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看向陈云。
“他说,我要不要当他的臣子。”
“虽然我想他就是那种看到个人就想纳入麾下的收集癖,但他的最后提议,我还是打算认真考虑一下。”
韦伯叹了口气。
他算是看开了。
“也许走着走着就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所以说,韦伯你——”
“——caster,我不打算继续参加圣杯战争啦!”
韦伯伸出自己手上还剩两道的令咒。
“拿去吧,这是你们的战利品。”
他格外洒脱,突然感觉自己能从圣杯战争里脱身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而不是什么屈辱。
这点就和肯尼斯形成了鲜明区别。
肯尼斯还是有些不服的,比如他手背上的令咒就还留着。
可看到打算离去环游世界的韦伯,一时间,他也有些胡思乱想。
肯尼斯还记得韦伯之所以想参与圣杯战争,是为了向他证明自己,引得大家认可。
可现在呢?
他忍不住问道。
“韦伯,你这小子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想。”
韦伯莞尔一笑,依稀能看到十年后那位名震时钟塔之人的风采。
“向自己证明自己,想自己认可自己。”
一句话,说得肯尼斯沉默。
他突然发现韦伯这个自己觉得‘愚蠢’的学生竟然有了成长,而自己似乎还在原地踏步,一时间心情复杂。
但最后,他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副卡以及一枚戒指。
“这是?”
“想要环游世界怎么可以没有钱,韦伯,我当初教你的知识,你全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吗?”
肯尼斯皱眉。
“拿着,戒指代表埃尔梅罗家族,只要你别去什么连埃尔梅罗家族都不知道的乡巴佬地区,应该可以靠它解决大多数麻烦。”
“肯尼斯老师?!”
“你是我关门弟子的弟子,我不关心你,难不成你想要小樱天天为你担心?”
死傲娇一个。
不过这番话一出,肯尼斯和韦伯才算是真的和好。
就是不知道肯尼斯到底从如今韦伯身上看到了什么,让他也有了放下的想法。
陈云注视着这一幕,本来还在盘算着如何利用韦伯那两枚令咒,但整个人突然面色阴沉,和阿比盖尔一起看向了窗外。
庭院主道旁的石柱之上,一个金光闪闪的从者缓缓出现,傲睨自若的俯视着废旧洋馆里的所有人。
第54章 原典对赝品,你骂谁杂种呢!
吉尔伽美什?!
路灯王不踩路灯改踩石柱了啊。
但什么风把这家伙给吹了过来?
陈云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扫视吉尔伽美什身后,然后还真让他看到了些许端倪。
“哦,暴露了。”
百貌哈桑的分身自言自语一句,然后整个人遁入‘虚空’,气息遮断发动,像是隐身了般从陈云的视野里消失。
‘他是故意的?’
陈云皱起眉头,没搞懂百貌哈桑的分身为什么会这么做。
要知道作为暗杀者,还有着超高‘气息遮断’的情况下,只要百貌哈桑不犯蠢,就算陈云察觉到不对劲,也不可能轻而易举发现他的窥视。
但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杂种,谒见本王的时候还敢东张西望,你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吉尔伽美什面色不悦。
他来到这里就知道大战已经结束,可以说是想吃瓜都吃不到热乎的。
这让他很不爽;
本来是想茶余饭后的消遣,结果没想到是他成了远坂时臣的消遣。
什么叫击败了lancer的未知从者正在和其他从者大战?
本王只看到其乐融融,冰释前嫌的无聊一幕。
隐匿起来的百貌哈桑默默看着这一幕,他可不敢对吉尔伽美什暴露自己的不爽,只是淡淡的告诉言峰绮礼。
‘御主,archer和把那废旧洋馆当据点的从者起了冲突。’
这他可没有夸大其实,随着‘杂种’这个词一说出口,现场的气息立马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只不过对此言峰绮礼还是有些意外。
废旧洋馆的从者不是还在和其他人大战吗,怎么吉尔伽美什一去就对峙了起来,另一方呢?
总不可能是吉尔伽美什一对二吧?
好吧,以那个胖虎王目中无人,嘴比屁股沟子还臭的性格,也不是不可能。
‘不,是洋馆的相关战斗已经结束,archer正在和那场战斗的胜利者对峙。’
那还打得挺快。
言峰绮礼并不知道百貌哈桑的分身像是丘比那样没说假话,是在错误的时间给了他正确的情报。
百貌哈桑可并没有像远坂时臣和言峰绮礼所想那样真就甘愿做个工具人,垫脚石——
你知道的,每个愿意参加圣杯战争的从者都有着他们想要实现的愿望。
但言峰绮礼却还是把这件事赶紧告诉了远坂时臣。
“这可就不妙了啊。”
听闻此言的远坂时臣立马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可没忘记吉尔伽美什离开前说了什么,他严重怀疑吉尔伽美什之所以一去就气氛紧张,很有可能是把对自己的不爽随机挑选了其他幸运儿进行发泄。
这种情况下,如果吉尔伽美什能够将不爽对外发泄了干净还好;
如果没能发泄干净的话...
远坂时臣有些急促的踱步起来,压抑住慌乱,但还是有些迫切的吩咐道。
“绮礼,时刻紧盯战场,发生了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明白了,老师。”
言峰绮礼将差不多的话也同样告诉了在现场的百貌哈桑分身。
‘好的,御主。’
但具体说些什么,什么时候说,那就由不得你了,御主。
百貌哈桑注视着废旧庭院的一举一动。
中二闪时期的吉尔伽美什跟好好先生根本不搭边,更别说心气很糟糕的情况下,那些谒见他的人们根本没有对他的尊重。
这位喜怒不定的暴君立马左手一挥。
两个金色波纹从他身后出现。
肯尼斯和间桐雁夜皱起眉头。
他们通过使魔自然是知道那一晚远坂府邸发生了什么,所以吉尔伽美什身后出现金色波纹也就意味着。
“时臣那个家伙要向我们开战吗!”
和远坂时臣有关就无法平静下来的间桐雁夜充当了陈云的嘴替。
而陈云也趁此机会尽可能恢复着自己的体力。
弓兵的出现是意料之外,但他不会坐以待毙。
另一边听闻质问的吉尔伽美什露出冷笑。
“杂种,是谁给了你在本王御下随便开口的勇气?”
身后的金色波纹又多了两个。
“胆敢直视本王还出言不逊,如此愚昧,不配活着!”
伴随着话语落下的同时,吉尔伽美什毫不犹豫开始投射王之财宝里的宝具原典。
“嗡!”
就好像床弩在咆哮,每一发宝具都像是制导导弹那样对准了间桐雁夜,势必将他轰杀得连渣都不剩。
眼下caster动弹不得,rider也已经消散,似乎已经陷入无人可用的困境。
但你们是不是忘了我间桐雁夜也还是此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啊!
“berserker。”
浑身刻印虫暴动,榨取生命,吐出魔力。
间桐雁夜忍受着虫豸噬肉之痛,让一直待机的兰斯洛特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仰仗着无穷的武炼,将飞来的四个宝具打飞同时,也抓住其中一把双手剑,用‘骑士不死于徒手’将其俘虏成了自己的宝具,然后昂起头来,看向面色更为阴沉的吉尔伽美什。
“是谁允许你看我了,疯狗。”
话如寒冰入木三分,特别是看到兰斯洛特用他那双黑手玷污了自己宝库里的宝具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只有恩奇都可以这样做,其他人都不可以!
如果说之前只是不爽,那现在是直接越过愤怒,直接化为了杀意。
就如同响应吉尔伽美什的暴怒那样,王之财宝也进一步展开,从他身后浮现了足足十六个金色波纹。
百貌哈桑分身注视着,不打算这个时候告知言峰绮礼。
他倒是要看看这场闹剧会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