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想了想,觉得只有一个可能——炁。
慈弦感知到了炁的存在,并且对这种全新的力量产生了兴趣。
这倒也说得通。
大筒木一族的本质是“吞噬”,他们通过吞噬神树的果实来获得力量,通过“楔”这种东西来吞噬宿主来转生和复活。
而炁这种力量,与查克拉完全不同,它不需要血脉,不需要天赋,只要肯下功夫,任何人都能修炼。
如果慈弦能掌握炁的修炼方法,他或许可以用炁来修复那具腐朽的容器,或者用炁来强化“楔”的转生过程。
这对李果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但他现在没有精力去对付慈弦。
前线的战事、宇智波一族的进攻、宇智波斑和黑绝的阴谋,每一件事都需要他去处理。
慈弦这边,只能先放一放。
但不能放任不管。
“阿福。”
阿福开门走进来:“首领。”
“去找血之池的人来,盯着刚才那家伙。”
“是。”阿福点了点头,快步跑远了。
李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血之池一族。
这个忍族的名字,在忍界并不响亮。
他们不是五大国的忍族,甚至算不上什么名门。
他们世代居住在汤之国边境的一片深山里,以锻造和冶炼为生,同时也掌握着一种独特的血继限界——血龙眼。
血龙眼是类似于写轮眼一样的瞳术,但又并不完全一样,它不能复制忍术,但是在幻术方面却完全可以和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一较高下。
另外,血之池一族的忍者还有一种独特的遁术——操控血液。
血之池一族的忍者可以操控自己或他人的血液,使其凝固、流动、甚至爆裂。
这种能力在战场上极其可怕,因为只要有血液的地方,就是他们的武器。
血之池一族在上一次忍界大战中,被雷之国的大名征召,派往前线配合云隐村攻打木叶。
结果那一仗,血之池一族损失惨重,族中的忍者死伤过半,血龙眼的传承几乎断绝。
战后,雷之国大名以“作战不力”为由,将血之池一族流放到了汤之国。
他们失去了家园和土地,成了难民。
然后他们听说了明组织,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来到了丰源城。
他们跋山涉水,从雷之国一路走到火之国,从冬天走到春天,从春天走到夏天。
当他们抵达丰源城的时候,全族只剩下不到两百人,其中能战斗的忍者不到五十人。
李果接见了他们的族长,一个叫御屋城的男人。
御屋城当时向李果保证面前:“首领大人,血之池一族愿意为您效劳。只求您给我们一个安身之所。”
忍界就是这样的,所谓忍族绝对无法独立生存,要么依附忍村,要么依附大名,不然等待他们的就是灭亡。
至于怎么灭亡……这你别管。
李果自然接纳了他们,毕竟当时的丰源城真的很缺人。
从那以后,血之池一族就在丰源城南城的一座别院里安顿下来。
他们不再以锻造和冶炼为生,而是加入了明组织的战斗序列,负责城内的安保和巡逻。
御屋城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血之池一族现在的处境,也知道明组织需要什么。
所以他从不提任何要求,只是默默做事,把每一件交待给他的任务都完成得无可挑剔。
李果很欣赏这个男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把监视慈弦的任务交给血之池一族的原因。
——
与此同时,风之国,砂隐村。
风影大楼,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砂隐村的高层几乎全部到齐。
四代目风影罗砂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右手边坐着千代,老太太佝偻着背,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看不出在想什么。
千代的弟弟海老藏坐在她旁边,同样沉默不语。
左手边坐着上忍班的新任班长,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名叫夜目。
他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报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其他几个部门的主管和顾问也都面色凝重,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都说说吧。”罗砂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喀尔城和玛瑙城的事,怎么办?”
沉默。
没有人说话。
罗砂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夜目身上。
“夜目,你先说。”
夜目深吸一口气,翻开面前那份报告。
“风影大人,根据前线传回的情报,喀尔城的守军已经扩充到了三千人,其中精锐战力大约八百人。城墙上布置了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结界,普通的忍术和爆破符对它几乎无效。上一次攻城战,我们损失了三十多名忍者,城墙连一道裂缝都没留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玛瑙城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晓组织的弥彦在那边经营了近两个月,城中百姓已经完全倒向了晓组织。我们的斥候回报,玛瑙城的百姓会主动给守军提供情报,任何陌生人进城,不出半天就会被发现。”
罗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也就是说,硬攻不行?”
“强攻的代价太大了。”夜目说,“喀尔城和玛瑙城的城防已经被明组织的结界加固过,以我们目前的兵力,就算把全部五百名忍者都压上去,也未必能攻下来。而且就算攻下来了,损失也会惨重到我们无法承受。”
罗砂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你的意思是……不打?”
“不是不打。”夜目硬着头皮说,“是不能这样打,我们需要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夜目看了一眼千代,又看了一眼罗砂,缓缓开口。
“出动守鹤。”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锅。
“你疯了?”一个上忍拍着桌子站起来,“守鹤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那是尾兽!是能毁掉整个村子的怪物!你让它去攻城,万一失控了怎么办?”
“就是。守鹤只有风影大人能控制,但风影大人必须在村子里坐镇,不能上前线。如果派别人去控制守鹤,出了事谁负责?”
“而且守鹤的性格你也知道,它根本不听任何人的话。让它上战场,它第一件事不是攻城,而是先把自己人炸了。”
夜目听着那些反对的声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等声音渐渐平息,他才开口。
“我知道守鹤的危险性。但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不派出守鹤,我们根本攻不下喀尔城和玛瑙城。那两座城是风之国东南的门户,丢了它们,雨之国的贼寇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扑首都。到那时候,我们失去的就不只是两座城了。”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沉默,没有人能反驳夜目的话。
罗砂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守鹤。
一尾。
砂隐村的终极兵器。
但也是砂隐村最不稳定的因素。
那只尾兽的性格暴戾乖张,从来不服从任何人的命令。
即使是身为四代风影的罗砂,也只能用磁遁勉强压制它,而无法真正控制它。
如果把守鹤派上前线,它会不会乖乖攻城?
会不会在攻城之后乖乖回来?
罗砂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不派守鹤,喀尔城和玛瑙城就永远拿不回来。
而如果那两座城一直握在雨之国手里,风之国就永远处于被动。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千代身上。
“千代长老怎么看?”
千代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或许我们可以让人柱力和守鹤聊聊。”
——
封印空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烁的暗红色光芒,像某种巨大生物缓慢的心跳。
分福盘腿坐在封印的中央,双手合十,念珠在指尖缓缓转动。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许多年。
从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起,这座黑暗的牢笼就陪伴着他。
外面的世界会变,人会老,村子会变样,但这里永远是这样,黑暗、寂静,还有那只暴躁的怪物。
如今外面的人已经忘了他的名字,即便是他自己,也只记得自己是一尾人柱力。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用“一尾人柱力”来称呼他。
“臭和尚,又在念你那破经。”
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分福没有睁眼,手上的念珠也没有停下。
“老衲只是在修行。”
“修行?”守鹤发出一声嗤笑,“修什么行?念一辈子经,到最后不还是得死?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把身体给我,让我出去耍耍。”
分福睁开眼睛,平静地望向黑暗中那对巨大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