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来人是雄霸。
他气势霸道,一到场就朝着聂人王和断帅发动了攻击。
“上次你们没有兵器,这一次,正好彻底击败你们,免得说我上次胜之不武!”
聂人王和断帅冷声道:“此次乃是应前辈召集前去屠龙,不想和你起争端,否则坏了前辈的事情我们担待不起。你若是想要打,等屠龙结束,再一较高下。”
“废话少说,你们说的那个收服火麒麟的前辈我可还没见过,谁知道是真是假,便是见了他,我也要一战高下!”
轰隆!
三分归元气一出手,便将礁石打得粉碎。
“怕你不成!”
聂人王来了脾气,出手迎战!
“力劈华山!”
一道数十丈的刀气力劈而下,将海浪都一分为二。
强大的刀气所向无敌,逼得雄霸也不得不疯狂躲避。
轰轰轰……
礁石,海浪不断的炸开。
“好刀!!”
又一道身影来得悄无声息。
麻衣、草鞋,须发花白如野人,腰间挂着一柄无鞘的弧形长刀。刀身黝黑,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第一邪皇。
他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聂人王手里的刀,说道:“你的刀法虽然精妙,但还在凡境,不过此刀为你提升了十倍威力!”
此时,聂人王停了手,
“阁下莫非是天下第一刀法的第一邪皇?”聂人王眼中闪过一丝崇敬。
作为一名刀客,他深知对方的强大,超越了世俗。
雄霸也不敢攻击,看向聂人王的目光充满了忌惮,在看向第一邪皇的时候,第一邪皇的目光也正好看过爱。
二人目光在半空中交织,雄霸突然猛地一颤,好像有一柄魔刀朝自己杀来,无从躲避。
好在,第一邪皇并没有出手,收回目光,径直走向海港边一块巨岩,盘膝坐下闭目养神。身周三尺之内,砂石无声化为齑粉。
雄霸一阵后怕,没想到断帅和聂人王实力短时间内提升这么多,而第一邪皇也来了,恐怕剩下几人也绝对是第一邪皇一个级别的。
反倒是自己,似乎成了拖后腿的了。
午时将至时,天边忽有剑鸣。
一道灰影踏浪而来,每一步落下,海面便凝结一片冰晶。来人灰发披散,面容枯槁如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瞳孔深处,竟似有无数细小剑影生灭。
剑圣,独孤剑。
他扫视港中众人,目光在邪皇身上停留一瞬,沙哑开口:“无名呢?”
“来了。”
声音从海上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一叶扁舟破浪而行。无名青衣磊落,立于舟头,身侧站着抱剑的剑晨。船尾则是个赤膊的精瘦老汉,正叼着烟杆掌舵——正是船皇。
扁舟靠岸,无名飘身落地,向众人拱手:“劳诸位久候。”
独孤剑盯着他:“你说屠龙,龙在何处?”
无名看向天空。
几乎同时,所有人感应到什么,齐齐抬头。
天际赤虹再现,火麒麟踏云而降。叶君跃落龙舟甲板,黑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中托着一物——正是黑白流转的两仪印。
“人齐了,便出发。”叶君目光扫过港中七位当世绝顶,最后落在茫茫东海深处。
船皇嘿嘿一笑,烟杆在船舷磕了磕:“诸位坐稳了,这趟海路……可不太平。”
破浪龙舟升起巨帆,缆绳解开。
帆吃饱了海风,猎猎鼓荡。巨舰缓缓驶离港口。
破浪龙舟航行第五日,海平线上终于浮现出陆地的轮廓。
那并非中原绵延的山峦,而是嶙峋峭立的黑色海岸,岸上密布着风格奇特的木造楼阁,飞檐如刀锋般斜刺向天。海风中传来淡淡的鱼腥与檀香混合的气味,还有隐约的、音节短促的异域语言。
“东瀛。”船皇叼着烟杆,眯眼望向海岸,“再往东三千里才是神龙岛海域,但咱们的淡水只够七日了,得在这儿补给。”
甲板上,众人神色各异。
聂人王与断帅并肩立于船头,望着这片曾在中原武林记载中充满神秘与敌意的土地。数十年前,东瀛绝顶高手绝无神曾率部进犯中原,虽最终败退,但其“不灭金身”与“杀拳”的威名至今仍在江湖流传。
“东瀛武林……不知如今是什么光景。”断帅摩挲着火麟剑柄,剑身传来轻微的灼热震颤——这柄剑似乎对这片土地有所感应。
第一邪皇始终盘坐在桅杆下,闻言睁眼,眼中魔意一闪:“二十年前,东瀛‘魔刀流’宗主曾渡海至生死门求战。三招败走,留话待刀道大成必再来访——不知如今死了没有。”
他的声音嘶哑平淡,却让一旁掌舵的船皇手下打了个寒颤。
剑圣独孤剑则闭目立于船舷,灰发在海风中狂舞。他对东瀛毫无兴趣,目中只有无名。
“靠岸吧。”叶君的声音从舱顶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最高处,黑衣几乎与龙舟的玄黑桅帆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眼睛在日光下泛着淡金光泽,正扫视着海岸线上的某处。
那里,一片依山而建的宏伟建筑群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屋瓦皆是深紫色,檐角悬挂着成串的青铜风铃。
大船在偏僻小湾下锚。
岸上是个简陋渔村,木板房舍低矮,但异常整洁。几个身穿麻衣的渔民见到巨舰靠岸,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齐齐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如训练有素的士卒。
剑晨低声道:“师父,这些人……”
“是武者。”无名目光扫过那些渔民的手掌——虎口茧厚,指节粗大,分明是常年握刀所致,“这村子不简单。”
船皇嘿嘿一笑,吐出口烟圈:“这儿往前十里就是‘无神绝宫’旧址。绝无神当年败退回东瀛,虽郁郁而终,但他的儿子绝心重整旗鼓,如今势力比当年只强不弱。”
正说着,村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行十二人疾步而来,皆着深紫劲装,腰佩长短双刀。为首的是个三十许岁的男子,面容冷峻,左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至下颌。他目光扫过船上众人,在火麒麟身上停顿一瞬,瞳孔微缩,随即用生硬的中原话开口:
“奉绝心少主之令,请中原贵客入宫一叙。”
语气恭敬,姿态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聂人王冷笑:“绝无神昔年犯我中原,如今他儿子倒摆起谱来了?告诉他,我们没空。”
紫衣男子面无表情:“少主说,诸位是为屠龙而来。而东瀛海域的潮汐、暗流、风暴规律……普天之下,除我无神绝宫秘藏的海图外,无人尽知。”
众人神色微动。
船皇啧了一声,低声道:“这倒不假。神龙岛周边海域诡谲异常,若无精确海图指引,十有八九会迷失在暴风圈里——老子当年就在那儿折过三艘船。”
叶君从舱顶飘然而下,落地无声:“带路。”
无神绝宫并不在此地,此地不过只是无神绝宫的一处分舵,但是宫殿依旧十分宏伟,完全是仿造中原的格式建造。
宫殿依山凿建,通体以深紫色巨石垒成,檐角如犬牙交错,处处透着肃杀之气。穿过三道布满机关暗箭的巨门,众人被引至主殿。
殿内极尽空旷,七十二根巨柱撑起穹顶,每根柱上都雕刻着不同的凶兽图案。最深处的九级高台上,设着一张以整块紫玉雕成的巨座。
座上无人。
“诸位稍候,少主即刻便到。”紫衣男子躬身退下,殿门轰然关闭。
几乎在门闭合的瞬间——
呛啷!
火麟剑、雪饮刀、英雄剑同时出鞘半寸!三道凌厉气机锁定大殿三个方位。
“藏头露尾。”剑圣枯槁的脸上毫无表情,灰袍无风自动,身周空气开始凝结出肉眼可见的细小冰晶。
高台后的阴影里,传来一声轻笑。
“不愧是中原武林的神话人物,感知果然敏锐。”
人影缓步走出。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紫袍玉带,面容俊美近乎妖异,唯有一双眼睛深沉如古井,与年轻外貌极不相称。他手中把玩着一串血色玉珠,每一颗内部都似有液体流动。
绝心。
“家父当年败退东瀛,曾言:中原武林藏龙卧虎,不可轻辱。”绝心在高台边缘坐下,双腿悬空轻晃,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后院,“所以这些年,我无神绝宫只经营东瀛,从未踏足中原半步——以示尊重。”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叶君身上:“但今日得见诸位,方知家父所言不虚。能驯服火麒麟、齐聚五大绝顶……这位先生,想必就是近来江湖传闻中,一掌崩山、夺剑踏空的神秘高人吧?”
叶君负手而立,并未接话。
绝心也不在意,继续道:“诸位欲屠神龙,我绝心愿倾力相助。无神绝宫秘藏的海图、十条可抗风浪的快船、以及三百精通水性的死士——皆可奉上。”
“条件?”无名淡淡开口。
“简单。”绝心笑容愈发灿烂,“屠龙之后,我要三片龙鳞、一碗龙血。”
殿内气氛骤然凝固。
断帅冷笑:“你倒是敢开口。”
“这不是交易,是合作。”绝心轻轻捏碎一颗血玉珠,红色液体顺指缝滴落,竟在石地上腐蚀出嘶嘶白烟,“神龙岛一只在传说之中,几乎没有人见过其真面目,但是我无神绝宫之中却有相关的记载,如果没有海域地图,你们几乎不可能找到具体的地方。”
“既然如此,为何我们不能选择跟你父亲合作?”
绝心十分镇定道:“我父亲当年败走中原,对你们痛恨万分,是绝对不可能和你们合作的,他的心中只有征服中原。而我并不受我父亲的宠爱,他心里只有我弟弟绝天,只有和你们合作,得到了屠龙的好处,我才能超越我父亲,真正的掌控无神绝宫。”
一直沉默的第一邪皇忽然开口:“你身上有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绝心笑容微僵。
邪皇缓缓拔刀,那柄黝黑的弧形长刀出鞘三寸,殿内温度骤降:“不是活人的气息……像是死了很久的东西,借了副皮囊。”
绝心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实的寒意。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可以。”
叶君的声音打破僵局。
他抬头看向绝心,眼中金芒流转,似能洞穿一切虚妄:“三片龙鳞、一碗龙血,成交。但你的海图和船只,现在就要交付。”
绝心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抚掌大笑:“痛快!来人——”
殿门再开,四名紫衣武士抬着一卷不知何种兽皮制成、泛着淡淡荧光的海图走进。图卷展开,上面以银线绣出密密麻麻的航道、暗流标记,中心处正是神龙岛的方位。
“半月后子时,潮水最缓,是登岛最佳时机。”绝心指尖点在海图某处,“我会派船在五十里外接应。至于现在……诸位可要在宫中歇息?我备了上好的清酒与刺身。”
“不必。”叶君转身,“船上有酒。”
众人带着海图离开无神绝宫时,天色已近黄昏,四周不知何时,开始弥漫起雾气,众人并没有在意,东瀛被大海环绕,潮水涨落,雾气升腾实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