说:“但炁是不同的,炁不是从池子里舀水,而是扩大池子的容量。池子变大了,能装的水自然就多了。这就是为什么明组织那些异人,明明没有查克拉,却能施展出堪比忍术的力量。”
大蛇丸越说越兴奋,像是一个找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而且根据我目前相握的情报来看,明组织内部传播炁应该是用了一种叫做炁种的东西,普通人在被种下炁种之后,哪怕是不去修炼,身体也会自行产生炁,哪怕什么都不做,炁也会慢慢增长,只是速度会比正常修炼慢一些。”
自来也听着大蛇丸的话,逐渐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炁这种力量真的像大蛇丸说的那样,那它对忍界的冲击将远远超过明组织本身。
如果任何人都能通过种下炁种来获得力量,那忍者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那些天生就拥有庞大查克拉的人,那些继承了血继限界的人,那些通过刻苦修炼才站在忍界顶端的强者——他们所拥有的一切优势,在炁面前都将变得不值一提。
因为炁不看血统,不看天赋,不看努力,只看一样东西——有没有被种下炁种。
而被种下炁种的门坎,现在看来似乎并不高。
丰源城那些难民,那些连查克拉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一个个都成了异人。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明组织就能拉起一支由异人组成的大军,而这支大军的规模,将远远超过五大国忍者部队的总和。
到那时候,所谓的“五大国”“五大忍村”还能存在吗?
自来也不知道答案,但他隐隐感觉到,那个答案可能不会是他想看到的。
“大蛇丸。”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它对忍界来说意味着什么?”
大蛇丸挑了挑眉:“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秩序的终结。”自来也一字一句地说,“忍者会逐渐消亡,传承百年的忍族,血继限界和秘术,全都将失去意义。”
“你说的没错。”大蛇丸点点头,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但那又怎样?”
自来也愣住了。
“秩序的终结,忍者的消亡,忍族的没落——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大蛇丸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从来都不需要那些东西。”
他看着自来也,那双金色的蛇瞳里没有任何情绪。
“如果炁能帮我打开一扇新的大门,那它就是有价值的。至于这扇门通向哪里,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这不重要。”
自来也沉默下来。
他看着大蛇丸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变得陌生起来。
不,也许不是他变得陌生了,而是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他们认识了几十年,从少年到中年,从下忍到三忍,一起经历过生死,一起面对过强敌。他以为他们是朋友,是战友,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
但现在他发现,他根本不知道大蛇丸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从来就没有了解过这个人。
“大蛇丸。”自来也再次开口,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路人。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你没有错。”大蛇丸摇了摇头,“你只是不愿意承认,我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你有你的理想,我有我的追求。我们只是刚好在某个时间点走在了一起,然后因为方向不同,又分开了而已。”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就像两条交叉的直线,在交点处相遇,然后各自奔向不同的远方。”
自来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大蛇丸说得对,他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自来也向往和平,相信人与人之间可以互相理解。
大蛇丸追求知识和无尽的生命,并甘愿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他们的人生轨迹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分叉了,只是自来也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行了,不说这些了。”大蛇丸重新蹲下身,继续研究墙壁上的符文,“与其在这里伤春悲秋,不如想想怎么出去。”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重新靠回铁柱上。
“那你研究出什么了?”
“很多。”大蛇丸头也不抬,“但没用。”
“没用?”自来也不解,“为什么?”
“因为这东西看起来和查克拉很像,但本质上是两种东西。”大蛇丸摇摇头,“虽然我已经知晓了这东西的本质,但是我却没办法使用它。”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哦,居然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吗?不愧是大蛇丸啊。”
地牢中的两人同时警惕起来,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脚步声从那个方向传来,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接近,然后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明组织首领,李果。
“大蛇丸大人。”李果微微欠身,“久仰大名。”
大蛇丸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过奖了,还是你的名声比较大。”
确实,现在的忍界可能有人不知道大蛇丸,但绝对不会有人不知道李果,作为掀起了忍界大战的人物,李果如今的名声已经能和初代火影齐名了。
不过初代火影是美名远扬,李果则是恶名昭著——在贵族和忍者之间。
李果耸耸肩,人怕出名猪怕壮啊,他其实为人很低调的。
他向前两步,来到牢房门口,看向里边的自来也:“自来也大人,”他说,“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自来也冷哼一声:“托你的福,还不错。”
“那就好。”李果点点头,“我还担心您在这里住不习惯呢。毕竟您是木叶的三忍,住在这种地方,确实有些委屈了。”
自来也索性不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