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肯定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了!”一个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小童,指着江心,用稚嫩却笃定的声音喊道。
这踏江而立之人,正是自倚天世界“飞升”而来的叶君。
当日,他在系统之力辅助下脱离彼界,穿越无尽时空屏障。系统曾言,将送他前往一个“通往仙界的奇异小世界”,并需完成“镇杀不死天皇与红尘仙”的任务。穿越过程混沌莫名,时空乱流冲击神魂,饶是叶君修为不凡,亦感到阵阵眩晕与不适,方才险些失控直坠。幸得他反应迅疾,于千钧一发之际稳住身形,否则纵然不灭,怕也要闹个灰头土脸。
他深吸一口此界带着水腥与草木清香的空气,压下神魂中最后一丝动荡,灵台恢复清明。
举目四望,山川形胜,江水浩荡。
而当他的目光掠过江对岸时,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石佛,倏然撞入眼帘!
那佛像依山临江凿刻而成,规模宏伟至极,山即是佛,佛即是山。佛像面容慈祥庄严,双目微垂,仿佛正静静俯瞰着脚下奔腾不息的岷江与渺小如蚁的众生。
乐山大佛!
叶君心中一动,瞬间认出了这尊举世闻名的奇观。
有乐山大佛在此,至少说明此界仍在地球范畴,文明脉络或有相通之处,并非完全陌生、法则迥异的异域。这让他心中稍定。
不过,乐山大佛自唐代开元年间始建,历九十余年方成,其后千余年伫立于此,见证无数王朝更迭。单凭此佛,仍难以断定如今身处何朝何代,更无法确认此界力量上限究竟如何。只能祈祷系统莫要太过“关照”,直接将他丢到那“不死天皇”的老巢门口。
叶君目光流转,落在江面上那几艘惊慌未定的小渔船,以及船上、岸上那些穿着粗布麻衣、面容惊惧又夹杂着好奇与敬畏的渔民身上。
他身形微动,不见抬腿迈步,人已如清风拂过江面,下一瞬,便稳稳立于老聂头那艘最为破旧的小船船头。
原本在风浪中起伏不定的小船,在叶君足尖踏上甲板的刹那,竟奇迹般地稳了下来,仿佛被无形之力定住,任凭周围波涛汹涌,我自岿然不动。
“神……神仙!小老儿……拜见神仙爷爷!”老聂头何曾见过这般手段?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就要跪倒磕头。
叶君衣袖轻拂,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道托住了老聂头,令他跪不下去。“老丈不必多礼。”叶君的声音平和清越,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瞬间驱散了老聂头大半的恐惧,“我闭关日久,不知今夕何夕。敢问老丈,如今是何年月?当朝天子是哪位?”
老聂头一愣,心想果然是神仙人物,怕是山中一坐,人间已过数百春秋。他不敢怠慢,忙不迭地回答:“回……回神仙的话,如今是……是武隆皇帝爷在位。年号……年号就是武隆。”
“武隆皇帝?”叶君微微蹙眉。他熟知历史,却从未听闻有此年号帝皇。看来要么是某个短命或偏安的小朝廷,要么……此界历史已与所知大为不同。
“当今中原,有几国并存?武林之中,可有什么名震天下的大势力?”叶君换了个问法。
老聂头这次回答得顺溜了些,毕竟这些市井传闻,他往城里酒楼送鱼时没少听那些走南闯北的江湖客议论:“回神仙,中原如今就一个大武朝,没听说有别家皇帝。至于江湖上厉害的势力嘛……那可多了!最出名、最了不得的,要数天下会!那总舵主雄霸,听说有吞吐风云之能,手下能人无数,势力遍布南北!还有无双城,也是了不得的大城,城主武功盖世。哦,对了,还有拜剑山庄,专门打造神兵利器,江湖人都以能得到拜剑山庄的兵器为荣……小老儿就一打渔的,懂得不多,都是听酒客们胡侃的……”
天下会!无双城!拜剑山庄!
几个名字入耳,叶君眼中精光一闪,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个世界!
如此说来,系统所谓的“不死天皇”,极大概率便是那个依靠凤血活了近两千年、自号“天门之主”、妄图屠龙夺长生之秘的帝释天!而另一位“红尘仙”,纵观此界,能活得比帝释天更久、更深不可测的,恐怕只有那位神秘莫测、以龙龟之血长生四千年、游戏人间监察世事的笑三笑了!遮天中,与不死天皇联手的那位红尘仙,岂不正是年岁更为古老的存在?
帝释天与笑三笑,虽得神兽精元长生,但其真实战力,在叶君看来,未必就真的高到无法企及。尤其是帝释天,心性有缺,依赖外物,其“圣心诀”与元神手段固然诡谲,但自己苦修二十载,耗费上百斤“源”,将修为推至轮海境大圆满,若非为了完美转修《太阴真经》与《太阳真经》,夯实万古无双的道基,早可冲击道宫秘境。
一旦跨入道宫境,修炼心肝脾肺肾五大神藏,凝练五脏神祇,可化形而出,拥有莫测威能,难道还能不如帝释天的元神出窍?
心中一定,叶君不再纠结。任务目标已然清晰,当前要务,是尽快熟悉此界,并提升实力。而眼前这凌云窟,便是一个绝佳的起点。
他的目光,越过波涛,投向了乐山大佛之侧,那个幽深不知几许、在民间传说中充满神秘与恐怖的凌云窟。那里,栖息着此界四大瑞兽之一的火麒麟!
修仙多年,倚天世界虽让他登临绝顶,却终究是凡俗武林的范畴,何曾真正见识过“神兽”这等超凡生灵?如今有机会,自然要亲眼看一看,这所谓的“火麒麟”,究竟是何等模样,其精血异能,又有何神妙之处。或许,对自己修行亦有所裨益。
心意既定,叶君不再停留。他屈指一弹,几点金芒飞射而出,“笃笃”几声,三枚做工精巧、分量十足的金币,上面的图像正是叶君的模样,还刻着天洪十年的字样。
这正是大明天洪十年铸造的金币。大明在叶君的治理下,早就摒弃了银两,改为铜钱,银币和金币。叶君飞升之前,将菩提子和系统这些年奖励的源留下了大半给周芷若,菩提子虽然也是不死神药,但是叶君已经有了扶桑神树,而且他要转修太阳真经,扶桑神树正合适。菩提子也有辅助悟道的作用可以帮助周芷若武道。叶君留下的几千斤源,也足够周芷若修炼到四极境界。到了四极境可以沟通宇宙虚空,周芷若可以借助太阴星的能量修炼,不再受束缚,即便是在倚天这种低武世界或许也能修炼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而叶君飞升的时候,除了带上了这些年系统奖励的宝物,也带了一些普通的金银以防万一。
这不就正好用上了吗!
金币嵌入老聂头脚下的船板之中,兀自微微颤动,映着昏暗的天光,流溢着诱人的光泽。
“叨扰了,此物予你,算作答谢。”叶君话音未落,人已自船头消失。
下一刻,他的身影仿佛瞬移般,出现在了乐山大佛脚下,那幽暗、高阔的凌云窟入口之前。洞口怪石嶙峋,隐约有炙热气流从中涌出,与外界江风的湿冷形成鲜明对比。叶君未有丝毫迟疑,青衫一拂,便步入了那仿佛巨兽之口的黑暗之中,身形很快被洞内的阴影吞噬。
直到这时,江面上的渔夫们才如梦初醒,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聂老头!你撞大运了!真真是神仙下凡,还赏了你金子!”
“老聂头,今晚这顿酒,你是跑不掉了!必须请客!”
老聂头颤巍巍地蹲下身,用粗糙如树皮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三片深嵌木板中的金币起出,捧在手心,只觉得沉甸甸,黄澄澄,耀得他老眼都有些发花。他咧开缺了牙的嘴,脸上笑开了菊花般的褶子,喃喃道:“请,一定请……不过这金子,你们看着上面还刻着神仙的模样,可是神仙赐的宝贝,得供起来,传给儿孙,可不能胡乱花销糟践了……”
凌云窟内。
甫一进入,外界的光线与江风便被陡然隔绝。洞内并非想象中一片漆黑,岩壁某些角落,镶嵌着些许能发出微弱磷光的矿石,提供着朦胧的照明。空气燥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与岩石被长期灼烧后的特殊气味。
通道初入时还算宽阔,可容数人并行,但很快便变得崎岖复杂,岔道众多,宛如一座巨大的天然迷宫。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地面则遍布石笋,在幽光映照下,显得光怪陆离。而无论是洞顶、洞壁还是地面,随处可见大片大片烟熏火燎的焦黑痕迹,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琉璃般的釉质,显然是长期承受极端高温灼烧所致。
“火麒麟的踪迹……”叶君神识悄然散开,感知着环境。这些纵横交错的洞穴网络,规模之大,结构之复杂,远超寻常溶洞。若说全是天然形成,未免巧合太多。联想到火麒麟在此栖息了不知多少岁月,以其神兽之能,日积月累地穿行、活动,甚至有意无意地开凿拓展,将整座山体内部变得如蚁穴般四通八达,也并非没有可能。
他循着那股越来越清晰的、源自地底深处的炽热生命气息,选择了一条向下倾斜的主干道前行。越往深处,人工开凿的痕迹似乎越发明显,一些路段甚至能看到相对平整的阶梯和支撑结构,只是都覆盖着厚厚的烟炱。
很难想象,在这山地之中会有如此浩大的工程。
不过,此地可不只是火麒麟居住之所,还是黄帝之墓,龙脉所在,有如此浩大的工程也就不稀奇了。
随着不断深入,周遭的温度也在持续而稳定地攀升。起初只是觉得有些闷热,很快便如置身盛夏正午的阳光下,再往下,则如同靠近熊熊燃烧的火炉。空气中游离的水分早已被蒸干,呼吸间都带着一股灼烫感。若是寻常人至此,恐怕早已汗流浃背,甚至脱水昏厥。然而叶君周身自有灵力流转,隔绝高温,青衫依旧洁净干爽。
岩壁上的焦黑痕迹越来越密集,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清晰的巨大爪痕,深深嵌入石壁,边缘呈现熔融状态。空气中那股硫磺味中,开始夹杂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气与古老威严。
神识感应中,那团在地脉深处沉浮的炽热气息,越来越庞大,越来越清晰,仿佛一团在地下缓缓脉动的熔岩之心,散发着磅礴的热力与野性的生命力。
火麒麟,已然不远。
叶君非但不惧,眼中反而掠过一丝期待。他放缓了脚步,调整气息,将自身状态提升至最佳,朝着那地心炽热之源,稳步而去。幽深的洞窟,只剩下他轻微而规律的脚步声,以及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地下暗河被高温蒸腾发出的微弱嘶响,
第99章 头角峥嵘火麒麟,不负责任聂人王
地底溶洞,四通八达,岔道如蛛网蔓延,光线晦暗,寻常人入此,不消片刻便会迷失方向,困死其中。
然而,叶君步履从容,择径而行,看似随意,实则胸有成竹。
一则,他那远超此界武者的神识,早已牢牢锁定地脉深处那团磅礴、炽烈、充满野性生命力的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清晰指引着方向。
二则,他双眸之中,隐有淡金色微芒流转——源天术,这门源自《遮天》世界、可堪舆山川地脉、寻龙定穴的无上妙术,在此界虽无“源”可寻,但观测地气流转却易如反掌。在他眼中,这错综复杂的溶洞不再是单纯的岩石通道,而是一幅流动的“地气脉络图”。哪条路径地火煞气浓郁如奔河,哪条又稀薄似涓流,一目了然。神兽通灵,天性便知趋吉避凶、择宝地而栖,火麒麟巢穴,必在地火煞气最为精纯旺盛的核心节点。
循着神识感应与地气脉络,叶君穿行于越发灼热、岩壁焦黑如炭的甬道。空气炙烤得微微扭曲,硫磺气息浓烈刺鼻。终于,在转过一道近乎垂直向下的狭窄石隙后,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地下空间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此刻——
“嗷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警告与暴躁意味的兽吼,猛地从前方的开阔地带炸响!吼声在封闭的地下空间反复回荡、叠加,震得穹顶碎石簌簌下落,岩壁嗡嗡作响,仿佛整座山腹都在随之颤抖。
来了!
叶君眸中精光一闪,瞬间将周身状态提升至巅峰。饶是他早有预料,此刻心中也升起一丝郑重。毕竟,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神兽”,与此前倚天世界的凡俗生灵有着本质不同。
兽吼未歇,一股肉眼可见的灼热气浪已如海啸般从前方通道席卷而出!气浪呈暗红色,所过之处,岩石表面发出“滋滋”声响,残留的水汽瞬间蒸发,地面零星的苔藓、蕨类直接焦枯碳化。热风扑面,足以让精铁融化,寻常血肉之躯触之即焚。
紧接着,一团耀眼的火光如同地底喷发的熔岩,骤然冲破幽暗,疾驰而来!火光之中,那道传说中的身影,清晰地映入了叶君的眼帘。
狮头昂扬,怒目圆睁,顾盼间自有一股百兽之王的威严;鹿角分叉,晶莹赤红,宛如燃烧的红珊瑚,又似凝聚的地火精华;虎目如炬,金光隐现,开阖间闪烁着警惕与凶悍;麋身健硕,线条流畅,覆盖着层层叠叠、紧密排列的赤色龙鳞,每一片都仿佛由熔岩铸就,边缘流淌着淡淡的金红色焰光;牛尾如鞭,末梢燃着一簇不灭的火焰,随着它的步伐摇曳生姿。
正是传说中的瑞兽——火麒麟!
它周身包裹在熊熊烈焰之中,那火焰并非凡火,色泽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橙红与暗金交织,温度高得惊人。火焰舔舐着洞壁,将那些历经千万年形成的石钟乳、石笋瞬间烧得通红、软化,甚至滴落熔岩。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被更浓烈的焦糊味取代,本就极高的温度再次飙升,仿佛一下从熔炉边被扔进了炉心。
在《风云》世界的设定中,四大神兽各有神异:苍龙、凤凰、玄龟之血,皆可助人长生不死,或赋予超凡异能。唯独这火麒麟,其血虽也能带来力量,却往往伴随着失控、疯魔的副作用,加之它数次现身世间,所过之处烈焰焚城,伤毁无数,因此在民间多被妖魔化为“火魔”、“疯兽”。
然而,此刻近距离观察,叶君却从火麒麟那燃烧着烈焰的金色瞳孔中,清晰地捕捉到了警惕、疑惑、忌惮,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这家伙有灵智,而且灵智不低。
也是,如果没有灵智,又怎么会救下聂人王?
而且每次火麒麟出去虽然到处肆虐,伤人的记录却不多,只是他浑身冒火烧了很多老百姓的房子,老百姓害怕,才称呼为火魔。
至于为何聂家祖先得了火麒麟的血会有疯血,这也不奇怪,神兽之血没有足够的力量炼化自然无法控制。就好比麒麟臂,于岳难以自控,在步惊云身上却十分老实。
叶君心念电转,对火麒麟的认知已清晰许多。
“嗷吼!”
火麒麟见叶君不退反进,稳稳站在原地打量自己,似乎被这种“冒犯”激怒,又或是本能感到威胁,它猛地低头,鼻腔中喷出两道炽热的白气,前蹄不安地刨动着地面,溅起一溜火星。旋即,它张开血盆大口——
“呼——!”
并非直接攻击,而是一道凝练的、直径过丈的赤金色火柱喷吐而出!火柱温度极高,掠过之处,空气发出爆鸣,岩石瞬间琉璃化。但这火柱并未直射叶君,而是擦着他身侧数尺之外,轰击在后方洞壁上,炸开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熔岩四溅。
威慑!
这头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神兽,在用这种方式警告眼前这个让它感到极度不安的“小虫子”:离开这里!
“哟?还挺讲武德,知道先警告?”叶君见状,不由莞尔。这火麒麟果然灵智不低,并非一味嗜杀。若它真是那毫无理智、见人就杀的疯魔,叶君说不得真要出手“降妖除魔”,尝尝神兽肉的滋味了。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让叶君有些哭笑不得。
火麒麟见自己威力十足的“警告射击”居然没吓退对方,那人反而笑了起来,它眼中人性化地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紧接着,它没有选择继续攻击,而是……
猛地一转身,四蹄生风,周身火焰爆燃,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溶洞深处狂奔而去!
跑了?!
叶君一怔,随即恍然。是了,这家伙虽然外表威猛骇人,实则是个“资深老六”。想想它的“战绩”:曾被聂英伤过,被于岳用火麟剑刺伤过,甚至可能更早还有别的伤。每次受伤,它都是立即遁走,绝不纠缠。以它的实力,若真拼命,聂英、于岳等人恐怕难逃一死。可见其本性谨慎,甚至有些……胆小?或者说,珍惜性命,不愿轻易涉险。这也解释了为何于岳一个铁匠都能伤它后全身而退。
“外表凶悍唬人,内里怂的一匹?”叶君摇头失笑,“也罢,既然来了,岂能让你就这么跑了?正好缺个坐骑代步。”
火麒麟速度极快,四蹄踏火,在复杂的地形中如履平地,瞬息百丈,天下间轻功绝顶者亦难企及。
但叶君只是足下微动,身形便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行字秘,涉及时空领域的极速身法,在此界施展,简直如同降维打击。
下一瞬,叶君的身影,已然稳稳端坐在火麒麟宽厚、布满炽热鳞片的背脊之上!
“嗷吼!!!”
火麒麟惊怒交加,作为高傲的神兽,何曾被人骑乘?它瞬间狂暴,周身烈焰猛地膨胀数倍,化作一个直径数丈的赤红火球,将自身与叶君完全包裹!火焰疯狂旋转、舔舐,温度急剧攀升,溶洞顶部的岩石开始成片熔化滴落,如同下起了一场炽热的岩浆雨。
然而,这足以熔金化铁的恐怖火焰,席卷到叶君身周三尺时,便被一层无形而坚韧的灵力屏障尽数挡下。火焰如怒涛拍击礁石,汹涌澎湃,却无法逾越雷池半步,纷纷滑落、消散。
叶君甚至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下这“火雨”的景象,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轻轻一掌,按在火麒麟的后颈鳞片上。
“嗡——!”
一股深沉如海、浩瀚如岳的磅礴力量透体而入,并非刚猛的冲击,而是一种极致的震荡与压制。火麒麟周身狂暴燃烧的火焰,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攥住、一捏,“噗”地一声,瞬间全部熄灭!只剩下鳞片缝隙间残留的缕缕青烟。
“嗷——!”火麒麟发出痛苦的嘶鸣,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从颈椎传来,压迫得它四肢一软,差点直接趴下。脑袋更是嗡鸣作响,眼前金星乱冒,额头上鼓起一个大包,仿佛多长了一只角。
“别吵。”叶君的声音平淡响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火麒麟吃痛,又惊又惧,还想挣扎嘶吼。
“再吵,今晚就吃红烧麒麟掌,炭烤麒麟排。”叶君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就像在讨论今晚的菜单。
“呜……”火麒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喉咙里的吼声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委屈又畏惧的呜咽。它彻底老实了,乖乖趴伏在地,燃烧着火焰的尾巴也耷拉下来,轻轻摆动,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凶焰?倒像是一只被主人教训后敢怒不敢言的大狗。
“这才对嘛。神兽就要有神兽的样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叶君满意地点点头,屈指在火麒麟坚硬的额鳞上“铛铛”弹了两下,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放心,暂时不吃你。听说还有条龙快要到出世的时候了?都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你的肉,估计比龙肉还是差了点意思。”
“呜吼!”火麒麟似乎听懂了,不服气地低吼一声,鼻孔喷出两股小火苗,但很快又在叶君眼神瞥过来时缩了回去。
“还挺有脾气?”叶君哈哈一笑,拍了拍它脖颈处最厚实的鳞片,“行了,带路吧。去这凌云窟最核心的地方,那座……地宫看看。你应该知道在哪。”
火麒麟闻言,晃晃脑袋站起身来,认命般地甩了甩尾巴,迈开四蹄,朝着溶洞更深处走去。它对这地底迷宫了如指掌,七拐八绕,很快便引着叶君来到一处异常开阔的地下空间边缘。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