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武侠,系统在诸天 第78节

  步惊云艰难接过,赤红果子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他缓过一口气,低声道:“多谢前辈。”

  而聂风则是呆若木鸡,神情难以置信,喃喃道:“父亲?”

  当年,他亲眼看着父亲被火麒麟叼走,早就以为遇难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团聚的一日!

  聂人王也是热泪满眶,用力的点了点头:“风儿!”

  “爹!”聂风扑通一声跪下。

  父子二人相认,好不让人感慨。

  聂人王拉着聂风,道:“这位是你断帅伯伯,也是断浪的父亲!”

  南麟剑首,谁能不知?

  更别说,聂风和断浪从小一起长大。当年刚认识断浪的时候就听他说过,断帅进入了凌云窟再也没出来,以为肯定死在了里面,如今不但父亲出来了,断帅也还活着,断浪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

  聂风很有礼貌的行了一礼,道:“断伯伯,断浪现在应该回了凤溪村。”

  那是当年他和断浪相识的地方,断浪被赶出天下会之后,一直隐藏在那苦修。

  断帅深深看了步惊云一眼,毕竟,断浪当初在天下会就是和步惊云竞争堂主失败,但他终究未再多言,做不出欺辱一个小辈的事情,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拜剑山庄一战的消息,如野火般烧遍江湖。

  “聂人王、断帅重现武林!”

  “双雄联手,逼退雄霸!”

  “那夺剑的神秘高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茶楼酒肆间议论纷纷,更有说书人将当日情景添油加醋,讲得天花乱坠。暗流之下,一些沉寂多年的名字,也开始在有心人口中流传——

  剑宗弃徒破军、闭关多年的剑圣独孤剑、还有那位早已成为传说的……武林神话,无名。

  江湖沸扬之际,叶君已身处千里外一座无名山脉。

  山谷清幽,溪流潺潺,本应是避世桃源,此刻却弥漫着异常高温。空气因热浪而扭曲,草木皆呈焦黄之色。

  谷中央,叶君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一团直径丈许的赤金火焰。火焰核心处,雪饮狂刀的银白与绝世好剑的黝黑正在缓缓交融,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火力不足。”叶君淡淡道。

  旁边,火麒麟苦着脸,深吸一口气,鼻中喷出两道更加炽烈的真火注入火团。它浑身鳞片的光芒都暗淡了几分——连续三日不眠不休喷吐本命真火,纵然是火麒麟这等异兽也快撑不住了。

  叶君瞥了它一眼,嘴角微扬。这活体火炉确实好用,白露与黑曜两种神石性质极端,非天地异火难以熔炼,火麒麟的麒麟真火正是最佳选择。

  又过两个时辰,当日头偏西时,两件神兵终于彻底化为液状,一黑一白两团金属液在火焰中缓缓旋转,彼此排斥又相互吸引,形成一幅天然的太极雏形。

  “可以了。”

  火麒麟如蒙大赦,“噗”地瘫倒在地,舌头耷拉在外呼呼喘气,周身火焰微弱得只剩一层红光。

  叶君屈指一弹,一块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源”飞入火麒麟口中。小家伙眼睛一亮,咕咚吞下,顿时精神焕发,身上火焰“轰”地重新燃起,竟比之前还要旺盛三分。

  它欢快地蹦跳起来,一头扎进旁边水潭——随即又狼狈跳出,连打几个喷嚏,喷出的火星把潭边岩石都烧熔了。火麒麟恼火地跺跺脚,前蹄乱踏,竟引动地脉,生生将整座水潭填平。

  叶君摇摇头,不再理会这顽劣异兽。他双手结印,源天书中记载的古老炼器法门徐徐展开。

  随着印诀变化,半空中两团金属液开始剧烈震颤。杂质如黑雨般簌簌落下,落入地面竟腐蚀出深深孔洞——这些都是数百年来兵器积累的煞气与血锈。

  淬炼、提纯、塑形……

  叶君心神沉浸其中。他原本只想提取神石精华,但此刻目睹黑白二气自然流转,忽有明悟:

  白露至寒,黑曜至热;一者轻灵如天,一者厚重似地。这不正是阴阳两仪之象?

  “太极……”他喃喃道。

  脑海中,《源天书》中一段关于“阴阳轮转、造化生生”的经文自然浮现。叶君福至心灵,双手印诀陡然一变!

  黑白金属液不再抗拒,反而如乳水交融,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完美弧线。弧线首尾相连,化作圆环;环中黑白流转,阴中有阳,阳中含阴,正是太极图样!

  叶君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太极环上。

  嗡——!

  清越鸣音响彻山谷,黑白光华冲天而起,将暮色天空映照得明明灭灭。太极环缓缓落下,在叶君掌心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印玺——底座方正,象征大地厚重;印纽正是那黑白太极环,此刻缓缓自转,玄奥莫测。

  “就叫你‘太极印’吧。”叶君轻笑。

  他心念微动,将印玺轻轻一抛。

  两仪印凌空飞起,迎风便长,瞬息化作磨盘大小。叶君朝三里外一座孤峰一指:“去。”

  黑白光华一闪而逝。

  下一瞬——

  轰隆隆!!!

  整座山峰上半截竟凭空消失!断面光滑如镜,仿佛被天地间最锋利的刀刃一切而断。巨石滚落如雷,烟尘冲天,惊得群山鸟兽哀鸣奔逃,方圆百里皆可感震动。

  叶君招手收回两仪印,大小如初,只是印身光华内敛,显得古朴深沉。他满意点头:“尚可。”

  “攻击威力不错,到可以试试,沟通地脉的能力!”

  他既然用的是源天书中记载的手段,炼制出来的兵器自然不可能只有如此简单一力降十会。

  在太极印的内部,还镌刻了无数源天书中记载的沟通地脉,斗转星移的符文。

  此时,随着法力催动,太极印直接化作两米多高,一黑一白,如同一面镜子,里面隐隐传来,空间的波动。

  叶君一步迈入,直接消失不见,同时太极印也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半空。

  火麒麟瞪大了眼睛,凑到近前,鼻子翕动,难以置信,那个成天欺负自己的家伙走了?丢下自己走了?

  嗷呜……

  火麒麟大叫起来,巨响传遍四野。

  三十里外,一座竹篱小院内,正在浇菜的青衣男子猛然抬头。

  他容貌平凡,衣着朴素,手上还有泥土痕迹,任谁看来都只是个寻常农夫。但那双眼睛开阖间,却有种洞悉世事的沧桑。

  “师傅?”屋内走出一名白衣青年,剑眉星目,气度温润,“刚才那是……”

  “地动?不……”无名放下水瓢,望向西北方天空——那里,隐约还有未曾散尽的烟尘,“是人力。”

  剑晨面露惊色:“人力?怎可能!那声音至少来自二十里外——”

  话音未落,无名已纵身跃上竹梢,眺望片刻,脸色渐凝:“剑气?不,非剑非刀……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气息。霸道,却又圆融;毁灭中暗含生机……矛盾至极。”

  “师傅,我们要不要……”

  “去看。”无名飘然落地,“那里靠近你师娘坟冢,不容惊扰。”

  师徒二人施展轻功,身形如风掠过山林。不过一炷香时间,已至叶君炼器的山谷外围。

  尚未入谷,便听一声兽吼——

  火麒麟正在溪边闹脾气,它想把刚才填平的水潭重新刨开,却弄得尘土飞扬,好不狼狈。

  “那是……火麒麟?!”剑晨倒吸凉气,“古籍记载的灾兽,竟真的存在!”

  火麒麟名动江湖,作为武林神话的无名怎么会不认识?当年也打过交道,对于火麒麟的实力,无名并不是很在意,但此时无名却眉头紧锁,目光越过火麒麟,投向山谷深处。他感受到那里残留着一种令他心悸的气息——不是火麒麟的暴烈,而是一种更高层次、近乎“道”的威压。

  “火麒麟现世,通常伴随血光之灾。”无名沉声道,“但此番……似乎不同。”

  他缓步走向谷中,剑晨紧随其后。二人踏过焦土,最终停在叶君炼器的位置。

  地面,一个完美的太极图案烙印在岩石上,深达寸许,边缘光滑如经年打磨。图案周围,散落着尚未冷却的金属残渣,触之烫手。

  无名蹲身,手指轻抚太极图的阴阳分界,感受其中残留的气机。许久,他缓缓起身,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师傅,这图案是……”

  “阴阳大道,两仪归一。”无名声音低沉,“有人在此炼器,炼的不是凡兵,是……道器。”

  他抬头望向那座被削去山顶的孤峰,终于明白那声巨响的真相。

  “此人修为,已非‘武林高手’四字可概括。”无名转身,“晨儿,我们回去。”

  “师傅,不追查了吗?”

  “查?”无名苦笑,“能炼就此物者,若要隐藏,天下无人能寻。况且……”

  他望向西方渐沉的落日:“火麒麟甘愿为其喷火炼器,此人来历,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可怕。江湖……要变了。”

  剑晨回头望去,山谷中,火麒麟似乎察觉到什么,朝他们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鼻中喷出两点火星,随即又埋头和那个被它弄得一团糟的水坑较劲去了。

  暮色彻底吞没山谷。

第106章 请人屠龙,引出帝释天

  叶君立于山巅,感受着掌心太极印传来的微妙波动。这方新炼之宝不仅蕴含阴阳造化之力,更因炼制时融入了地脉精粹,与大地灵气产生了玄奥共鸣。

  他心念微动,将一缕法力注入印中。

  嗡——

  太极图案自印底浮现,在空中缓缓旋转,阴阳双鱼游动间,前方空间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缩地成寸……不,这已近乎‘咫尺天涯’。”叶君眼中闪过明悟。

  他抬脚,迈入那片荡漾的空间。

  一步踏出,山河倒转。

  待脚步落地时,眼前已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原本的幽谷化作苍茫雪岭,凛冽寒风扑面而来。回望来路,百里山川尽在身后。

  “一步百里……尚可。”叶君满意颔首。

  他再次抛出两仪印,黑白光华裹住全身。一步,又一步……身影在山川间明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在百里开外,如传说中缩地神通的具现。

  不过盏茶功夫,莽莽昆仑已矗立眼前。

  昆仑山脉连绵万里,雪峰如剑直插云霄。在这人迹罕至的绝域之中,叶君却能感知到数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深藏山腹——比之聂人王、断帅之流,强了不止一筹。

  “天门……”他轻声自语。

  双目之中,淡金色神光流转。源天神眼洞穿山岩冰雪,窥见地下百丈深处,竟真有宫殿群落的轮廓隐现。雕梁画栋,冰雕玉砌,俨然一座地下皇城。

  三道最强气息分别位于宫殿三处:一道冰寒刺骨,一道炽烈如火,还有一道缥缈难测。每一道都不弱于江湖顶尖高手,但……

  “没有神兽气息。”叶君眉头微皱。

  帝释天服食凤血长生,周身应有凤凰残留的神韵。可这三道气息虽强,却纯属人力修炼所得,与火麒麟身上那种天地造化而成的神兽本源截然不同。

  “不在天门。”

  叶君收回目光,心中已有计较。据他所知,帝释天此人虽创建天门统御江湖暗面,却极少亲身坐镇。此人活了近两千年,性格早已扭曲——既渴望掌控一切,又胆小如鼠;既自诩为神,又时常伪装成凡人混迹底层,享受将众生玩弄于股掌的快感。

  “至于笑三笑……”叶君望向东方。

  这位吞食了龙龟之血的老怪物,恐怕比帝释天藏得更深。四千载寿命,看尽王朝更迭,怕是早已将人性磨灭大半,真如游戏人间的仙神般超然——或者说,漠然。

  “引蛇出洞,方为上策。”

  叶君心念电转。帝释天毕生最大执念,便是屠龙夺取龙元,成就真正的不死不灭。若有人要抢先屠龙,他绝无可能坐视。

  而笑三笑……一个活了四千年的老怪物,最大的敌人恐怕是无聊。神龙现世这等惊天大事,他定会现身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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