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从能量口袋里拿出第二把‘誓约胜利之剑’,然后在伊斯坦达尔不可置信的注视下,再度光芒汇聚。
该死;
这圣剑确实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哪怕是提前投影出来保存好,可想要释放光炮,依旧会吸取陈云体内大量魔力。
从这点来看,确实是给拥有龙之因子,呼吸就能产生大量魔力的阿尔托莉雅量身定制的。
不过势均力敌的厮杀哪来轻松?
拼的就是底牌与意志!
陈云咬紧牙关,双目布满血丝而赤红,然后对准伊斯坦达尔,毫不犹豫的再度释放!
同样不输于第一发的光炮再度闪耀固有结界。
眼前没有了其他,只剩下璀璨的光芒。
伊斯坦达尔浑身肌肉都在战栗,害怕?恐惧?
都有!
但这些都被兴奋所压制,被意志狠狠按在了心底。
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召唤出了‘神威车轮’,这个让他以骑兵阶职现世的宝具。
战车轰鸣,狂暴的闪电在这一刻化为保护罩,将伊斯坦达尔笼罩在内,他双目圆睁,同样血丝密布,没有使用韦伯的魔力,而是疯狂榨取自己这些天通过食物补充的魔力,然后扬鞭挥斥。
“哞!”
宙斯之牛低下头颅,犄角对准光之洪流,义无反顾的携带着雷电冲了过去。
这一撞,大地如同峡谷般裂开,四溢的能量盖过苍穹,让整个固有结界都开始震颤。
但终究是以牛车被摧毁为代价给防了下来!
看着岌岌可危的固有结界以及自己身后不足一半的士兵,伊斯坦达尔喘着粗气,没有任何迟疑再度骑起被保护在后方的爱马,大声道。
“冲锋!”
“啊!!!”
余下的士兵闻言,迷茫与恐惧瞬间被坚毅与战意所替代。
只要自己的太阳还在前方闪耀,那他们的道路就是光明而不是黑暗。
跟着征服王一起高歌着蹂躏吧,向着那宛如鬼神般强大的男人继续冲锋!
士兵们狂热追随着伊斯坦达尔。
可一可二不可三,他们不相信如此恐怖的攻击,陈云还能发出第三次。
然而墨菲大神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是掉了下来。
注视着距离自己还有十余米的大军,陈云面色如常的将第三把,也就是最后一把‘誓约胜利之剑’拿了出来。
伊斯坦达尔看得真真切切。
这让他目眦欲裂;
明明对手也是一副风中残烛般的样子,身上大大小小伤口好几十道,都快流成血人。
但咫尺天涯;
“你这家伙,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着第三次准备冲向自己的光之洪流,原本怒目圆睁的伊斯坦达尔终于是平复下来,少有祥和的笑着道。
“能帮我保护好韦伯吗,那小子虽然咋咋呼呼,胆子小还不自信,但我从与他的相处中明白他有着金子般的一颗心,他不应该死在这种地方,他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可以飞翔。”
“当然可以。”
双方用魔力以只有两人知道的情况说完最后一段话。
答应了伊斯坦达尔的陈云终于第三次劈下‘圣剑’。
一切都淹没在了光芒之中。
缺少了主心骨和大量附庸支撑的固有结界开始缓缓消散。
一切,该结束了。
“御主,要把这边战斗告诉时臣大人他们吗?”
潜伏在废旧洋馆不远处树上的百貌哈桑分身在注意到固有结界开始消散后,这才将其汇报给了言峰绮礼。
而言峰绮礼也同样迅速的将这件事上报给了远坂时臣。
摇晃着红酒杯;
知道这件事的远坂时臣风轻云淡,转而看向自己身旁翘着二郎腿品着神造美酒的吉尔伽美什,还算恭敬的站起身来,微微弯腰道。
“英雄王。”
“何事,时臣。”
“绮礼传来消息,新都边缘的废旧洋馆有从者战斗发生。”
“所以?”
“吾王,您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第53章 前有征服王,后有英雄王!
“时臣,你这家伙。”
吉尔伽美什一边笑着,一边摇晃着酒杯。
里面香醇的红酒就是那般瑰丽,美得夺人心魄。
吉尔伽美什抿了一口,嘴唇上残留的酒水就好像人类血液那样,给他平添了一分妖冶,三分残酷。
于是远坂时臣将头低得更深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能让吉尔伽美什看到自己对他的不尊重。
是的,远坂时臣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尊重自己。
吉尔伽美什内心同样敞亮,这个男人之所以愿意做自己臣子,不过是为了那什么圣杯战争的胜利罢了。
但吉尔伽美什依旧答应了远坂时臣的臣服;
你不觉得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委曲求全,卑躬屈膝是一件很令人愉悦的事情吗?
吉尔伽美什和远坂时臣就是这样相互利用的关系,联盟像是玻璃,敲一敲好像还挺硬,可只要从手中滑落就会在摔到地上的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我已经半只手没有握住玻璃了,时臣。’
你一个人拿着玻璃的另一边能稳住它不让它落下吗。
吉尔伽美什轻笑一声,然后站起身来。
“英雄王?”
远坂时臣摸不着吉尔伽美什的意图。
“最好如你所说能够让我感到愉悦,时臣。”
吉尔伽美什灵体化而去,徒留话语让远坂时臣面沉如水。
“毕竟你也知道愚弄一名王者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
小心我三道令咒下令让你自杀啊,吉尔伽美什!
唉!
远坂时臣捏了捏自己的三叉神经。
方才只是气话罢了,真让吉尔伽美什自杀了,那他这圣杯战争还打不打了?
远坂时臣看向客厅边落地镜里的自己,喃喃自语。
“曾经时钟塔里受过的屈辱比这还多,忍一忍,忍过去了就是海阔天空。”
我说的对吧,镜子里的冬木大窝囊?
远坂时臣不再看向镜子里那个不像是自己的自己,转而看向了夜空,感慨一声。
“无月之夜啊。”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韦伯。”
王之军势随着征服王伊斯坦达尔的逝去而终于是维持不了自身,也随之消散。
固有结界里除了伊斯坦达尔以外的其他人都重新回到了废旧洋馆里。
陈云坐在沙发上,看着还有些目光呆滞的韦伯,心里牢记着他与伊斯坦达尔男人之间的承诺。
阿比盖尔则是连忙给陈云揉肩。
她看得出来陈云尽管还能说话,但实际上已经累惨了,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否则也不会坐在沙发上,连个二郎腿都没跷,整个人勉强维持着背靠的坐姿,没有瘫成一摊肉泥。
纵然提前做了针对性准备,但跟伊斯坦达尔打起来还是如履薄冰,一着不慎,那坠入万劫不复之地的便有可能是他!
陈云算是倾尽了全力,无论是能量口袋里自己存储的虚符映真之器,还是自身体力与能量,都已经快到油尽灯枯的极限。
他必须得缓一缓。
不过好在他们这群人里确实还是有人会治愈魔术的。
肯尼斯捏着鼻子,满脸抗拒的给陈云治疗了战斗后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势。
技术还不孬,深可见骨的伤口都被治愈得妥当,连伤疤都没有。
“厉害,不愧是时钟塔的君主。”
“哼!”
肯尼斯撇过头去,没说什么,但浑身气息不像之前那么抗拒。
这柠檬头啊,就是个顺毛驴,夸夸他就好了。
另一边,韦伯也有所明悟,露出释然的笑容。
“世界这么大,我打算先到处去看看。”
“哦?”
“rider那家伙缠着我让我告诉世界地图上那些他没到过的地方叫什么,有何风土人情,我又没去过,我怎么知道。”
说起伊斯坦达尔,韦伯眼里满是感慨,怀念乃至高兴。
虽然只相处了三天,但那个‘傻大个’已经在他脑海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象,挥之不去。
“所以我打算去他想去但没来得及去的地方瞧瞧。”
“然后呢?”
“我打算途中思考一下rider留给我的最后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