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哪门子的马?”常遇春骂了一声,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因为朱重八本身就是马夫队长,去放马也无可厚非。但是,任谁都看得出,这是朱重八故意躲着他们。
“别急!他只要不逃走,总得回来!”
叶君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十分淡然。
他猜测,朱重八多半就躲在山林某处悄悄的盯着他们,观察他们的反应,尤其是常遇春的态度。然后再寻找机会,联合汤和,胡大海这几个执掌实权的兄弟,要么逼宫,要么分权离去。
不过,叶君丝毫不担心。
不管什么小心思,小动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第16章 检测到少年大帝,请宿主发起挑战
叶君并未过多理会朱元璋可能存有的小心思,当务之急是妥善安置追随而来的百姓。这些拖家带口、将身家性命托付于他的人,才是眼下最可靠的根基,也是未来的班底。
南方秋日,天气尚算宜人。他指挥青壮砍伐竹木,搭建简易的茅草屋暂作栖身之所。但这终究是权宜之计,待到寒冬降临,若无坚实房屋御寒,后果不堪设想。
叶君婉拒了汤和、胡大海派来协助的人手,特意从流民中挑选了两名机灵可靠的少女,作为周芷若的贴身侍女。此举既是保护,也隐含着一层深意。
待周芷若安歇后,常遇春便急匆匆去找汤和,大有不见到朱重八誓不罢休的架势。叶君则由他去,转而与彭和尚商议起长远之计——如何安置流民,发展势力,重树周王旗号。
术业有专攻。明教自方腊起事以来,传教布道、发展信众本就是看家本领。彭和尚身为五散人之一,负责联络各方,身份和经验都是极好的助力。
彭和尚对叶君的倚重并未推辞。江湖终究实力为尊,小镇一战,叶君不仅救他性命,更展现出恐怖实力,已让他心服口服。加之周子旺本就是他引入教中,他也不愿看到这支义军烟消云散。若能重整旗鼓,对各地抗元力量皆是强援。
谈及明教现状,彭和尚不禁喟然长叹:“自阳教主失踪,明教便如一盘散沙。白眉鹰王另立天鹰教,杨逍紧握光明顶与五行旗不放,各地分坛各自为战,互不统属。倘若周王遇袭时,能有分坛及时驰援,又何至于兵败如山倒……”
他身为联络各方的五散人,感受最为深切。如今各地坛主拥兵自重,对他这散人的调遣往往阳奉阴违。想要协同作战,难如登天。
“除非……能有一位众望所归的教主出世,重整山河,调动五行旗,方有推翻暴元的希望。否则各自为战,终将被朝廷逐个击破。”彭和尚言语间满是无奈,“可惜狮王失踪,鹰王独行,蝠王跳脱,杨逍嘛……志大才疏,无人能服众啊。”
言及此处,他目光不经意落在叶君身上,心中暗忖:叶兄弟实力深不可测,只怕不逊狮王、杨逍,轻功更胜蝠王。只可惜太过年轻,入教时日尚浅,否则……这教主之位,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他受叶君救命之恩,若真要推选教主,内心自然偏向叶君。但教主之位空悬多年,皆因无人能令各方心服口服,贸然争夺,必成众矢之的。
叶君不知彭和尚心中这番计较,即便知晓也不会太过在意。统御全局,岂是一个教主名分就能解决的?原轨迹中张无忌身居教主之位,有鹰王等人辅佐,麾下分坛不照样各行其是,最终还不是被朱元璋釜底抽薪。
真正的统御,不但要有高强的武力,还要有不可挡的势力。当你兵强马壮时,自会有无数双手将你推上高位,黄袍加身。
忽然,叶君目光微动,转向帐外。
“叶兄弟,怎么了?”彭和尚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夜色深沉,除了秋风卷动落叶的沙沙声,并无异样。
叶君修炼《道经》,灵觉远超寻常武者,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有人进了汤和的营帐。看来,我们那位放马的朱重八,终于回来了。”
彭和尚心中一震。汤和的营帐距此少说百米,夜色如此浓重,叶君竟能洞察细微?这份感知力,实在骇人听闻。
“走吧,去会会这位‘大哥’。”叶君长身而起,彭和尚急忙跟上。
二人尚未走近,便听得帐内传来常遇春压抑着愤怒的声音:
“重八!我带着小主公归来,你为何一再避而不见?”
另一道略显沉厚的声音回应,带着几分安抚:“老六,你多心了。我一个马夫,每日放马喂草,杂事缠身……”
“放屁!”常遇春怒斥,“打仗时都没让你天天放马,如今败退至此,拢共剩下几匹马?还需你亲自去放?”
他声音愈发激动:“我听说,如今连二哥、三哥这两位把总都听你号令了?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要坐上这坛主之位?二哥、三哥!你们也是军中老人,岂能如此坏了规矩!”
汤和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无奈:“老六,你有所不知。兵败之后,若非重八兄领着大伙儿一路周旋,我们这些人早就死在乱军之中了。是他带我们找到这处安身之所。重八虽入教晚,但天生就是打仗的料,又是我们结拜大哥,弟兄们服他,有何不可?”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小主公在此,所有人理当听从小主公号令!”常遇春寸步不让。
见朱重八沉默不语,常遇春怒火更炽:“怎么,真被彭散人说中了?你自己想当这坛主,所以不欢迎我和小主公回来?”
胡大海插话道:“老六,咱们是磕过头的兄弟,怎会不欢迎你?但周王已然殉身,我们何必再为一个死人卖命?”
汤和也附和道:“若周王尚在,我等自当遵令。可周王之女年方十岁,能懂什么?难道要我们这千百号兄弟,把身家性命交到一个娃娃手里?”
“你们……!”常遇春气结,一时语塞。
这时,那一直沉默的朱重八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老六,要我们尊那小姑娘为小周王,并非不行。但从今往后,她只能是小周王,不得插手具体军务。我既是你们的大哥,便要担起责任,为所有弟兄寻一条活路。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家,被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带入绝境。”
朱重八的意思很直接,让周芷若当一个傀儡。而他自己则借助小周王这杆旗帜,招兵买马。等将来兵强马壮,如何处理“小周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说到底,朱重八,你就是想夺权,满足你一己私欲!”常遇春怒不可遏。
“大晚上的,真是热闹啊。常遇春,你跟几个结拜兄弟见面,怎么不叫上我这个结拜大哥啊!”
帐外忽然传来一声清朗的笑语,打破了帐内紧张的气氛。门帘无风自动,两道身影已然立于帐中。
正是叶君与彭和尚。
叶君目光淡然,扫过面带惊愕的汤和、胡大海,最终落在那位长脸阔口、貌不惊人却隐有龙虎之姿的汉子身上。
就在视线交汇的刹那——
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检测到身负帝命、有证道之姿的‘少年大帝’!”
“任务触发:击败‘少年大帝’!请宿主发起挑战。”
“任务奖励:六道轮回拳!”
第17章 任务完成!六道轮回拳到手!
叶君心中微微一动。
系统时不时“抽风”他早已习惯,本对这“击败少年大帝”的任务不抱希望,没曾想,竟真在此地遇上了系统认证的“少年大帝”!
无需多言,眼前这貌不惊人的长脸汉子,必是常遇春的结拜大哥、未来的洪武大帝——朱元璋。系统这个评价,某种意义上来说,倒也不算错。
一丝激动掠过心头。
六道轮回拳!
这可是遮天,甚至放眼诸天万界都堪称至强的拳法。
就这样白送给自己了?
呵……
区区一个朱重八,那不是手到擒来!
叶君面色如常,目光似无意般扫过朱元璋,对常遇春笑道:“常兄弟,怎不替为兄引见一下这几位好汉?”
常遇春正担心方才帐内争执被叶君听去而心生芥蒂,见他神色如常,心下稍安,忙介绍道:“大哥,这位便是我们原先的大哥朱重八,这是二哥汤和、三哥胡大海!”
汤和眉头微蹙。
朱元璋心中不悦,但他城府极深,并未立刻发作。
一旁的胡大海却按捺不住,瓮声瓮气道:“老六!大哥就在眼前,你怎么胡乱叫别人大哥?”
常遇春急忙解释:“诸位兄弟恕罪,白日事忙,未来得及细说……”他将叶君于汉水相救,后又因志同道合、共抗暴元而义结金兰的经过详细道来,末了说道:“我与叶大哥结拜时,已将诸位兄弟都算了进去。叶大哥年长于我,武功卓绝,更是小主公的兄长。依我之见,不若我们重新叙齿,奉叶君为大哥,重八为二哥,汤和为三哥,大海为四哥……”
“胡闹!”胡大海打断道,“我们自小就叫重八大哥,如今凭空冒出个小白脸就要骑在我们头上?我第一个不答应!”
常遇春正色道:“我等义结金兰,为的是驱除鞑虏,匡扶汉室。明教兄弟姐妹本是一家,何必拘泥虚名?难道叫一声大哥就必须言听计从?或不叫重八大哥,便是不敬了?在教中,我身为统领,你们皆为把总,重八此前不过一马夫,我们可曾因此轻慢过他?”
朱元璋面色微沉。原本他仗着年长占据“大哥”名分,若重新排位,无论年龄、资历还是眼下地位,他都毫无优势。他并未直接反驳,只是向汤和递去一个眼神。
汤和会意,轻咳一声道:“老六,此事关乎兄弟名分,不可草率,还需从长计议。”
常遇春不耐道:“江湖儿女,何须扭捏作态?”
就在这时,叶君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兄弟所言不错,排名确不能仅凭年岁。否则,若遇庸碌无能之辈,难道也要尊其为兄,唯命是从?”
“大哥……”常遇春欲言又止。
胡大海却眼睛一亮,抢道:“说得在理!我们并非不认你这兄弟,你救了老六,与老六结拜,自然也是我们的兄弟。但想当大哥,须得让兄弟们心服口服!”
汤和顺势接口:“排名不光看年纪,更要看威望与实力。当年我们奉重八为大哥,不仅因他年长,更因他为人仗义,兄弟们都服他。如今兵败,全赖重八运筹帷幄,我等方能死里逃生。论威望,论对弟兄们的恩义,重八当之无愧!”
说罢,他与朱元璋交换了一个眼神。朱元璋心中暗自得意。汤和、胡大海坚定支持他,加上这些时日他在溃军中树立的威信,论人心所向,他自信远胜叶君这个初来乍到者。至于实力……麾下这上千人马,便是他最大的实力!
叶君岂会不知他心中算计,闻言朗声一笑:“巧了。我身为芷若兄长,沿途收拢了四五百真心追随的百姓,威望倒也说得过去。至于实力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似笑非笑:“江湖规矩,终究要靠拳头说话。武功高下,决定话语分量。从底层教众到伍长、坛主,乃至法王、教主,若无足以服众的武力,一切皆是空谈!”
“小白脸,你想动手?”胡大海冷哼一声,跃跃欲试。
“难道胡兄弟还有更好的办法?”叶君淡淡道。
“如此甚好!”常遇春闻言大喜。他深知叶君实力深不可测,若能力压众人,这“大哥”之位自然稳如泰山。叶君成为大哥,兄弟们听其号令,而叶君又是小主公的兄长,等同于间接听命于周芷若,正合他带小主回归的初衷。
汤和看向朱元璋,见其微微颔首,便道:“既然如此,兄弟们便切磋一番,点到为止,胜负勿伤和气。还请彭散人做个见证!”
彭和尚紧咬牙关,才勉强压下几乎脱口而出的笑声。心中暗忖: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简直是自讨苦吃!竟敢与这尊杀星动手?想起白日里叶君杀元兵如割草的狠辣手段,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叶君对“自己人”手下留情。
朱元璋之所以同意,一是别无他法,二是对自身实力亦有信心。他早年于皇觉寺出家,习得一身不俗武艺。皇觉寺虽不及少林名震天下,但乱世之中,寺庙往往藏龙卧虎。他能在短时间内从一个马夫做到让汤和、胡大海心服口服,除了智谋,拳脚功夫亦是关键。
“小子,让我先来掂量掂量你的斤两!”胡大海狞笑上前,“看在你救了老六的份上,我会手下留情,毕竟往后还是同锅吃饭的兄弟!”
他见叶君面容俊朗,皮肤白皙,不似常年练武之人,断定其武功高不到哪里去,估计是凭运气救了常遇春和周芷若。他已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叶君一番,虽不能下重手,但让他躺上十天半月还是必要的。
刷——
一阵微风掠过。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定睛看时,胡大海竟已不见踪影!
“人呢?”汤和惊疑四顾。
很快,有人指着帐外惊呼:“三哥在树上!”
只见胡大海如同一个稻草人般倒挂在十米外一棵大树的枝杈上,晃晃悠悠,头晕目眩,半晌回不过神。
“老三,你怎么上去了?”汤和骇然。
常遇春与彭和尚则齐齐望向叶君,他们见识过叶君的手段,对此并不意外。
汤和与朱元璋却是相顾失色,如见鬼魅。
“大哥,二哥,放我下来!我定要与他好好比过!”胡大海稍稍回神,在树上挣扎叫嚷。
汤和哪敢再让他出手,急忙命人将他接下。朱元璋此刻也已醒悟,明白常遇春为何痛快答应比试——分明是早知道叶君武功超凡,想借其手收服他们,进而掌控这山谷中的上千兵马,为周芷若铺路。
他此刻骑虎难下,正欲寻个借口推脱,叶君清朗的声音已然响起:
“我看,也不必麻烦每个兄弟都动手了。”
叶君目光直视朱元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曾是大哥,我亦是大哥。你我之间,较量一场便见分晓。”
不等朱元璋回应,叶君已拱手一礼,气度从容:
“叶君,请赐教!”
众目睽睽之下,朱元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硬着头皮抱拳,话音未落:
“还请叶兄弟手……下留……”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与树干撞击的碎裂声。
朱元璋终于亲身体会到了胡大海是如何上树的——他甚至飞得更高、更远,重重砸在远处一棵更粗的古树上,震落叶片无数。
叶君轻轻掸了掸衣袖,仿佛只是拂去些许尘埃,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